阮泱来不及和校霸打招呼,校霸就像是见了鬼,跟同事换了位置。
也能理解。
他年少轻狂时霸凌过自己,再次看到她,难免愧疚,所以才不敢面对她。
合情合理。
阮泱又打了一个呵欠,靠在椅背睡了过去。
这次,她又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原本江宴辞在苏城受伤的经过。
梦中,她也在这个时间段里刷到了江灼和乔灵灵的情侣vlog,哭着给出差的哥哥发消息,让哥哥帮自己和江灼复合,甚至还以死相逼。
哥哥担心她,开车去机场时分了神,撞上了护栏。
阮泱惊醒了。
她抹了一把脸,才发现她哭得一脸泪水。
而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存在会给哥哥带去不幸。
阮泱偏头,看着小桌板上放着电脑,正在办公的江宴辞,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一下飞机,就联系红娘。
这次,她会放低要求,多见几个相亲对象,尽快把自己嫁出去,摘下恶毒女配的人设,不连累关心她的人。
怕被大哥发现她哭了,阮泱又闭上眼睛。
实际上,江宴辞早就注意到她梦中的啜泣。
巧合的是,阮泱的抖音屏幕上播放的还是江灼和乔灵灵的视频。
江宴辞误会她是为了江灼而哭的。
江宴辞也决定了一件事。
江灼只会给阮泱带去痛苦。
忘了也好。
但不是江灼说的,只忘记一个月。
而是让她永远忘记。
他联系了母亲:【妈,下个月的婚礼可以取消了。】
姚金枝:【小灼说的?】
江宴辞:【我说的。】
片刻,姚金枝才回了消息:【……小灼知道吗?】
江宴辞:【不必告诉他,泱泱救他,不是为了让他恩将仇报的。】
姚金枝:【那泱泱知道吗?】
姚金枝:【京港豪门都知道她和小灼的婚事,你是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处境。和小灼退婚后,外人会怎么议论泱泱?你让她怎么嫁人?】
屏幕荧光照在江宴辞冷峻的脸上。
他回:【周末宴会,我会当众认她当妹妹,没人敢置喙。】
飞机平安落地。
机组人员在门口和乘客告别。校霸见到阮泱,像耗子见猫,目光躲闪。
阮泱也能体谅,当做不认识。
和校霸擦肩而过时,她手里忽然被塞了什么。
是一串电话号码。
“泱泱,怎么了?”江宴辞回头问。
阮泱攥紧了纸条,跟上去,“没什么。”
二人走到接机大厅,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在人群里十分醒目。
是江灼的那几个朋友。
他们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阮泱缩了缩脖子,想当做没看到。
可他们几个却看到了她,齐齐涌了上来。
“泱泱,没想到你真的在这个航班上!”
“江灼脚踩两条船真不是一个东西。”
“别难过,哥哥带你玩去!”
三个人都争着挤在阮泱面前。
可很快,他们就消停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江宴辞。
江宴辞一身休闲夹克,踩着手工薄底德比鞋,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过来,将阮泱拉到了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睨着三人。
“你们来干什么?”
三个人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江家这位大哥。
“宴辞哥,您也在……”
江宴辞冷淡,“查泱泱的航班信息时,没看到我?”
“……”
三个人不敢造次,改口道:“不如我送宴辞哥和泱泱妹妹回江家?”
“不必。”江宴辞眸色冷倦,“江家不缺司机。”
说着,就拉着阮泱离开。
等到了停车场,阮泱小声道:“哥哥,疼……”
江宴辞垂眸,就看到了阮泱纤白的手腕上印着他的指痕。
瞧着可怜得很。
他也没用力,妹妹怎么这么容易就留下印子。
片刻,他移开目光,压下了不堪的念头,开口道:“以后离周时寂他们远点,他们不适合当朋友。”
京港圈子里,那三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三个人共同玩一个女人,也是常事。
他们接近阮泱,不用想也知道要做什么。
阮泱委屈摇头,“不是朋友,他们是来看我乐子的。”
“怎么说?”
提起这个,阮泱扁了扁唇瓣,告状道:“哥哥,你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来当面嘲笑我的,喏——这是他们发给我的消息。”
江宴辞眉梢微挑。
都是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江宴辞揉了揉她的脑袋,“嗯,你猜得对,以后离他们远点。”
阮泱咧嘴一笑,“好。”
对上了这抹笑,江宴辞动作微僵,收回了手,表情也冷了下来。
他开口:“我去一趟公司,你先回去吧。”
……
夜色靡靡。
阮泱没回家,而是去了婚介所。
红娘听说她降低了要求,立刻给她安排了三个相亲男嘉宾。
第一个是身价九位数的35岁老板,身高183,但长得很一般。
男人很满意阮泱的外表。
阮泱虽然不来电,但出于礼貌,并未结束聊天。
男人见她这么配合,眯了眯眼睛,最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处女吗?”
“……你是说星座?”
“不。”男人问得更直白,“听说你们学舞蹈的都挺乱的,我比较喜欢干净点的女孩。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我总觉得之前在商K见过你。”
阮泱沉默:“您放心,我去KTV不点你这样的。”
男人一愣。
旋即破防。
……
第二位是富二代,长得帅,身材也好,开了一辆银灰色超跑。
只是眼下泛着一圈乌青,给人一种纵欲过度的样子。
阮泱有点想戴口罩。
怕空气传播梅毒。
而富二代见到阮泱,眼睛一亮,“没想到相亲还能遇到美女?”
明明是一张帅脸,但莫名油腻。
富二代舔了舔虎牙,“美女,我18,要不要试试?”
阮泱茫然,“这么小?”
富二代:“……我说的不是年龄。”
阮泱小脸严肃,“嗯嗯,我说的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