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阮泱半夜醒来。
江昭昭今天受了委屈,来找她睡觉。
阮泱本想哄着他睡着,就去监督哥哥睡觉。
结果,昭昭睡了,她也睡了。
半夜,她从梦中惊醒,又梦到了江宴辞出车祸的画面。
她立刻下床,来到了哥哥的房间,想看看江宴辞睡没睡。
一打开房门,她就看到江宴辞穿着浴衣倒在床上,领口散开,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阮泱吓了一跳。
哥哥一向规矩,从来不会穿浴衣睡觉,难道是出事了?
阮泱眼泪急了出来,连忙挪到了床边,上前探哥哥的鼻息。
结果发现……
哥哥没有鼻息!
她吓坏了,爬上了床,俯身,将耳朵贴在他敞开的胸口处,去听他的心跳。
听到了阵阵的有力心跳,震得她耳朵直跳。
好似压抑已久的怪兽,要冲破禁锢的牢笼。
哥哥还活着。
阮泱长舒一口气。
看来睡觉不打呼也不好。
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可能是阮泱的动作太大了,把脑袋从江宴辞的胸口抬起时,就对上了暗夜中漆黑浓稠的眸子。
阮泱一顿,刚要解释刚刚的乌龙。
可江宴辞忽然抬起手,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吻了上来。
阮泱浑身僵直,唇间溢出呜咽。
哥哥以为是梦吗……
那在他的梦里,他把自己当成了谁?
阮泱满腹疑惑,可她不敢出声,怕哥哥醒来,两个人都尴尬。
……亲一会儿,应该就不亲了吧。
阮泱紧攥着手指。
她和江灼一直谈的是小学鸡恋爱,江灼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嘴贱,说她这不行,那不行。
别说亲了。
就算是拉手,都只有寥寥几次。
阮泱对亲吻的定义,也仅限于上次练功房和大哥不小心唇瓣相贴。
可今天的亲吻全然打翻了之前的定义。
她被江宴辞宽大的掌心压着后脑勺,躲不得。
而他的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后腰,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摁在了怀里,动不得。
夜色下,江宴辞喉结滚动,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瞬间,全身的血液齐齐涌上了脸颊,阮泱烫得要烧起来了一样。
“不、不要……”
她实在受不了了,唇间溢出了小声的抵抗。
可没等她说完,后面的抗议又被堵回了唇齿。
阮泱被吻得嘤嘤直叫,眼泪连连。
更羞耻的是。
大哥闭着眼睛,而她软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是她在强吻睡眠中的大哥。
不是这样的……
等等……
她的腰间一烫,是大哥的手顺着卷起的睡衣,探入了她的腰间。
她身子一顿,心里不安起来。
不对……
这不像是单纯的亲吻。
阮泱心跳如鼓,想偏过头。
可江宴辞越亲越熟练。
他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半阖的眸睁开,漆黑浓稠的眸子映着肉嘟嘟的唇。
好乖。
他被勾得心里发痒。
既然是梦,何必忍着。
“疼……”她低低呜咽。
“哪里疼?”
“……舌头。”
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我看看。”
阮泱觉得羞耻,不肯张开。
下一秒,大手强势地捏着她的下巴,两只手指探入了她的唇,捉住了她闪躲的舌。
阮泱睁大眼睛。
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梦中妹妹真乖。
江宴辞呼吸粗重,狠狠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唔……”
每当阮泱舌头发麻,想要闭上嘴巴时,他就追了上去。
粗粝修长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扣着她的两腮,嫩唇被迫张开。
一开始,江宴辞的吻毫无章法。
可渐渐的,他的唇舌愈发灵活,阮泱被亲得喘不上来气,眼泪顺着眼眶流淌下来。
平日看到她哭,就会轻声哄她的人,此时看到她的眼泪,却越发变本加厉。
阮泱能清楚感受到那紧绷而灼热的肌肉,隔着她的睡衣,渡过来成熟男性的体温。
嘴巴不是自己的嘴巴了。
舌头也不是自己的舌头了。
江宴辞的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急促,听在阮泱的耳中像是春雷振振。
每一次喘息都让她心跳了又跳,陌生而异样的感觉从身上电流一样蔓延。
她瘫在床上,像是梅雨季的天,潮湿得泛着水汽。
又像是沸水里灼烧的鱼,怎么游,都游不到尽头。
……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辞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昏暗中,他看到了小姑娘红肿的唇,可怜兮兮的颤着,被他亲得莹润润的。
像极了那次在他的床上,他一边看电影一边舔棒棒糖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身下的小姑娘泛着水雾的眸子盈盈地看着他,乌青的发丝黏在了纤细的脖颈上,乖巧得不像话。
那双清泠泠的眼沁着水,可怜得很,却在他低头索吻时,柔顺地张开了嘴。
果然是梦。
只有梦中,她被自己这么欺负,才不会反抗。
乖极了。
勾起了他更多恶劣的念头。
他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