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声音：
万能龙套："陈娘子：“一拜天地！”"
樊长歌和谢征转身，面向门外，深深鞠躬。
万能龙套："陈娘子：“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向樊二牛和孟梨花的牌位，跪了下去。
樊长歌看着牌位上父母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
爹，娘，女儿今日成亲了。
万能龙套："陈娘子：“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樊长歌看着谢征，谢征看着她。
两人同时弯下腰，深深对拜。
对拜之时，头碰了头，发出轻轻的“咚”一声。
樊长歌抬起头，伸手揉了揉额头，抬眸看了谢征一眼，唇角弯了弯。
谢征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眉眼。
众宾客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善意。
陈娘子也笑了，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万能龙套："陈娘子：“礼成——”"
…
拜堂之后，喜娘陈娘子当众对谢征宣念赘婿章程。
万能龙套："陈娘子：“自古赘婿登门，需改姓——”"
樊长歌看了谢征一眼。
谢征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她看向陈娘子，柔声道：
樊长歌："“我家夫婿不用改姓。”"
众人一愣，都看向她。
樊长歌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的：
樊长歌："“言正还是叫言正，好听！”"
谢征猛地抬头，正看见樊长歌对他浅浅一笑。
那笑容似春水般温润，他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樊长歌说的是真心话。
她确实觉得“言正”比“樊正”好听。
更何况，谢征这人最终也是要走的。
改不改姓，又有什么重要呢？
陈娘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万能龙套："陈娘子：“若生育子女，应随女方姓氏——”"
樊长歌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耳根慢慢泛红。
她下意识偏头看了谢征一眼。
谢征正看着她，目光平静。樊长歌张了张嘴，想说“这个也不用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太刻意了。
她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征收回目光，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众人七嘴八舌地催促喜娘：
“接着念啊……最重要的那条呢……”
陈娘子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万能龙套："陈娘子：“赘婿需牢记女尊男卑，女子为一家之主，需以妻为纲，妇唱夫随！”"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大姑娘小媳妇齐齐看向谢征，那扬眉吐气的神色仿佛已经代入自己是新娘。
樊长歌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谢征却已直起身。
他面对她，深深鞠躬行礼。
谢征："“此后事事全凭贤妻吩咐，无不遵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姑娘小媳妇顿时一片兴奋哗然，羡慕哀嚎着。
“我的天，这也太听话了吧！”
“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夫婿，做梦都能笑醒！”
樊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着谢征弯下腰去，红衣衬着他的身姿，即便此刻在鞠躬，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忽然很想笑。
她正要说话，谢征却已经直起身，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握着她微凉的手指，掌心温热。
…
新房有些简陋。
门窗上贴了红纸剪出的喜字，床上铺了喜庆的红色床单被褥，枕头也换成了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桌上摆着糕点、花生、红枣和桂圆，烛台上红烛高照，火光摇曳，将整个屋子映得通红。
陈娘子带着屋内的妇人们从盘子里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从二人头顶撒下。
“枣生桂子——”
果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落在头上、肩上、身上。
樊长歌被一颗红枣砸中了额头，微微皱了下眉，有些忧心地看向一旁的谢征。
他的伤刚好些，别再被砸裂了。
她笑着对妇人说：
樊长歌："“多谢各位婶子。我夫婿身上有伤，撒果子也只是图个吉利，今日便先到这里吧。”"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的妇人都笑了，不免打趣。
陈娘子挤了挤眼：
万能龙套："陈娘子：“瞧瞧，长歌丫头护着她夫婿呢！”"
另一个婶子也跟着笑：
万能龙套："“还没洞房呢就这么护着，以后还得了？”"
樊长歌微微笑了笑，也不解释，任她们打趣。
樊长玉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樊长玉："“礼成了，咱们出去吃席吧，让我阿姐和我姐夫说说体己话。”"
一屋子人笑着离开了，门被带上，屋子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