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谢征正独自坐在堂屋里。
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簌簌的落雪。
忽然，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谢征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赵询站在雪地里，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见谢征出来，他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弓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谦卑：
万能龙套："赵询：“林安书肆掌柜赵询，特来拜访。”"
谢征把着门，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放他进来的打算。
赵询等了一瞬，见他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便微微抬眸，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
万能龙套："赵询：“这雪下得愈发大了，不让小的进去坐坐么？侯爷。”"
谢征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住，像一把出鞘的刀，锐利得让赵询不敢直视。
…
屋内，炭火燃得噼里啪啦，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谢征坐于堂屋中，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看向窗外，欣赏屋檐下的飞雪。
他姿态随意，可周身那股沉沉的压迫感却让屋内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赵询坐在他面前，恭敬地垂着手，姿态放得极低，却也没有显出畏惧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谢征才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征："“怎么认出的我？”"
赵询微微欠身：
万能龙套："赵询：“小人曾在蓟州燕州奔走生意，有幸见过侯爷风采。”"
谢征不置可否，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谢征："“所以呢，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赵询的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却稳住了：
万能龙套："赵询：“谢家忠良传家，举国上下众所皆知，奈何老天不公，总是为奸人所害！小的也为侯爷鸣冤不平！”"
谢征的脸色冷了几分，他终于偏过头，看向赵询，声音沉了下来：
谢征："“我不懂你的意思。”"
赵询愈发恭敬，却并没有畏惧：
万能龙套："赵询：“侯爷被魏严那奸贼追杀的原因，不就是想查明十六年前的惨案吗？”"
谢征的目光骤然一凝：
谢征："“你到底是谁？”"
赵询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暗藏波澜：
万能龙套："赵询：“十六年前，在东宫那场大火后侥幸活下来的人。”"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双手奉上。谢征接过，低头细看，手指在印面上摩挲了一瞬，然后放下：
谢征："“的确是东宫的印章……那又如何？”"
赵询的声音沉了下去：
万能龙套："赵询：“魏严奸臣当道，扶植傀儡皇帝。我们是一群要拨乱反正之人！”"
谢征微微眯起眼：
谢征："“所以，你有证据？”"
赵询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
万能龙套："赵询：“当年承德太子惨死瑾州，接连东宫失火，所有蹊跷都指向魏严，可先帝让刑部和大理寺联手彻查，都没能查出个结果……何况是物是人非的今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征脸上：
万能龙套："赵询：“侯爷，令尊谢将军与太子一道战死沙场，被北厥狗挂在城楼曝尸三日。侯爷不想报此血仇么？”"
谢征没有立刻接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吹在他脸上。
一片飞雪落在他的手背上，雪花融化的凉意让他瞬间平静下来。
那股从骨头缝隙里渗出来的血戾之气，被他缓缓压了回去。
万能龙套："赵询：“侯爷重查瑾州惨案引来追杀，落难至此，这难道还不够？”"
谢征："“不够。”"
赵询的面色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万能龙套："赵询：“我们还查明魏严手下死士跨越一京十七府，杀了十余人，其中一些我家主子已查明身份，都是曾经替魏严做事、后来归隐的家将。”"
谢征微微一怔。他转过身，走回炭盆旁，借着取暖的动作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惊讶。
所以樊二也曾替魏严做事，才引来的频频追杀？
赵询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接话，便继续道：
万能龙套："赵询：“侯爷，魏严势大，意图遮天蔽日，想扳动他，侯爷也需要帮手！”"
谢征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将他的神色映得忽明忽暗。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淡：
谢征："“你们能帮得了什么？”"
赵询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万能龙套："赵询：“侯爷需要什么？”"
谢征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淬着冷意：
谢征："“二十万石粮食。以此为信，如何？”"
赵询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