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
龙战野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他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
“危险的地方?”
“等等,你是说……诡异世界的三大禁地之首?”
林梦推了推黑框眼镜。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知道大概的轨迹,并不能完全了解到具体方向。”
林梦停顿了片刻。
“如果我的能力真要能有这一步,也不会有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了。”
现场一片哗然。
不得不说,林梦这个小姑娘用平平无奇的语气,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语。
但这是事实。
林梦不过是刚刚觉醒特殊天赋的新人。
就能在一个SS级诡异的手里全身而退,就算是整个会议室里最强的存在龙战野。
都不敢保证有五成的把握从这个深渊诡异的手中安全逃脱。
“这么说,她接下来的目的地,是诡异世界的三大禁区之一?”
光头壮汉咽了一口唾沫。
他引以为傲的S级实力在这个地名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那地方连元老院的老怪物都不敢随便进去。”
“她一个新晋的领主带几个人就敢去闯?”
“她是在找死吗?”
红叶看着光头壮汉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赵队长。”
“你可能对江洛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她身边跟着的那个穿背带裤的小正太。”
“是一只能直接吞噬规则的暴食者。”
“而她自己,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深渊诡异领主。”
红叶的话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主战派的幻想。
秃顶议员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略部署在这个绝对的暴力面前成了一堆废纸。
龙战野坐回椅子上。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取消所有针对红月古堡的侦查任务。”
“把江洛的危险等级提升到最高绝密级别。”
“没有我的直接命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去试探她的底线。”
龙战野看着林梦。
“林梦。”
“从今天起你直接编入总部核心参谋部。”
“你的唯一任务就是盯紧这个江洛。”
“我要知道她在埋葬峡谷的一举一动。”
林梦把练习册塞回书包里。
她看了一眼纸页上重新恢复到一百年的倒计时。
“龙将军。”
“我只能看到命运的走向。”
“但我看不透一个满脑子只有草莓棒棒糖的疯子。”
林梦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而且,下周就是高考了,我不希望我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人打扰。”
众人:“???”
什么玩意?
高考?!
……
“呸呸呸!怎么这么多沙子,洛洛的棒棒糖难吃死啦!”
江洛吐掉嘴里沾了沙子的草莓糖棍。
小皮鞋不耐烦地踢飞一块风化发黑的白骨。
荒芜的黄沙被阴风卷着打在白丝袜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站在身后的几个S级诡异跟着拢紧了衣领。
江洛环顾着四周光秃秃的沙丘。
除了几丛干枯发黑的荆棘,根本看不到任何类似于峡谷的地形。
江洛转过身盯着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黑皮男人。
“老煤球,你最好给洛洛一个合理的解释。”
奈亚摘下黑礼帽拍掉上面的沙尘,弯下腰指着前方那片被风沙扭曲的空气。
他顶着寒风开口。
“江洛大人,埋葬峡谷的入口就藏在这片沙暴后面,只不过它有着古老的规矩,只有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那扇拒绝生者的门才会大开。”
江洛烦躁地抓着白色的长发,从裙兜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还要等?”
江洛咬碎嘴里的糖块,草莓味勉强压下她心头的烦躁。
“真不知道是哪个脑瘫设定的这种破规矩,等洛洛进去了,非要把那个定规矩的家伙吊起来抽。”
云逸提着野餐篮子走上前,泣血长裙在风沙中翻滚,她从篮子里端出一盘慕斯蛋糕递到江洛面前。
她的眉眼间透着杀意。
“宝宝不生气,吃点甜点垫垫肚子,妈妈会把所有惹你不高兴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的。”
江洛接过蛋糕咬了一小口,只能指挥这群高阶诡异在原地安营扎寨。
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大风化岩石后面,一双闪烁着怪异红光的眸子正透过缝隙盯着这边。
穿着宽大黑色斗篷的少女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看着那群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诡异把必经之路堵得水泄不通。
寒鸦气鼓鼓地跺脚,斗篷下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小腿。
“搞什么嘛,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高阶诡异,难道都是冲着峡谷里那件东西来的?”
她看着天空中那轮逐渐被乌云遮蔽的红月,心里的焦躁感越来越重。
寒鸦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座做出了决定。
“不行,我得赶在十二点入口大开之前混回去,要是让老爹发现我偷偷跑出来,非把我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她用力扯着斗篷的边缘遮住大半张脸。
深红色的眸子里挤出水雾,迈着怯生生的步子从岩石后面绕出去。
蹲在地上玩沙子的江小白停下动作。
那张正太脸上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陌生味道。
奈亚把玩怀表的动作停下,转过头看向沙丘另一侧。
他退到江洛身后。
“主人,有小老鼠靠过来了。”
江洛咽下嘴里的蛋糕。
看着那个在风沙中跌跌撞撞走过来的黑袍少女。
这种连高阶诡异都要绕道走的禁地边缘。
突然冒出来一个看着连风都能吹倒的小丫头。
画面透着强烈的违和感。
丝黛拉举起手里那把嵌着眼球的猩红巨型剪刀。
沉重的金属刃口在空气中切开一道气流。
病娇女仆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抬起脚就要冲出去。
“我那至高无上娇小玲珑的吾主,让我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剪成碎片给您铺路吧!”
江洛抬起脚踹在丝黛拉的小腿上。
把这个随时会暴走的疯女人踢到一边。
“一边待着去。”
寒鸦走到距离江洛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
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写满了惊恐和委屈。
寒鸦故意往后缩着肩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个,打扰一下各位大人,我迷路了,能不能请你们帮帮我?”
江洛看着对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眉头挑得老高。
这套路看着眼熟。
系统的机械音在江洛脑海中响起。
【宿主请停止您的自我怀疑,这不就是您平时用来骗那些人类玩家当花肥的惯用伎俩吗。】
江洛:“???”
你滚啊!!
(▼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