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把嘴里的草莓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远处的废墟深处炸开一道冲天的猩红血光。
那道光柱直插灰暗的天际,连带着周围的血肉泥沼都跟着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霸道至极的能量波动顺着空气蔓延过来,把红月古堡众诡异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江洛头顶的两根白色呆毛直接竖了起来。
“那是什么大宝贝!”
江洛吐掉嘴里的塑料小棍,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奈亚拄着骨头手杖站在一旁,他那张骷髅纹面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
“死亡旋涡里孕育的那个SS级诡异道具现世了。”
奈亚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江洛已经提着裙摆冲了出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抢呀!”
“晚一步要是被其他杂鱼抢走了,洛洛今天就把你们全都丢出去当花肥!”
江洛在泥沼里狂奔,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奈亚摇了摇头,只能带着丝黛拉等人快步跟上。
林晓拖着那具布满缝合线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后面,脑子里还在努力消化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现实。
……
血光冲天的中心地带是一片塌陷的远古祭坛。
祭坛外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阶诡异。
这些平时嚣张跋扈的领主们,此刻却全都站在离祭坛百米开外的安全线外,谁也不敢往前多迈出半步。
江洛从一堆碎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副诡异的画面,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群杂鱼平时不是挺能抢的吗,怎么今天全都改吃素了?”
江洛大摇大摆地从碎石后面走出来,顺着那些诡异的视线往前看去。
祭坛周围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雾气。
十几个A级和S级的诡异正站在那层雾气边缘。
他们的身体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眼神却空洞得没有半点焦距。
一阵阴风吹过,其中一个A级诡异的身体直接化作黑色的粉末,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抹除。
剩下的几个诡异直挺挺地转过身,机械地迈着步子在雾气边缘游荡,完全沦为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江洛看着那些被抽干灵魂的傀儡,两颗森白的鲨鱼小尖牙在嘴唇上咬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难怪这群杂鱼全都在外面看戏,原来这东西还带范围锁魂攻击的。
“哟,这不是红月古堡那个只会躲在手下后面的废物领主吗?”
一道极其刺耳的公鸭嗓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江洛转过头,看到染血正站在狂血领主身后,用一种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她。
染血脸上的血色鳞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怎么,你也想去拿那个道具?”
“没看到前面那些蠢货的下场吗,只要沾上一点那种肃杀之气,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傀儡!”
“你要是敢进去,本少爷刚好可以收下你那具傀儡身体当玩具!”
染血仗着狂血领主在场,把之前在江洛手里吃瘪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狂血领主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江洛,完全没有阻止养子挑衅的意思。
狂血领主冷笑出声,身上那件由骨骼打造的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染血,不用跟一个死人废话。”
“那片禁区连本座都不敢轻易踏足,她一个靠着运气突破的丫头,真以为手底下的人是万能的?”
狂血领主抬起手,指着那些游荡在红雾边缘的傀儡。
“那些S级诡异在被抽干灵魂之前,哪一个不是对自己充满自信?”
“深渊的规则是绝对的,她既然想找死,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她变成一具漂亮的玩偶好了。”
江洛听着狂血领主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那双红瞳里闪过一抹暴戾的杀意。
江洛抬起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重重地踩在一块碎石上,直接把那块石头踩成了粉末。
“你这个长满鳞片的丑八怪是不是皮又痒了?”
“洛洛的暗影刚才没把你切成生鱼片,你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是吧!”
染血吓得往狂血领主身后缩了缩,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有种你就进去拿道具,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本少爷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洛双手叉腰,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
“老东西,你不敢进去那是你没本事。”
“别把洛洛和你们这些废物混为一谈。”
“等洛洛把那个SS级道具拿出来,第一个就把你的骨头铠甲拆下来当柴烧!”
江洛懒得搭理这群跳梁小丑,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那个废话系统。
“系统,前面那层红雾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洛洛要是直接冲进去,会不会也变成那些蠢货的样子?”
【叮,系统检测完毕。】
【祭坛周围笼罩的是远古遗留下来的高浓度肃杀之气。】
【这种气息对普通诡异具有绝对的灵魂剥夺效果,只要接触就会被夺走理智。】
【不过宿主您作为突破SS级境界的深渊诡异,体内蕴含着最纯粹的深渊本源,对这种肃杀之气拥有一定的抗性。】
【只要您不在里面停留超过十分钟,就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江洛听着系统的解释,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的时间听起来够长,但谁知道那个破祭坛里面还藏着什么要命的机关。
要是进去之后被困在里面,洛洛这具娇滴滴的萝莉身体岂不是要交代在这个破地方。
江洛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视线落在站在最后面的林晓身上。
她想起刚才在老城区废墟里,林晓觉醒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暗红色怨气。
那种连空间都能腐蚀的恐怖力量,和眼前这层肃杀之气简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江洛踩着小皮鞋走到林晓面前,伸手戳了戳她那条布满缝合线的手臂。
“喂,笨女人,你看看前面那团红雾,有什么感觉没有?”
林晓愣了一下,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睛顺着江洛的手指看向祭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残破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什么怎么看,我不懂。”
江洛单手扶额,两根白色的呆毛无力地耷拉下来。
可恶呀,这孩子毕竟刚刚从人类转化为诡异,脑子里除了解数学题,对诡异世界的法则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指望她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简直比指望那个酒鬼父亲戒酒还要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