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女人么?”
淩枭野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角。
那目光太沉了,沉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檀黎没有说话,眼睫忽闪忽闪的颤动着,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又酸又涩。
她把棉球从他的手背上拿开,血已经止住了,针孔那里还有一小片的青紫。
她不是他的谁?她没有资格去管淩枭野。
护士来的很快,看了一下液体剩下一点,给他手背上的青紫消了消毒,交代他不要乱动。
窗外的天又亮了一点,灰白色渐渐褪色,只剩下极致的白。
檀黎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都没有开口。
淩枭野靠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透着玻璃的反光,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
他的视线在玻璃上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贪婪、认真、又带着一点不甘。
不知为何,他刚才烦乱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平静下来。
自分手以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呆在一个空间里,没有争吵,如此安静。
早上七点,齐如风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平静的坐在那里,离得老远老远。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几下,眼眸里有些疑惑。
檀黎看到他过来了,站起身子,拿起身边的包包:“齐先生,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就向门口走去。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淩枭野。
淩枭野看着她的背影,她还真是狠心。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齐如风对着檀黎的背影开口:“檀小姐,再见。”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暗,窗帘还没有完全拉开。
齐如风走进来,将灯打开,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淩枭野皱了皱眉头。
他将手里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的病床边。
“说说吧。昨天你发什么疯?”
他很少见到淩枭野这样了,一是因为他的身份,没人敢惹他。
还有他虽然脾气有些阴沉,但是只要是不太过分,他不会动手到人,除非那个人碰到他的逆鳞。
淩枭野半靠在病床上,声音里带着散漫:“看他不顺眼,不行?”
齐如风嘴角抽动了一下,看人家不顺眼就给人家的手废了,他昨天在另一个医院去看李金的时候,那嚎叫声充斥着整个外科大楼。
“还看他不顺眼?”齐如风瞅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我还不了解你的意味。
“是不是因为檀黎?”
淩枭野没有说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包扎的伤口。
“哎。。。”齐如风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他瞥了一眼淩枭野顿了顿。
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淩枭野特有的傲娇:“我是什么很贱的人么?”
这句话,是淩枭野上个月,在江边亲口说的。
淩枭野目光沉沉,他以为他可以伪装成,不会为了她一个眼神就推翻自己的所有决定,打破自己的原则,可以看着她被欺负视若无睹。
可他做不到。
如果昨天不是齐如风拦着他,他会将那个男人的两只手都废掉。
淩枭野沉默了一会,哑着声音开口:“你到底是来气我的还是来照顾我的?”
“你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他胸口起伏着,盯着檀黎离开的方向。
齐如风转过身,看着他脸上依旧苍白的毫无血色,手上还缠着纱布,黑眸里尽是红血丝,他叹了一口气。
“檀黎刚才在这守了你一夜,你怎么不让她说?”
“她守了我一夜?”淩枭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记得他刚醒来,她就要走。
齐如风点点头,身体歪向病床,好奇的开口:“嗯,独处一夜,你们俩有没有啥进展?”
淩枭野推了他一把,嫌弃的开口:“你说呢!”
她看到他醒来,就说要走,一副急需与他划清界限的架势。
“不是吧,你们俩独处一夜,还吵架了?”
齐如风盯着他的脸,他怀疑淩枭野是不是喝坏脑子了,这么好的机会,就吵一架。
“你长嘴就是为了吵架来的?”
他鄙夷的看了淩枭野一眼:“你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淩枭野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敢说么?”
齐如风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就问她凭什么要我听她的话,凭什么管我?”
齐如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他真想提走,他感觉淩枭野真的是吃饱撑得,好听的话是一句不说,难听的话是张口就来。
他算是知道为何檀黎看到他来就要走了,他还以为是檀黎害羞,原来是被气的!
他甚至都能想到,檀黎听见这两句话的心情。
他白了淩枭野一眼:“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想她能怎么回答,凭她是别人的老婆?”
淩枭野气的拿着枕头扔在他身上:“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齐如风接过枕头扔回来:“她是别人的老婆是事实。”
“不过。你发现没有,那天在警察局,我感觉宋时予和檀黎之间怪怪的。”
这点齐如风倒是没有说错,淩枭野毕竟听到他妹妹说过:“宋时予的妹妹也说过,他们并不像是夫妻。”
齐如风点点头:“那就对了,那就说明他们感情不好?”
淩枭野的黑眸带着光,语气里带着幽怨:“感情好不好,那她们也是夫妻,我还能让他俩离婚不成?”
况且他说了,让她离婚,可是,她那天在山上是怎么回答的!
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齐如风手扶着额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一遇见檀黎你就降智了!”
淩枭野瞪了他一眼:“说人话。”
“想办法让他们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