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黎温热的呼**在他的锁骨处。
淩枭野的身体僵了一瞬。
身体突然的腾空,让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衬衫衣领,带着那种身体本能的紧张反应。
他修长紧实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衣传到他的掌心。
他的眼眸深邃,唇角淡扯着,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能不能别乱动?”
沙哑磁性,莫名的带着几分诱哄。
檀黎放弃了挣扎,光线很暗,她隐约的看见他深隽的下颚线,喉结不甚明显的滚动。
她的身体陷入床垫的时候,淩枭野的手还在她的腰上没有收回来,俯在她的上方。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可以看到他鼻梁的完美弧度,高挺,立体,让人移不开目光。
淩枭野将枕头摆在她的后腰,支撑着她,然后被子拉上来,盖在她的小腹。
动作很慢,温柔而专注。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从袋子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的同时,红糖水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许是身体不适,心里也变得比较脆弱,檀黎的视线在那杯升腾着热气的红糖水前变得模糊。
她没有接,垂着眸子,不想让淩枭野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淩枭野看到她蜷缩的样子,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他俯下身子,手抚着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檀黎没有开口,摇摇头。
“先喝点红糖水。”他的声音从那片白色的雾气后面纯过来,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檀黎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他微凉的指尖,上边还染着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
她喝了一口红糖水,姜丝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炸开,从喉咙烧到胃里,最后落在她的小腹,升起阵阵暖意。
淩枭野看她喝的差不多了,把空杯子从她手里拿走。
她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低着头,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上,睫毛带着潮湿。
他转过身,从身后拿出那盒热敷贴,撕开包装,抽出一片,撕掉外面的包装:“我帮你贴还是自己贴?”
檀黎抬起眼眸,神情变得紧张:“我自己来。”
淩枭野自觉的转过身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像是一个小虫子钻入他的耳道,让他心痒难耐。
他立在窗户旁边,手里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烟瘾突然犯了。
每次他想起她的时候,总是要抽上几根。
可是现在,檀黎不喜欢,他只能忍着。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他转过身子,拿起药盒:“这里有备用的止疼药,疼得厉害就吃一颗。”
“嗯。好。”檀黎的被子盖到锁骨处,露出的脸很小,带着苍白的神色。
淩枭野视线落在她虚弱的脸上:“明天不用去项目上了。”
“没事,明天应该会好一些。”檀黎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大家的进度。
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我会让陈助理安排你们公司的人先回去,交代田经理需要你留下继续工作。”
“这样,会不会影响工作?”檀黎开口。
淩枭野脸色阴鹜,她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什么工作有你。。?”
他顿了顿:“身体最重要。”
避免她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淩枭野开口:“就这样决定,睡吧,我在这里。”
檀黎听到他的话,被子下的手微微蜷紧:“嗯,你先回去。。”
没等她说完,淩枭野的黑眸落在她的唇瓣上,泛着危机,开口带着玩世不恭的口吻:“你再继续说下去,我有一百个方法让你闭嘴,要不要试试?”
檀黎的心脏莫名的颤了下,立刻噤声,眼睛快速闭起来,睫毛带着微微的颤动。
淩枭野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低垂着眼眸看着手机的界面:“睡吧,等你睡着我就走。”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夜灯,橘黄色的,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檀黎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慢慢的开始规律。
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她睫毛低垂的弧度,唇色也不在那么苍白。
她的睡姿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温柔。
许是睡着的檀黎对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淩枭野就这样盯着她的睡颜,心底那空落落的地方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檀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淩枭野扫了一眼她侧的笔挺的薄薄的脊背,走了过去,凑近她的身边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他坐在床边,坐了好久,确定她睡熟了,才走回到沙发。
橘黄色的光晕弥漫着整个房间,淩枭野长腿微曲,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像是一个在大雾中行走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迷茫而痛苦。
天快亮的时候,檀黎醒了一次,清晨灰蓝色的天空将整个房间的亮度提高了一度。
她偏过头,看到了淩枭野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头靠着沙发的扶手,身上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
檀黎坐起来,动作很轻,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子门拿出了一条备用毯子,在空气中抖了一下。
她走到淩枭野的前面,轻轻的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看起来很疲惫,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紧紧蹙着,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檀黎盯着他紧蹙的眉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悬在了他的眉心,她想像以前一样,抚平他那皱着的眉头。
忽然,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吓得她立刻收回了手。
快速的返回到床边,静悄悄躺下,侧过身,背对着他的方向。
她就像是一个偷窥者,心跳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她甚至听到了胸腔里“咚咚咚”的沉重响声,速度快的要迸发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睡着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床铺,等她醒来的时候,淩枭野已经不在了。
半梦半醒中,脑子有些混乱,她甚至觉得昨夜是自己疼痛之后幻想出来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