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过来接我,我要回去收拾一些东西,之后自己打车过去。”
她想了想,又刻意打出一句话:“不会太晚回去。”
收拾东西只是借口,不想让他来接她是真,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公司同事知道他俩的关系。
消息发送出去,她没有等到淩枭野的回复。
下班时间一到,檀黎就简单的收拾好工位上的文件,打车径直回到了秋园。
推开门走进屋内,她没有立刻打包行李,反倒是放缓了所有的节奏,她很清楚,只要是回到淩枭野的家,他身上那种特有的侵略感,就会时时刻刻落在她身上。
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发呆。
天色渐渐沉下来,夕阳褪去了她的色彩,夜幕笼罩着城市,檀黎才慢慢悠悠的走进卧室,磨磨蹭蹭的装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拿起旁边的纸盒子,随意的塞进去。
收拾好衣物,她又坐在床上看了一会朋友圈,直到夜色渐浓,她才提上收拾好的东西,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淩枭野早早的安排好工作,下班时间一到,他就开车回了家,坐在客厅整整等了她四个小时。
指尖时不时的点亮屏幕,没有她的消息,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同时,门外传来电梯到来的声音。
他走到玄关处,打开门,檀黎的手刚落在门板上准备敲门,看到他开门,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淩枭野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的挽着,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的手里。
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像是服装店装衣服的袋子。
很小,很轻。
淩枭野扫了一眼,眼底覆上一层暗沉的冷色,磨磨蹭蹭一整个晚上,最后过来,就带了这么一点东西。
在她心里,这里只是临时将就的地方,或者说困着她的牢笼吧。
反正不是她愿意留下的地方。
点点怒火堵在心口,淩枭野没有说话,将她拉进客厅里,不由分说的伸手,从她的手里接过那只轻飘飘的袋子,一言不发的走向主卧。
檀黎站在原地,看着他冷硬清隽的背影,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难道是嫌自己来的晚了?
淩枭野从主卧走出来,重新回到客厅,看她仍旧杵在那里,单薄的身影让人有些心疼,压下心底的怒气:“吃饭了么?”
檀黎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吃过了。”
淩枭野眉宇微蹙,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我去书房处理工作,你先睡。”
没等檀黎回答,他就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孤寂而决绝。
客厅只剩檀黎一人,她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她走进卧室,床单已经换了新的,昨夜的疯狂气息,已经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他清冽的木质香调,萦绕在卧室。
她快速的洗漱之后,掀开被褥,躺在了昨夜那个极致缠绵的地方。
她紧闭着双眼,想在淩枭野来之前睡着,可翻来覆去的好久,没有一点睡意,她突然有些后悔在秋园喝得那杯咖啡。
夜色渐深,虚掩着的门那边偶尔传来书房的一点点动静。
淩枭野打开电脑,根本无心看文件,他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他怕自己忍不住。
时间慢慢流逝,他站起身,扯了扯领带,眼底沉淀着复杂的情绪,走向客房的卫生间,将水温调至最低。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身体里的火焰一点点浇灭。
他回房间的时候,房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房间只剩下一盏夜灯,昏黄而温暖的铺满整个卧室。
檀黎背对着门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形纤细单薄。
淩枭野站在床边,垂眸静静的看了她几秒,抬手关了灯。
背后的床垫微微陷下去,那种清冽的味道更加强烈,将她裹挟在其中,心口怦怦轻跳,精神紧绷着,以他昨晚的霸道,今晚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黑暗拉长了这漫长的等待,预想中的靠近和压迫迟迟没有来。
许久,淩枭野忽然微微倾身,长臂穿过她的身体,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
力道没有昨天的粗暴,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禁锢。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贴在她的肌肤上。
檀黎下意识的想要躲闪,腰侧的手臂收的更紧,他的呼**在咫尸,撩拨的人耳根发烫。
紧到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气氛里夹杂着暧昧,过了几分钟,淩枭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而执拗的抱着她。
他隐忍了所有的欲望,只剩下那种失而复得的贪恋。
“别动。”
头顶传来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夹杂着深夜的疲惫和极度压抑的克制:“睡觉。”
檀黎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不敢在乱动,乖乖的窝在他温热的怀抱。
原本紧张忐忑的心,竟然渐渐安定下来。
身后的男人静静的抱着她,呼吸渐渐规律,黑暗里所有的戾气和冷硬,都在这无声的相拥里,渐渐消散。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窗台,浅浅洒在被褥之间,檀黎是在淩枭野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晨光洒在他深邃立体的侧脸上,添了几分慵懒和温柔。
“醒了?”淩枭野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眼睑缓缓抬起。
“嗯。”檀黎小声的回应。
淩枭野手臂稍稍松开一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今天周末,要不要再睡会?”
檀黎听到他说周末,彻底清醒过来,语气柔软:“不了,我想去看姥姥。”
话音刚落,淩枭野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我陪你去。”
檀黎微微垂眸:“不用麻烦。。”
他微微侧头,凝视着她,眼眸里的郁气像是随时要凝聚。
檀黎看着他认真的眉眼,迟疑片刻:“好,那我们一起去。”
两人走到医院的时候,才刚刚九点。
姥姥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眼神瞬间亮了,眉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阿野来了,快进来。”
檀黎觉得,现在淩枭野在姥姥眼里,比她这个外孙女都喜欢。
淩枭野走到姥姥床边:“姥姥,您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他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态度依旧谦逊有礼。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眼神欣慰的落在两人身上:“我感觉好多了。”
“看见你俩来,我这病都要痊愈了。”
阳光洒满病房,气氛变得柔和而温馨。
姥姥拉着淩枭野说话,檀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洗被人轻轻推开,秦哲拎着水果,走进来。
刚迈进房门,秦哲看到病房里的人,脚步顿住,笑容僵在脸上,满眼错愕。
他怎么在这里?拎着水果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带着满脑子的疑惑?
不等他回过神,病床上的姥姥已经笑眯眯的开了口:“臭小子,杵在门口干什么?也不知道打招呼?”
姥姥语气熟稔的看着秦哲:“还不叫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