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个项链么?看着温温柔柔的,心眼这么小。”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口,语气带着赤裸裸的侮辱,仿佛她才是那个蛮横霸道抢东西的人。
檀黎本无意争执,只是那件项链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脸色染了怒意。
她向前一步,想直接将那个项链取下,却被檀星星的朋友堵在那里。
檀星星躲在众人的身后,眼眸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姐,别自取其辱了。你斗不过我的。”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淩枭野刚打完电话,走进餐厅,就看到檀黎满眼怒意的站在那里。
原本温柔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寒霜,他快步走到她的身侧,揽在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挺拔清隽的身姿,直接隔绝了所有的恶意,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刚才还在嚣张调侃的男人,在看到淩枭野那张冷冽矜贵的脸时,瞬间默默后退,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在京市,很少有人不认识这位只手遮天,自带震慑力的凌氏太子爷。
只是,没有想到落魄的檀家大小姐,居然攀上了淩枭野这个高枝。
檀星星也瞬间慌了神,上次吃饭的时候,淩枭野和檀黎这个贱人不是不熟么?
她心底发怵,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刻意委屈的开口:“凌总,您误会了,这条项链是爸爸送我的。姐姐看到了,就无缘无故就过来抢我的。。。”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淩枭野,视图装可怜,博同情。
没等她说完,淩枭野低沉而森寒的声音响起,带着极致的偏爱:“她说是她的。”
他侧头看向怀里的檀黎,语气是温柔:“就是她的。”
没有质问,也没有求证,无条件的相信。
檀黎的心脏在听到他回答的时候,狠狠跳动了几下,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他的偏爱,永远都在。
全场死寂一般的安静,那几个刚才出言侮辱的男人,后背瞬间冒起冷汗,双腿微微发颤,自动让出一条道。
甚至还有人推了檀星星一把,将她推至檀黎的身前。
“对不起凌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檀小姐,我们错了。是我们嘴碎,不懂事。”
檀黎冷冷的扫了一眼踉跄的檀星星,伸手从她脖子里一把扯下项链,留下一道血色的红痕。
檀星星看着所有的人都偏向檀黎,视线扫过淩枭野将她护在怀里的样子,嫉妒和不甘带着恨意瞬间涌上来。
她不甘心,凭什么檀黎已经结婚了,还能被凌氏太子爷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护着!
檀星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姐姐,你都已经结婚了,还和别的男人在外边勾勾搭搭。你是我们檀家的女儿,怎么能不顾檀家的名声?”
她刻意抬高音量,就是让所有的人觉得她私生活混乱,不知廉耻。
周围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檀黎的身上,目光带着探究和惊讶。
檀黎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她不会以为她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檀黎吧:“现在又把我当檀家人了?那场婚姻怎么回事,你不是更清楚?”
檀星星捂着脖子,泪水滑落下来,脸上带着委屈:“还不是你嫌弃你那个穷。。。”
她语速极快,只想把檀黎塑造成一个拜金而又婚内出轨的女人,看淩枭野还会不会这样保护她!
没等她说完,檀黎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餐厅里炸开。
那段被强制分开的感情,和被算计的过往,是她不愿提起伤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曾经她最尊敬的父亲和那个登堂入室的女人,所以,檀星星没资格提。
檀星星被打懵了,脑袋嗡嗡的作响,难以置信的看着檀黎:“你敢打我,你等着,回去我要告诉爸爸。”
檀黎目光扫过檀星星狼狈惨白的脸,语气带着强势:“随便。”
从餐厅里出来,夜色已经很深。
檀黎当众掌掴继妹,撕掉所有的虚伪和体面,积压心底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坐在副驾驶,全程安静沉默,整个人透着疲惫和落寞。
淩枭野握着方向盘,车速开的很稳,余光一遍遍掠过她,心底泛起一阵心疼。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劝她,只是默默的陪着。
车子稳稳驶入停车场,淩枭野先下车,拿下行李箱后,拉着她的手下车。
他的手掌很大,和暖。
电梯里,檀黎站在他的身后,手还被他拉着,盯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暖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屋内灯光透亮,淩枭野拉着行李箱:“你先坐着歇会,我去给你收拾行李箱。”
“不用。”檀黎轻声开口:“我自己来就好。”
淩枭野看出她情绪低落,没有勉强,低声叮嘱:“好。有需要再喊我。”
檀黎把衣物什么的都放在了主卧,剩下一些东西,她实在没心情整理,准备先把箱子放在客卧里。
她推开门,房间内干净空旷,往里走,墙角的一堆东西,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眸。
客卧靠墙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的堆着一堆精致的奢侈品袋子。
她脚步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有几个袋子,正是她那天见到淩枭野和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手里提的。
那一刻的场景瞬间在她的脑海里闪现,那天淩枭野满脸笑意,耐心的陪着另一个女人,挑选礼物的样子。
此刻,这些礼物,全部堆在这里。
那是不是说明,那天两人逛完街,淩枭野和那个女人直接回到了家里?
他们会在这个家里做什么?会不会像她和淩枭野一样相拥而眠?
他会为了她煮红糖水,会替她撑腰,会给她做饭,可他会不会也这样对待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