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了,两人之间只剩下争吵,误会和冷战。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将檀黎困在她身边,即使她已经结了婚。
温热的白粥冒着浅浅的热气,冲淡了卧室里的沉沉的药味,淩枭野盯着碗里的白粥,眸色晦暗入海。
他沉默抬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没有说话,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檀黎看他动作很慢,居然在他的身上看到有些乖顺,许是生病,完全褪去了白日所有的霸道。
卧室里只剩下碗和瓷勺的碰撞声,她静的坐在他身旁,盯着他把碗里的饭吃完。
不大一会,一碗白粥咽肚。
淩枭野的胃里稍稍缓和了一点,带着被白粥填饱的暖意,他手指摩挲着碗沿,沉默了几秒,将碗放回到床头柜上。
檀黎起身,准备将碗送回厨房。
没等她站稳,淩枭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她带进怀里。
他黑眸混合着夜色的暗沉,带着温柔的缱绻,刚刚经历病痛的他,只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檀黎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体,语气带着疏离:“淩枭野,我还没有换睡衣。”
她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跟他吵架,但心里又过不去那个坎,只想赶紧分开这过分亲昵的相处。
淩枭野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淡漠的眉眼上,喉结轻轻滚动着,嗓音磁性沙哑:“我帮你换。”
温柔又强势。
檀黎心尖微颤,立刻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拒绝:“不要。”
他手里的力道慢慢收紧,气息扫过她的耳畔:“我不碰你。”
“就抱一会。”
他褪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霸道,低声恳求。
檀黎睫毛轻轻颤了颤,扫过他惨白的脸色,沉默了几秒。
见她不在反抗,淩枭野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手上的力道柔了几分,满足的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的像呢喃:“阿黎,别推开我。”
所有的强势尽数收敛,带着温柔和缱绻的声色。
檀黎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这样的他,让她有些狠不下心。
可那些伤人的话也是真的存在的,他说等他睡腻了就结束。
卧室里只剩下静谧的空气,凌枭野长臂轻轻圈着她的腰,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许久,他抬手了指尖触碰床头开关!
“咔哒”一声,卧室里瞬间暗了下来。
凌枭野手臂缓缓滑落,带着克制,视线转向天花板,彻底避开她的身影。
“你睡衣在床头。”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清晰的听到他语气里的克制。
她沉默了几秒,确认他安分躺着,视线不在她这里,才轻轻抬手,褪去外衣。
卧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声,清晰的传入凌枭野的耳边。
他呼吸微沉,渐渐放缓自己的呼吸,压下心底的欲望与冲动。
心底突然泛起一丝贪婪的想法,他不仅想得到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心,他想要完完整整的她。
片刻后,檀黎换好了睡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可以开灯了。”
听到她的声音,淩枭野缓缓侧过头,黑眸里裹着化不开的阴郁。
他再次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温柔的带入怀中,力道极轻。
他埋首在她的身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安和执念,全部藏在这个沉默的拥抱里:“睡吧。”
次日,檀黎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雾蒙蒙的。
她感受到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轻搭着,后背是男人温热的胸膛。
淩枭野还没有醒,大概是昨夜,病痛消耗了大半精力,所以这个夜晚睡得格外沉。
绵长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处,腰间的手臂微微动了动,檀黎看着窗外的雾气,轻轻的坐起身子。
动作很慢,生怕吵醒他。
她快速的走进卫生间洗漱,返回的时候,看到床上的淩枭野恰好醒来。
晨醒的黑眸里带着慵懒和朦胧,下意识的朝着檀黎睡得地方探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抬眸,才发现她已经洗漱完毕,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淩枭野坐起身子,胃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嗓音带着沙哑:“醒这么早?”
檀黎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眸看了他一眼:“嗯。”
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卧室,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的样子。
淩枭野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口堵的发闷。
自从上次两人争吵过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看到他没有任何情绪。
他盯着她的背影消失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到底,怎样才能找回那个满眼是他的女人?
檀黎出去的时候,门外刚好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想返回卧室,可却已经来不及。
来人是陈助理,手里提着早餐,他能打开门,应该是淩枭野昨晚授意的。
推开门的一瞬间,陈助理脚步直接僵在门口,眼眸里带着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房子里除了自己老板,还有其他人。
一个女人站在客厅与餐厅的交界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还有掩饰不了的慌乱。
他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跟在淩枭野身边三年,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过女人,就连暧昧的人都没有,极度的低调禁欲。
此刻,清晨,看到一个身穿睡衣的女人出现在他的家里,他心里感觉比见了鬼还稀奇。
巨大的诧异压在心里,可职业的素养让他不敢表露半分。
他收敛了神色,垂眸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早餐盒子,身姿端正:“这是凌总昨天晚上吩咐我买的早餐。”
大气不敢出,眼神更不敢乱瞟。
檀黎此刻心里想了一万个解释的理由,却没有一个成立。
她脸上带着羞红,接过早餐:“好。”
淩枭野一身浅色的家居服从卧室里出来,气场从容淡定,仿佛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再也正常不过。
他一眼就看出陈助理的满脸错愕,以及檀黎身上那尴尬的神色。
昨天胃里太疼痛,他知道自己早起肯定没有时间给檀黎准备早餐,只是发了微信交代他过来送早餐,却忘了告诉他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
他不想让檀黎难堪,薄唇轻启:“你不是还有事?”
陈助理瞬间会意,连忙点头,将手里的文件也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是,那我。。。”
没等他说完,檀黎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打断了他:“陈助理,我急着去公司,麻烦你待会送他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