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她吃醋,赌气,打他,骂他,也接受不了她淡漠的样子。
洛桑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了句:“枭野,资料在我办公室,要不一起去拿。?”
凌枭野想起这几天的热搜,没有推脱,跟在陈助理的身后一同到了洛桑的办公室。
拿到资料,他递到陈助理手里,黑眸带着寒意:“洛主管,刚好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洛桑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心里带着一股不详的预感,疑惑抬眸:“什么事啊?枭野。”
下一瞬,淩枭野的声音带着冷意:“洛主管,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仅仅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洛桑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表情瞬间僵住:“可是,凌家和洛家。。”
“外界传得联姻,我本人从未认可。”没等她说完,淩枭野眼神极冷回道。
他顿了顿:“还有,家族放出的消息,不作数。”
洛桑指尖微微紧蹙,脸色带着凝滞的笑容,语气委婉:“凌总,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家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哪里轮得到我们自己做主。”
她想拿家族捆绑,来维持自己的最后一点体面。
淩枭野目光坦荡,态度坚决:“身不由己是你们的事。”
“我淩枭野,想娶谁,没人能左右的了。”
亲自打破联姻传闻,他要彻底断了洛桑的念想。
洛桑脸色温柔得体的笑容彻底碎裂,血色瞬间褪尽,父亲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耳边:“你有两个选择,淩家和城西的赵家。”
父亲明明知道城西赵家的儿子,纨绔败家,没结婚私生子就排成队,而且长的肥头大耳,油腻又秃头。
所以,淩枭野是她唯一的选择。
现在又被淩枭野当场否定联姻,断了她最后的路,她语气带着微颤,狼狈的开口:“凌总,据我调查,这三年您身边并没有女人。”
她顿了顿,走到淩枭野的身侧:“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与谁结婚不一样呢?何不和我联姻,这样您在凌家的地位更加稳固。”
淩枭野转过身子,走向门口,丢下一句话:“我不会娶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连续三句话,彻底击碎她所有的幻想。
她之所以在一米时光,就是因为知道两家公司有合作,想借着工作的机会,提前培养感情,让自己稳稳嫁入凌家,成为名正言顺的淩太太。
可现在,她的梦想要破灭了,她真的不甘心,嫁给赵家儿子那样的男人!
洛桑眼眶微微发红,又气又难堪:“淩枭野,一定要说的那么绝么?”
淩枭野眸光沉沉,语气没有半分松动,郑重开口:“不是我说的绝,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联姻,你我之间,也只有项目合作往来,从来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
洛桑声音微微发颤,看着他的背影,体面而又痛楚的开口:“淩总再见。”
淩枭野在一米时光等了一会,再也没有看到檀黎的身影,因为她已经坐在了公司不远的咖啡厅。
檀黎和秦哲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饮品。
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对着秦哲开口:“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有时候打电话老是不接。”
上次和淩枭野在医院碰面之后,她一直想找个机会给秦哲说一下,每次打电话他都没接,发微信也是在忙。
秦哲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飘忽闪躲,轻轻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就学校的一些杂事,还有我快要毕业了,论文啊实习什么的,每天都忙到很晚。”
还没等檀黎继续追问,他主动看向她,眼底带着担忧:“对了姐,你跟那个淩枭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淩枭野突然变成了他的姐夫,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他看了一眼檀黎的脸色:“你跟姐夫之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这个问题,檀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本来就想告诉他,但一直没机会。
她抬眸看向秦哲,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我和时予哥,根本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婚姻。”
“什么意思,姐,你说清楚!”秦哲瞬间坐直身子,满脸震惊。
檀黎眸色很是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是时予哥的母亲伪造的假结婚证。”
“本来我们俩的婚姻就是一张空壳,现在这张空壳也没有了,我已经从宋家搬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秦哲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带着怒意,满是想为姐姐出气的决心。
“太过分了。”
“伪造结婚证,拿婚姻大事骗你,宋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很心疼姐姐,好好的人生,被一场婚姻困了那么久,
他看向眉眼淡然的姐姐,心里的怒火快要炸开:“怎么会有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稍稍平复情绪,他放缓语气,盯着被子里的咖啡,慢慢搅动:“姐,那你和淩枭野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的大学时期的男朋友。”檀黎淡淡的开口回答。
妈妈出事前,曾经把秦哲送到老家一段时间,后来他回来的时候,檀黎已经摔伤了腿,在医院住院。
所以,有些事情,秦哲只是知道个大概。
他只知道好像是姐姐谈了一个男朋友,檀建国嫌弃他穷,逼她分手。
秦哲消化完这句话,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猛地抬眸:“什么?淩枭野就是檀建国嘴里的穷男友?”
檀黎点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忧伤:“对,我也没有想到,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凌家并没有找到淩枭野。”
他想起淩枭野看姐姐的眼神,以及让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支支吾吾的开口:“姐,他。。好像还很喜欢你。你会和淩枭野结婚么?”
这句话轻轻落在檀黎的心上,引起了一小会的震颤。
喜欢?
她沉默的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窗外依旧雾蒙蒙的,看不清远处的路,就像她此刻一样,站在迷雾里。
他会给自己用心的买礼物,也会亲自为她下厨。
可他也说过,等他睡腻了,两人就结束,她早就不敢妄想分毫爱意。
这份纠缠,说不上是喜欢,只能说是执念太深,或者只是他权利下的占有。
而且,迟早要散场的人,何必在去纠结他喜欢不喜欢。
几秒后,檀黎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淡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