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眼睛适应了光,一道黑影被踹飞。
“顾叔叔,”
张可可惊喜地喊了一声。
顾野抬脚“不小心”踩断那个外国男人的小腿,随后踢给旁边的人。
他目光落在林安禾脖子的痕迹,转身扯了那个男人的胳膊,直接拉断。
“啊……”痛喊声响彻整个货舱。
林安禾放开张可可,让她冲过去,自己则暗松一口气。
如果他们不来,她打算跟小赤赤先把货全收回收站,再砸门,
只是不好解释怎么钻出去的
顾野的腿被抱住了,他揉了揉可可的头发:“让彭叔叔带你回去见妈妈,”
“好,”张可可扯出一抹笑,转头看林安禾一眼,就伸手让彭二东牵着出去。
林安禾有点晕眩,腹部像被攥紧一般,一股热流滑下。
周围的声音瞬间被抽离,她还没抓紧旁边的东西,就被顾野拦腰抱起。
随后就坠入无尽的黑暗。
……
审讯室内,
刘爱玲直视着审查的人,
她在梁康家见过他,袁弘杰,3团的政委。
黎平那个废物,要是能撑住今天,林安禾她们就被送出国了。
一个战士从外面进来,在袁弘杰耳边小声说几句,又起身出去。
“刘爱玲,让你失望了,她们没被送出去。”
“是吗?运气真好。”
“坦白从宽,你向外传递了什么消息?你的同伙还有谁?”
“我的同伙不是被你们救了吗?顾副团长也是我的同伙。”
“啪!”袁弘杰拍了桌子,冷冷地盯着她,气势压迫。
刘爱玲不为所动,她暴露能保住马芳,还能保住马芳后面的人。
很划算。
“刘爱玲,你有孩子,有丈夫,这么做对他们影响有多大,还需要我仔细说吗?”
“他们都是我为达成目标而接触和生下的,袁政委觉得我在乎?”
“你真是个疯子!”
“我疯?当初我被下放到乡下,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我的家人全部死在西北,跟那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比,我还算正常的。”
刘爱玲眼底的恨意迸发出来,她真的恨,恨自己不够狠。
袁弘杰倏地起身,不打算审了,交给更专业的人审才能审出东西。
刘爱玲太急了,往老梁泼的脏水都来不及多做准备。
她想拉更多人下水,反而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袁弘杰想到这个,心里替老梁可惜,不管老梁有没有参与,他都不能继续留在岛上了。
顾野当然不会受影响,黎平早就被他们的人盯上,上面的领导有考量,才一直没动作。
至于刘静,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老梁得尽快跟她切割,不然把全家都毁了。
被敌特分子当枪使,涉嫌迫害烈士家属。
家属院里人心惶惶,
顾野下车后,抱着脸色苍白的林安禾直奔军区医院急诊,
他想到上次没做任何安全措施,心就跌入谷底。
林安禾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她的记忆里,原主没有痛经的。
“顾副团长,你媳妇只是来例假了,身体没问题,
脖子的掐痕明天可能会淤青,看着夸张,喉咙也受影响……”医生简单说着病情。
林安禾已经醒过来,扯了一下顾野的衣服下摆:
“我要回家,不住这里。”
她不喜欢医院的冰冷和消毒水味道。
“我开些药,你帮她把脖子的淤血推开就行,”
“年轻人恢复快,别太担心。”医生笑着对顾野道,直接离开。
顾野神色绷紧,又气又心疼。
气自己没给她安全感,让她遇到事只想自己扛。
林安禾不想多解释,刘爱玲是冲她来的。
不然她也不会单枪匹马地去。
两人回到家时,不少人聚集在他们家门口,
彭慧英本想上前问两句,对上顾野冰冷的目光,立刻瑟缩了。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林安禾回到家直奔里屋,她用不惯医院准备的月经带,总觉得走两步,就要漏了。
顾野紧抿唇,去厨房烧热水。
等林安禾出来,手里被塞了红糖姜水,
“你没什么要问的?”顾野忍不住道,
林安禾小口喝着红糖水:“问什么?”
“我只是照顾她们母女俩,没其他意思。”顾野解释道,
林安安点头:“哦,我知道,不然你不会回家相亲。”
“不是……”顾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媳妇太体贴了,他不得劲什么?
林安禾狐疑地看他,他急什么,脖子青筋都凸起了。
“今天你不该直接去的,要是刘爱玲直接……”灭口,最后两个字顾野说不出口,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
林安禾抬眸看她:“要是我不去,可可会被扔海里,刘爱玲做得出来。”
即使说到这里,她也不打算把在火车上看到的盲文纸条说出来。
揪出特务,她自己却解释不清了。
她不能跟以前反差太大。
顾野语塞,她说得没错,刘爱玲确实做得出来,诱饵没用了,她只会舍弃。
林安禾看了一眼洗漱间,要是有热水器,现在她已经洗好澡,躺床上睡了。
这次去市里,忘记去电器城逛逛。
顾野:“热水器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能送到。”
要不是娶媳妇,他可能不会买这个电器,海岛上常年是夏天,他和战友们都是洗冷水澡。
林安禾却不一样,天气再热,她也要烧水洗澡。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林安禾同志,夫妻之间要坦诚,”
“顾野,我们不算正常的夫妻,”
“怎么不算?该做的都做了,你当时也很享受,”
林安禾瞪他:“你……能不能要点脸?大白天说床事,”
“我只对你不要脸,是你先说夫妻的,”顾野眸底含笑,看着她愠怒的模样,他心痒痒的。
“要不你跟我说说,什么是正常夫妻?我第一次结婚,不是很了解,”他走上前,附身靠近,
林安禾往后躲,耳朵发烫,她以前耳听的“经验”是一点都用不上:
“你不像第一次结婚,”
“那天晚上我只是看着熟练而已,部队里上过相关的课,没实战,”顾野声音很哑,继续逗她:
“媳妇,你感觉很好是吗?”
林安禾瞪着他,耳朵像钻进了钩子,好痒,
她承认自己是“腐女”还不行吗,这么考验她?
顾野低头看她“诚实”的手,喉间溢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