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门口,
陆芸芸已经用拖车,把煮好的粥都拉过来,正在铺子面前等。
旁边的早餐店陆续开门,各自在忙。
她昨天忘记过来问林安禾拿钥匙。
“芸姐,”
林安禾喊了一声,
“安禾,我提前过来了,”陆芸芸忙起身,
“先开门,”林安禾对黑暗里的人摆手,让他离开。
顾野却大方地走过来帮忙,
陆芸芸:“……”
林安禾没说什么,把发好的面团拿出来揉,
又快速炒小菜,夹了几个饼子塞给顾野。
“你快回去,有芸姐在,”林安禾催促着,
顾野拿了饼子,点点头。
等他离开了,陆芸芸才松一口气,
她从没在顾野面前能放松过,不然她也不会迟迟没行动。
“你怕他?”林安禾好笑地看着陆芸芸,
陆芸芸耸肩:“当然,谁不怕……”
“陈静看走眼了,你这么怕他,不可能追他。”林安禾揶揄一笑。
陆芸芸点头,她以前太自不量力了,也让别人误会。
两人各自忙起来,
陆芸芸在煮糖水,她打算一起卖,这样可以卖到中午。
陆续有客人来买饼子,
有不少客人看到有粥,也跟着买,
一个老大爷过来坐下,要了一个夹菜饼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小姑娘,你找了个合伙人?”
“大爷,您尝尝看,应该合您胃口。”林安禾淡笑着道。
老大爷先吃了一口,点点头,软软糯糯的,不会太烫,确实比煎饼更适合他。
“给我再打包一份夹菜饼子和一碗粥。”老大爷把自带的铝饭盒递给陆芸芸。
陆芸芸忙接过来,多给了这些粥。
“你不像这个小老板,卖完这两桶粥就不卖了吧?”老大爷随口问,
陆芸芸:“我卖到中午,”
老大爷满意地点点头,那他中午能带老婆子一起过来喝两碗。
“老周,您怎么没在食堂吃早饭?我看到你媳妇打了白面馒头回去。”
“你不是也没去食堂?我就好口吃的,整天被你们这些老家伙念叨。”
“老周,等等我,我也买了夹菜煎饼。”
两个老人互怼着离开。
陆芸芸这才觉得刚才的老人有点熟悉。
好像是周首长,已经退休了,还住在军区家属院。
“安禾,刚才的大爷经常来买煎饼?”陆芸芸等客人少了些,才问。
林安禾点头:“几乎每天来,怎么了?”
“他是周首长,退下来后,陆首长才接上的,
顾野和张竞都是他一手提拔的,”陆芸芸压低声音道。
林安禾点头,把最后两个饼子夹菜,递一个给陆芸芸:
“先吃,你还得忙好一会儿。”
陆芸芸接过来,要给她钱。
林安禾故意板着脸:“芸姐,你要是给钱,我都不好意盛粥喝了。”
陆芸芸愣了两秒,笑着道:“行,你随便盛粥,打包回去也行。”
她没吃两口,又有客人来了。
林安禾吃完饼子就开始洗锅,洗盘子,准备回家。
陆芸芸忙着盛粥,收碗,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林安禾已经离开了,还留了钥匙给她。
她按着腰间的钱袋子,鼓鼓的,心火热。
赚不少,以前她都没仔细算过。
林安禾卖150个饼子,一天的利润是她在供销社半个月工资。
陆芸芸不敢想下去,
最后两桶粥卖完,刚好过中午,陆芸芸没再看到周大爷。
陆芸芸打扫好卫生,把铺子关了,就急匆匆回家。
她明天可以到这边来熬粥,加两个炉子就行。
陆母在家里等着,看到她回来,忙起身过来接东西,顺便把门关上。
陆芸芸:“可可今天没闹吧?我第一次没送她上学。”
“没闹,可可乖得很,我说放学妈妈会去接她,她就自己刷牙洗脸,喝肉粥后就乖乖让我牵着去学校了。”陆母笑得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陆芸芸把包里的钱都倒出来,
“妈,我们一起数数,”
陆母:“阿芸,肉粥3毛钱一碗,客人不觉得贵?”
“安禾还说我定价低了,该定4毛钱一碗,给足量。”陆芸芸先把本钱和找补的钱数出来。
两人数完都愣住了,竟然挣了30块钱。
陆母皮包骨的手颤抖地握紧钱,眼眶红红的。
她就怕给女儿添负担,没想到卖粥能赚那么多。
陆芸芸压下心底的激动,握住母亲的手:“妈,这生意能做,
您以后安心住着,我哥嫂他们打电话问,你就说我们过得紧巴巴,其他的什么也别说。”
陆母点头,笑开:“我不说,他们巴不得我都在外面不回去,我和你爸的地都是他们种着。”
陆芸芸想起之前林安禾说的话,要出去看更大的世界。
她捏着钱,也有了向往,也许她不靠男人,也能跟女儿过得很好,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
……
军区家属院内,
周首长听着收音机新闻,时不时看向屋里。
老婆子生气了,这次难哄。
他打包粥回来,老婆子非说他在外面有相好的,两人吵了一架。
被误会了,他也不服气,话赶话就应声吵起来。
“老周,”
“周老首长,”
顾野提着麦乳精和水果进来,看到他正板着脸听新闻,再看看里屋:
“您惹郑主任生气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周首长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砸过去。
“周华峰,你扔啥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冲出来,
顾野接住茶杯,咧嘴笑:“郑主任,他没砸中,”
“我来的不是时候,先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首长拦住,
“媳妇,我买的夹菜煎饼就是他的新媳妇,你问他,
卖粥的那个老板我看着眼熟,记不起来了,”
顾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卖粥的是张竞的媳妇,您老记性真好,”
“啪!”周首长抬手就拍他胳膊,自己手都麻了,
顾野却笑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郑梅狐疑:“顾野,你怎么想的?让你媳妇和陆芸芸凑一起,不怕她们打起来?”
“郑主任,您最近不在家属院住吧?八卦都没听到最新的。”顾野找位置坐下,坦荡地道。
周首长轻咳几声,给他递眼色,让他给自己媳妇留点面子。
“你跟我说说最近怎么回事,我出去唠嗑,大家欲言又止的,问她们都岔开话题,
陈静怎么就跟老梁离婚了?”郑梅拿起桌上的煎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