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霍齐把原野正子开出来的支票递回去给林安禾,一时没回神。
“香江的影视公司很多了,现在各种帮派还混入其中。”
“想分清汤喝都难,你不怕这钱扔水里,连响声都听不到?”霍齐其实很心动。
在他爷爷父亲眼里,他就是废人,只要吃吃喝喝,
结婚时找个对集团有利的老婆就行了。
他的一辈子可以说早就看到头。
没人会觉得他能成事,他学电影,影视监制,导演,
拿到各种结业证书,最后也只是放柜子里落灰。
林安禾:“做不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也能成事,
你看哪个行业兴起时,第一个扑上去有好结果的?”
她听了不少史书,最先起义造反的往往会最先淘汰。
等他们把路走出来,后来者居上的很多。
霍齐:“可是我没有一千万放进去,我父亲他们不可能给我钱创业,
他们一直觉得,创业就是无底洞,开始就停不下来,是最败家的事。”
林安禾挑眉:“你父亲他们说的没错,也没完全对,想做成事的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而且,你别急,赢回来的扳指再让他们出一千万买回去。”
霍齐:“……”
放高利贷都没眼前这个小姑娘“暴利”。
“你现在出去,说不定原野正子已经在门口等了。”林安禾没再多说什么,
她要跟可可一起去赶飞机,就不在香江等原野正子下狠手了。
霍齐转头看向门外,心怦怦地直跳。
如果真如林安禾说的,他拿到钱就注册一个影视公司。
吃喝玩乐,他玩得够够的。
总这么“废”,霍齐快压不住心底的狂躁了。
他不是不想争,是霍家的集团早早就定了继承人。
霍齐也没兴趣跟哥哥争。
他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要创自己的集团。
前往机场的路上,
可可窝在林安禾的怀里睡着了,抱紧她不放。
顾野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媳妇被抢了。
不然他就可以抱抱媳妇,亲亲她。
还是不能生孩子太早……
“那么信任霍齐?”
“好酸……”
“哪里酸?车上没醋,”
“怎么没有,这么大一个醋桶。”
顾野:“……”
“投资也是看人,霍齐敢于冒险,又有分寸,
这样的人能创业,也能稳扎稳打。”林安禾轻叹道。
多少人快到三十时没了那股所谓的“少年心气”?
而且还流行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实际呢?
并不全然对,
要是获得世俗上的巨大成功,比如月收比以前多个十几倍?
这股气自然就重新汇聚了。
霍齐快三十了,却还敢把传家的玉链子押注,只为验证他的猜测。
他那股“少年气”一直保留着。
顾野靠近围着她:“那你应该懂我现在想干嘛,”
“不懂,”
“装,小狐狸装乖乖女,”
“就当你夸我了。”
“当然是夸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反过来,你也夸我几句。”
“你缺人夸?”
“缺媳妇夸,”
“顾野同志,车上还有其他人,”
“他们耳聋,”
……
车上的秦安,彭二东努力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破功,
哈哈哈哈哈……
到机场,
顾野把可可交给来接的人,拉林安禾到柱子后面,
“我可能在你高考前才能赶回去,”
“嗯,赶不回来也不要紧,”
“高考是大事,哪能没家人送考?”
“老家高考那几天就跟平常考试一样,也没人陪……唔!”
林安禾瞪着他,眼神控诉,哪有这么不讲武德的?
顾野撬开她的唇齿,努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弄疼她。
耳边传来登机的催促声时,顾野才不舍地放开。
林安禾舌头麻了,轻喘着。
刚才她快被亲晕过去了,这人恨不得在这就办了她。
“媳妇,我送你去登机口。”顾野没给她回神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
看到彭二东促狭的笑,顾野毫不在意。
光棍懂个***
……
时间一晃,一个月半过去了。
顾野没回来,林安禾忙着复习,卖煎饼,
隔一段时间还得去参加模拟考试,几乎没怎么跟家属院的嫂子们来往。
同样,也没见到秦苒苒。
马芳和农之舟的事瞒得严实,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
也不知道马芳怎么脱身的,至今下落不明。
她并不知道,林安萍刚生下孩子,红河村就闹开了,
顾野的父母急得团团转,正在家里商量对策。
“要是遗传的,安禾会不会也生下软骨症的孩子?”顾母声音颤抖地问,
以前生下这样的孩子,没去医院登记,各家私下就解决了。
现在不一样,林安萍坚持在医院生孩子,
孩子刚落地就查出来有各种先天病,却活了下来。
唇裂更是到鼻骨,连手术都做不了。
“这……早知道当初就该退婚,那混小子怎么不忍着不洞房,现在怎么办?”顾母怕了,打电话到部队,那边又说儿子出差。
顾父心里也怕,他更担心儿子动心思,根本不听劝。
实在不行就劝儿媳妇?
“你给部队拍个电报,就说……我病重,让他们夫妻尽快回来。”顾父沉思了片刻,还是觉得该让两人回来好好做个检查。
顾母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孩子。
张胜军的母亲偷偷把孩子带出来,扔在村口,想让他自己死。
有人送孩子去医院后,警察和医生同时上门。
当时顾母去看热闹,看到那个孩子吓得差点瘫坐在地。
红河村里,
林安萍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躲被子里,
张胜军半夜就跟同村的去广城了,只留了一张纸条。
医生说让他们夫妻做检查,张胜军坚持是林安萍有问题,不愿意配合。
“哐当!”
张母扔一刀在桌上
孩子听到声音,大哭起来。
“你解决他,然后跟胜军离婚,贱人,
做了亏心事,被老天爷惩罚了,连累我儿子背井离乡。”张母声音很冷,看都不看那个孩子一眼。
她哪里知道现在扔孩子犯法?
警察还说会影响她儿子以后的孩子们。
养是不可能养的。
“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动手呢?”林安萍倏地掀开被子,阴恻恻地道。
而接到顾母电报的林安禾,收拾东西当天直奔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