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间单人房,”
林安禾把介绍信递上后,转头正好看到那两个男人在门口徘徊。
【要不要我帮忙?】小赤赤用爪子扯了下她的衣服。
林安禾打电话给顾野报平安,那边接听的是陆首长的警卫员。
她简单说两句就挂了,正想给张教授打电话,
“车站没人,班车站点也没人,肯定就在这几个招待所。”
其中一个男人压声音说着。
“您的房间钥匙,”服务员把钥匙和介绍信递给她。
林安禾拿了钥匙就上楼,脚步轻快,也不怕被那两个男人发现。
打开门进屋,她从窗口看到离开招待所的两人,林安禾微拧眉。
怎么会有人特意在车站等她?
海市也有他们的人?
而此刻,另外一边,
李司机在家里吃饭,眉心紧紧拧着。
明天他开车带莫教授去镇上买材料,顺便“帮那些人的忙”。
快十年了,多少跟他一样的“钉子”被拔除,而他就如真属于“基地”的人一样,没人会怀疑他。
这些年他往返送物资,送完绝不多停留。
连李维都从不怀疑自己。
“德贵,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媳妇李菊从外回来,抱了一堆干柴。
家里的房子是凿出来,能很好的避开风沙。
“明天一早得去镇上,快给我盛二两酒出来,”李德贵眉心还是锁着的,
这些年“同行”的下场,他看在眼里。
要不是那时老娘重病,他急需要钱,也不会同意那么做。
幸好,这些年只是帮拆开信看,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事。
不过这次他却很不安,总觉得明天不会顺利。
他要怎么避开莫水莲?
或者,不需要避开……
想到这个,李德贵眼皮直跳,如果不用避开,他就暴露了。
“老头子,有啥烦心事吗?”李菊把酒拿出来,坐在他对面,给他倒酒。
李德贵摇头:“老婆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娘瘫痪后,多亏你照顾那么多年,不然我没法像现在出去工作。”
“说啥话?娘以前也帮我了,伺候她是应该的。再说了,她没折腾我,我就照顾三年,她可能心疼我就离开……”李菊说到这个就哽咽了。
她一次都梦到婆婆,心里一直很失落。
“家里的钱我都放在地窖,加上之前存的金条,够家里过好日子了,
不过暂时不要拿出来,也不要跟儿子们说。”李德贵喝了一杯酒,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
他四十几岁,儿子也二十几了,谈了对象准备结婚,
几个儿子出息,都不在西北,结婚也不要他的钱,自己有本事娶媳妇。
李德贵最担心李菊被别人套话。
两三年前,老娘离世后,李德贵就有意无意地教她怎么避免被人忽悠了。
李菊焦急地问:“德贵,你别吓我。”
他们是夫妻,该知道的都知道,李菊一开始也慌,后来就习惯了。
只是拆信件,不算啥大事。
她跟家里其他人都不说,只夫妻俩心里有数。
“没事,我提前跟你说说。”李德贵连喝了几杯酒,压在心头的事也轻了不少。
他干这种事是迟早会被发现的。
但现在他只能被“牵着”走,别无选择,且他没觉得自己有错。
李菊不敢再多问,默默给他夹菜,也陪他喝一杯。
第二天一早,
李德贵早早就来到基地,开车在门口等莫水莲。
他没想到会有人给自己递口信,让他返程时再动手。
上次电塔修理,他把消息传出去,得了一千块钱。
这次要是他能办成事,还不暴露自己,会拿到一万块。
有这些钱,他的儿子们在媳妇面前就能挺直腰杆,家里的房子也能修理一遍。
“李师傅,大概多久到镇上?”莫水莲之前是班车转牛车,时间掐得不准。
“五个小时,到那边10点左右。”李德贵如往常一样,
有问有答,没问就安静得像没这个人一样。
不少研究员都喜欢坐他的车,说他能守得住嘴,话不多。
莫水莲打着哈欠,直接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而招待所内,
林安禾正收拾行李,打算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去邮局坐等。
今天李师傅应该会开车到邮局。
现在招待所一直有人守着。
林安禾吃早饭的时候,小食堂人不多。
【别吃,下药了。】小赤赤突然抓她手腕。
林安禾手顿住,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也没回头。
她没继续吃,而是从包里拿饼出来啃。
西北很干,饼子干巴巴的。
“有几个人?”
【目前两个,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他们带枪了吗?”
【没带,可能……根本就不担心你跑掉。】
林安禾嘴角扯了一下,她没听错,小赤赤语气怪怪的。
“是吗?要是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林安禾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趁别人没注意,把食物都扔系统里。
她背着小包,快步往楼上走,也不急退房。
不,她打算不退房了,把行李箱扔系统,然后大变装。
招待所门口,
“昨晚找了一个晚上,挨个房间搜,”
“灯下黑了,谁能想到她会直接登记自己的名字在服务台?”
“别让人跑了,”
“怕啥?我们还有后手。”两个男人正在门口树下抽烟,时不时看向出入的人。
这次他们不能把人跟丢了。
林安禾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听到他们最后说的话,脚步差点停下来。
【系统里的枪没子弹……】
“谁要开枪了?能吓唬人就行。”
【必要时还是要开的,比如上次救你男人。】
“我还有弩弓,箭很多,”林安禾一点不担心,脚步加快往邮局走。
邮局也有他们的人?
林安禾推门进邮局,径直去服务台买了邮票,装出一副要写信的模样。
她并不知道走进邮局,招待所那边的人就撤了。
而且,那边的人以为她的药效在两小时后发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禾?”
莫水莲刚走进邮局,正拿几封信准备寄给丈夫的,疑惑地喊了一声。
林安禾看到她,又看到李师傅跟在后面,稍微松口气。
总算没白等,不然她就要给李维打电话了。
保卫科要是参与进来就更麻烦,会有一堆“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