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不动声色地点头,她没看清顾野怎么换杯。
不过想到他平常出的任务,就能理解了,换杯只是他众多技巧中的一个。
顾野喝酒是会上脸的,今晚喝大半瓶白酒,脸却没红。
【你家男人可以啊,技术不错,】小赤赤倏地跳出去,也不知道去找啥。
顾大强看到一抹白融入夜色,一晃眼就不见了。
他喝得差不多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开始发热。
看着林安禾把酒喝下去,他放松下来。
夫妻俩都喝了酒,他还怕啥?
“阿野,你回家总是没几天就离开,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村里的伯叔,兄弟?”顾大强开始摆长辈架子。
顾详眸底藏着冷意,还是笑盈盈地喝酒。
今晚过后,他就能拿捏这个侄子。
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工资肯定不低,家里啥电器都有,
以后他要点钱花也不过分。
人只要有软肋就好对付,这么些年,他都是如此,
以前大运动的时候,他趁机绑了几个女老师,在教室当那些同学的面羞辱,
最后哪个不是乖乖听他的?
他不怕谁报复,捏着他们的把柄,谁也别想动他。
顾详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每次都能抓住机会。
孙子顾衡的工作也是这么来的。
考试那天,他认出粮食局局长的媳妇正是当年的女老师之一,
他立刻写了封信寄给对方,顾衡就被录取了。
女人在乎名声,男人注重脸面,谁也不想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日子。
“大伯,你们今晚去招待所住,家里住不下。”顾野把两人架起来,就要往外走。
顾大强和顾详要挣脱,却发现双腿发软,两人同时拧紧眉心。
“阿野,我们在家里打地铺就行,别浪费钱……”顾详总觉得很不安,
三狗刚被抓时,他就想逃了,现在那股不安翻涌上来。
“这怎么行?招待所就在家属院门口旁边,那边环境好,设备齐全。”顾野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半拖着他们出去。
他们刚出去,林安禾就把大门关上。
她也不知道顾野打算怎么做,只能等着。
顾大强和顾详被塞进车里,在后座就扭捏起来。
彭二东从后视镜看一眼,总觉得两人有点怪怪的。
“直接把车开去派出所,”顾野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老大,你咋个意思?不是说他们是亲戚?”彭二东不知为何,觉得老大今晚像出任务时一样,杀气腾腾的。
“呵,今晚过后就不是了。”顾野指尖弹了弹烟蒂,
彭二东震惊:“啥?他们这是……被下药了?”
“想给我和我媳妇下药,他们自个喝了。”顾野看着后面黏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恶心。
原来他从小不喜欢去大伯家,不是没原因的。
顾详“男女”通吃,专挑小孩下手。
有次顾野一个人从地里回来,差点被顾详拉去家里,最后咬了他手腕,拔腿跑回家。
顾野想到这个,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如果不是自家媳妇跟他说起这些小细节,他还没意识到,原来当时他也差点被……摸
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
老家的警察已经等着,打开后座车门,看到啃在一起的两人,
即使见过很多污秽事的老警员,也忍不住往后退。
太辣眼睛了,白花花的一片。
”老陈,不用给他们找医生,给他们找同类人解药就行,
原本他们想在我身上用药,都自己服下了。”顾野下车后,递给他们一人一支烟。
“阿野,这次你伯父的事情闹得很大,会不会影响你?”老陈点了烟,犹豫片刻后才开口。
顾野摇头:“我奶奶有先见之明,早就把户口改了,让他们家单独户口,
领养证明齐全,当时办事的同志直接把顾详上到他亲生父母那边的户口。”
“仔细算起来,他们跟我家都算不上亲戚,在村里我们两家也很少来往,都不如邻居来往多。”
“那就行,顾详这次进入,怕是一辈子出不来了,
顾大强背了人命……”老陈点到为止。
顾野没说话,他查到不少东西,现在都可以寄出去了。
第二天,
顾大强醒来就意识到不对头,立刻嚷嚷:
“我们是来部队申冤的……”
“是吗?我看你一点不冤……”老陈冷声回看一眼。
顾大强认出他后,瞳孔放大,脸色瞬间白了。
顾详还没醒,正打呼噜。
“爸,醒醒,醒醒……”
顾大强没能推醒顾详,银手铐就扣下。
完了,全完了……
……
顾母拎着一个布包,快速往家属院走,一路上都没搭理身后的老头子。
路上,老头子才自说自话,说了顾详年轻时候干的丑事。
也难怪,这个大伯没给儿子办结婚酒席,全村也没人待见他们家。
这么多年,顾母一直蒙在鼓里,心里那个窝火。
“老婆子,你别急,咱们先打个电话,说不定我大哥他们已经回去了。”顾父抓住她手腕,
家里的丑事他捂得严实,但还是让父母偷偷把大哥一家户口迁出去,避免影响到自己的孩子们。
“大哥?我不认这种亲戚,以后在地里遇到我也不认。”顾母咬牙,甩开老头子的手就跑。
这个时候,家属院不少人往公告栏冲,在门口看热闹。
“没听说咱们岛上的研究所招人,咋就公示了?”
“好像每年都招,报名表都不往外随便给的。”
“第一名是谁?”
“林安禾……”
“名字咋那么耳熟呢?”
“顾团长媳妇不就叫这名字?同名同姓了?”
“……”
顾母听到名字,忍不住就挤过来凑热闹。
村里开扫盲班,她一天课没落下,认识不少字。
第一名不就是小儿媳妇吗?
“大姐,这公示啥意思?”顾母跟旁边的人打听。
李桂香随口说:“名单上的都是研究所录取的人,”
“那个第一名林安禾,也不知道耍啥手段,没毕业就考了编制,说不定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多长一张臭嘴!”顾母一听,撸起袖子就开骂。
李桂香双手叉腰:“你个乡巴佬,泼妇,骂谁呢?”
“谁应就骂谁,贱婆子,敢乱造谣我儿媳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顾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时全爆发了,用力推了李桂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