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抬眸看不远处的欧阳雯一眼:“你们入职之前认识?”
“一起在西北的研究基地待过,还合作过一次。”林安禾先吃了一块红烧肉,
温蕴:“你们看着关系不怎么样……”
“没啥,她嫉妒我,”林安禾耸耸肩,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又不是钱,能让所有人都爱。
温蕴:“?”
“我又聪明运气又好,长得还好看,嫉妒我很正常。”林安禾漫不经心地说,还不忘加速吃饭。
温蕴:“……”
她第一次见这么会自夸的女人。
林安禾吃了一半,感觉肚子还空空的,微拧眉,
她难道又开始长身体了?
不至于吧……吃这么多都没饱。
“是不是拿多了?”温蕴疑惑,
林安禾摇头:“我要是再去打一次饭,陈婶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饭桶。”
温蕴:“……”
她又看一眼林安禾的餐盘,剩下的份量够两个人吃的。
要不是有入职体检,温蕴都怀疑林安禾生病了。
“算了,明天中午我拿两个餐盘。”林安禾想到包里还有一个馒头,强忍下再打一盘饭菜的冲动。
温蕴:“我们研究所的福利好,也很废脑,
不过项目奖金很可观,只要能参与项目,工资很高。”
林安禾忙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谁会跟项目奖金过不去?她突然能理解今天欧阳雯被那个梁前辈盯的眼神了。
只要有参与就能分奖金,欧阳雯所谓的帮忙,在梁前辈眼里就是抢奖金的?
啧,啧,果然,新到一个地方得先摸清山头,不然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
“我手上还有两个项目,不能待你,等以后有机会……”温蕴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林安禾摇头:“温前辈,我不急跟项目,
先整理资料,了解研究所的各个项目,我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这都是表面的,林安禾想要了解参与哪个项目奖金最高,那肯定适合她。
谁也不会嫌钱多,不然就是没挣到过大钱的。
“项目奖金越多,研发周期越长,同时压力也会更大,
你看我这白头发,一个月不染能老十岁。”温蕴看出林安禾的想法,轻叹一口气。
但谁让自己喜欢呢?温蕴嘴上抱怨,其实甘之如饴。
“温前辈,工作哪有啥好处都占的,能赚钱,又是自己擅长和喜欢的工作,已经算顶配了,
我不贪心的,对现在这份工作很满意。”林安禾已经把饭菜吃完了,但只吃了半饱。
她默默起身去拿几个苹果,给温前辈一个,其他的自己啃完。
温蕴额头抽了几下,只以为林安禾还在长身体,才吃这么多。
欧阳雯却狐疑地看了林安禾好几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又没看出什么。
……
傍晚,
“阿葵晚上不回来吃,你怎么还煮这么多饭?”顾父打开电饭锅,瞪大眼睛,
顾母敷衍:“脑力劳动更缺营养,你个老头懂啥?”
“我不懂,你懂?吃不完不就浪费粮食吗?”顾父没好气地怼回去,
“放心,吃得完。”顾母满眼笑,心里几乎笃定了,但儿媳妇没说,她就不多嘴问。
做老人的,跟儿媳妇住一起,得管住嘴,放开手脚干,
不过是做家务,种两垄菜地,她累不着,比在老家舒服多了。
倒是儿媳妇,天天骑车上班,她提心吊胆的。
吃晚饭的时候,
顾父瞪着林安禾的大碗米饭,暗暗咽口水。
以前在老家干体力活,他也没吃得这么多。
林安禾一点没发现不对劲,回家就能吃上热饭热菜,她能跟婆婆住一辈子。
而且顾母手艺会进步,一周很少重复菜式。
林安禾:“妈,您做的红烧狮子头比以前更好吃,”
“我找隔壁朱姐学的,她手艺好,就是不舍得放油。”最后一句,顾母压低声音。
顾父默默吃饭,听他们聊,也不插话。
“那这道海蛎汤跟谁学的?”林安禾喝了两碗汤,鲜味十足。
“这个跟前面一排的李阿婆学的,她娘家在渔村,”顾母满意地看着林安禾吃完一大碗米饭。
养儿子是没这乐趣的,再好吃的饭菜,他们只会埋头吃,说不出夸人的话。
“妈,您真厉害,刚来就认识那么多人,还学了手艺,这些菜都好吃,能跟我们食堂的陈婶比了,
我们食堂菜式很多……”林安禾吃饱喝足,跟婆婆说起工作上的事,撇开内容,只说了食堂和温前辈。
顾母听着,笑眯眯地直点头,心里暖乎乎的。
人老了,就想跟儿女亲近,听听他们说自己的事,仿佛自己也跟着年轻了。
顾父默默收拾碗筷洗碗,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只要他媳妇高兴,他就高兴。
而在家里干农活的两个儿子,他一点我想不起来。
村里,
顾辉和顾融正在猜拳,谁输谁负责去甘蔗地剥甘蔗叶。
金凤英,何凤莲两人快累晕了,以前只觉得玉米粥好吃,却没想过这些都是公婆辛苦种出来,
她们心里有时还埋怨两个老人耍心机,拿玉米粒出去卖。
现在轮到自己干活了,想想以前两人私下说的话,都心虚。
“玉米粒到时卖出大部分,把钱分三份,给爸妈寄一份,”何凤英喝了一口凉白开,慢悠悠地说。
现在还没到暑假,孩子们都不能帮忙。
他们白天上班,下班就赶回村干活,周末更是一天不得休息。
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一听说他们要回村里干活,立刻批假。
“你输了,这个周末轮到你们剥甘蔗叶。”顾辉松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请人干活一天给多少钱。
但村里农忙的时候,谁家都忙,能请谁?
顾融:“行,我这个周末请人干,”
他宁愿花钱,也不要在玉米地晒一整天。
想想以前,每次都是等父母送粮,顾融忍不住埋怨:
“爸,妈,也太偏心了,”
“现在弟媳妇还没怀孩子,他们就急着去随军,摆明了偷懒。”
“你真能耐,倒是去爸面前说?”顾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他们几个都不敢说,就怕两个老人翻旧账。
要是真翻旧账,他们两家还得贴钱。
“真希望爸妈住不惯家属院……”金凤英捶一着酸痛的手,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