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下班回到家,想着郑华兰的提议。
等孕30周太迟了,如果只怀一个孩子,林安禾还能上班到预产期前几天。
现在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
她来回研究所不方便,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路上,还不如在家办公,不给办公室的其他人添麻烦。
“安禾姐,”
何园听到隔壁的声音,就拎着从煎饼过来跟林安禾道别。
她吃完晚饭,就坐最后一趟船回市里,有公交车直达大学附近,很方便。
林安禾收回思绪:“何园,你刚回来,决定去蛋糕店当学徒了?”
“不是,我想先去早餐店干,先保证能活下去。”何园摇头,找藤椅坐下,
林安禾猜到她会这么选:“挺好,”
何园苦笑:“我去蛋糕店学过一段时间,目前早餐店更适合我,
短时间内我开不了蛋糕店,却可以开一个早餐店。”
林安禾接了煎饼,正是她喜欢的咸香味,没放葱。
“芸姐说了,如果我干得好,再开新店让我投钱,我来经营管理,
我觉得早餐店更适合,脚踏实地的干,有盼头。”何园满眼笑意,没干过,总自以为合适自己。
她试过后,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符合现在的需求。
林安禾点点头,人总容易被“表面美好”的行业迷惑,
比如开书店,花店,咖啡店,甜品店等等,总觉得是美好的“工作”,却没想过,只要落实到琐碎的事情上,
需要在乎“盈利”的工作,所有的美好都会如“泡沫”,一戳就破。
“我以前太天真了,”何园自嘲笑着,
林安禾却不觉得:“你只是没做过,才会把开蛋糕店想得太美好,算不上天真,谁还不得多踩几个坑,才能明确方向?”
何园腼腆地笑着,发现不合适就及时调头,反正她没什么可输的,
在岛上确实安全,不用搬出家属院,同时也会受束缚。
她想去市里看看,跟芸姐多学一段时间。
而且芸姐好像一点不担心她偷学手艺,出去单干。
跟蛋糕店不同,她能安心学一段时间,慢慢积累钱,学好手艺。
而另外一边,
回到家的陆芸芸正在学财务管理,她没贪心一下子买很多书,而是看完一本,买一本。
陆母给她倒一杯蜂蜜水:“阿芸,以后你真要让何园投钱开新店?”
“当然,您以为我给她画饼?”陆芸芸放下笔,瞥一眼旁边正看电视的女儿,唇角勾起。
她的目标就是让母亲和女儿过上舒服的日子。
现在店里招到人了,她们又能闲下来。
陆芸芸不是随便给何园这个“期盼”的,看中她肯干,肯思考,会用心上班,而不是只为上班拿工资。
有野心,还能踏实干活的人,以后做什么都不会差。
她不能一直单打独斗,总得找个合伙人,分担风险,一起出主意。
“要是她学手艺后,开一个店在我们附近,那不就影响生意吗?”陆母担心这个,
涉及利益,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陆芸芸拍拍桌上的书:“开早餐店,做好产品是基础,还得会管理,才能持久,
妈,她要是学手艺就去开店,不是我的损失,
您想想看,周围早餐店,怎么就我们的店一直排长龙?”
陆母摇头,她哪里懂这些?
只是店里过一段时间就换新品,销量好就留下,还会根据季节做不同的新品……
“刚开新店,路过的客人觉得新鲜,营业额好看,
不过想留住客人,客带客,里面门道多着呢。”陆芸芸也没明说,她目前就是靠“感觉”调整店铺的品类。
她跟林安禾通电话时,才知道这是“驯化后的潜意识”反应。
不是每个人的“潜意识”反应,都是正确的。
陆芸芸慢慢摸到门道了,只是说不出来,也记不得林安禾说的。
大概就是日积月累的“甜头”,人会累计这种感觉,每次选择时,就会有潜意识反应,服务这种“甜头”。
成功过一次的人,身体会自动保存成功的“潜意识”。
但得不断学习,才能“与时俱进”,把这种“潜意识”延续。
陆芸芸之前观察别人总能做正确的选择,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的自己也是以前她观察的“别人”。
……
林安禾还是坚持孕22周后在家办公,并交接了还在继续的,需要实验的项目,
她只做计算和画设计图,没有深度参与某个项目。
郑华兰尊重她的选择,也提醒她奖金会相应减少。
每天回家,郑华兰有时从食堂打饭回来,有时买菜回家煮。
周锦衡在家吃饭,她几乎都会煮饭。
“你的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周锦衡坐在一旁抽烟,两人有很长时间没相处了,双方都尴尬。
离开京市,他才看清楚形势。
即使他不满意现在的婚姻形式,也不能随便提离婚。
除了工作,还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以前他太想当然了,觉得夫妻没感情,离婚就离了,反正他照样可以把日子过好。
“还跟以前一样,有更多空闲时间了,”郑华兰诧异地看他一眼,有多久他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了?
周锦衡点头:“老头子果然看得长远,我调到这边,确实比死磕京市好。”
他的管理能力不错,现在的岗位只是行政管理,却能实实在在的参与到工作中。
以前就像被人架在半空中。
“你能这么想,可见爸的安排你目前很满意,之前说好给彼此一年的时间缓和关系,希望你好好考虑。”郑华兰眸底划过一丝暗淡。
她不是非周锦衡不可,只是他们的孩子只有这么一个亲生父亲。
孩子与父母间,不是非黑即白能说得清的,不到万不得已,郑华兰不会离婚。
周锦衡心咯噔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是他以前穷追不舍才追到的,不是父母安排的联姻。
他们什么时候“生分”成这样了?
周锦衡:“你没跟孩子们和你的父母说?”
郑华兰面无表情地看他:“说什么?”
“说你正和某个女人聊得火热,就差滚床单了?”
周锦衡暗暗咽口水,他以为她不知情,才敢那样肆无忌惮。
“人只要做了亏心事,就很难心安理得的,行动会变形,语气会不耐烦,
我见过你的体贴,见过你把我当心上是什么模样,当然也能感受到冷漠和敷衍。”郑华兰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份平静不是一天形成,
明知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心疼,她自然不会在他面前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