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附近的房子,
林安禾先洗漱后,才准备煮点吃的当夜宵。
陆灵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放空的,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聂明了,
但今天见到杨树恒,又想起来。
“卢教授怎么会认识杨树恒?”陆灵歌起身到一旁帮忙,
林安禾狐疑:“你认识他?”
“嗯,最近学校准备购置电脑,开计算机专业,杨树恒是聘请的老师之一。”陆灵歌点头,她去学生会义务帮忙时认识的,
林安禾诧异:“理工大学今年开始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了?”
“听说是这样,我小舅提前被京市的大学聘请,不然他应该也会被我们学校争取过来当老师。”陆灵歌听学姐说招生的事,才知道要开计算机专业。
她这个学期也多了一门计算机必修课。
林安禾:“明天的寿宴你去吗?”
“去,我爸妈都没空,让我做代表,不过,陆爷爷怎么推迟了那么久才办寿宴?”陆灵歌疑惑地拧眉,
林安禾没问过顾野:“不清楚,我们在岛上接到电话的。”
而此刻陆家,
陆骁看着沙发都挤不下的亲戚,嘴角抽搐了一下。
妹妹陆诗怡到国外念书,今年被紧急叫回来,连那边的毕业证都没拿到,
她正生气,看谁都不顺眼,说话都不带客气的。
“大哥,你知道我就读的大学含金量有多高吗?
再过两年我就能拿到毕业证了,你就不能跟爷爷好好说说?”陆诗怡心里不甘心,幽怨地看向被众人围绕的爷爷。
要不是爷爷生病,她也不会被“骗回来”。
回来后,护照就被家人收了,不准她再出国。
陆霆正看报纸,瞥了这个最小的妹妹一眼,
父母早逝,他们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当初同意妹妹出国读书,也是为了让她能尽快独立,而不是在家当大小姐,被有心人利用。
“毕业后你得进公司做事,要那种文凭含金量干嘛?”陆霆把报纸放一旁,目带审视:
“我要是再不把你拎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在国外扎根了?”
陆诗怡心虚地不敢对上大哥的目光,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国外自由,她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受约束。
只要拿到毕业证,她就可以在国外的公司上班……
“把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收好,别以为你长大了,我们就管不着你,
谁让你在国外扎根了?外面是自由,自由得让你连家人都不要,自由到你连长辈都不想孝敬?”陆霆看出小妹的心思,失望地摇头。
让她出国学本事的,她倒好,被外面所谓的“新思想”忽悠,差点就陷进去了。
在野蛮的社会谈“自由”,不就是被“吃干抹净”还心存感激吗?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我选的专业在国内我没大学可以上……”陆诗怡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没在国外谈对象,只是想自由地生活,有什么错?
“小妹,你消息滞后了,咱们海市就有你要学的专业,我们已经给你报名了,
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只不过跟学校请几天假,等爷爷寿宴结束,你就去上学,还不用住校。”陆骁在一旁看热闹,趁机拱火。
他又不是没出过国,像小妹这种所谓追求自由的,没家里的支助,哪天就得在街头流浪。
陆诗怡瞪他,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回国前打听清楚了。
陆霆:“不仅如此,海市理工大学还请到了你所在大学的教授授课,条件是艰苦了些,该学的一点不少,
而且咱们这边的大学的船舶设计专业,一点不比国外差。”
陆诗怡修了双专业,算是陆家最会念书的。
陆老爷子说,家里祖坟难得冒烟一次,得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才同意送她出国念大学。
陆诗怡只感觉天塌了,自己还规划着跟同学到欧洲旅行,结果回来就出不去了。
陆骁和陆霆对视一眼,眼底了然,他们是不可能让小妹在国外扎根的。
在国内他们还能照看着,即使以后她一辈子都不结婚,都比在国外好。
“你想去玩,等开放了,出去旅游几天,十几天都可以,
但扎根不行,我们陆家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陆霆又补了一句,
他思想传统,但也深知到国外扎不了根,以后后代可能两边都靠不了,即使有高学历,也拿不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陆诗怡不再多说,只能自我安慰,希望理工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办不下去。
连电脑都没有,怎么教学?
……
第二天,
寿宴在海市的大酒店举行,
中午就开始了,政商各界的大人物陆续到场。
林安禾跟陆灵歌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嫂子,这边,”陆骁今天的任务就是接待林安禾,特意在门口附近等。
陆灵歌嘀咕:“他怎么这么殷勤,肯定有事找你帮忙。”
“陆骁,怎么没看到收礼的登记处?”林安禾环顾一圈,没看到收礼金的。
像这种大办的寿宴,就如结婚宴一样,有专门收礼金的。
“今天只收礼物,不收礼金,”陆骁话音刚落,就被陆灵歌塞了一个红包。
“我只带了红包,没礼物。”陆灵歌知道父母已经提前送礼过来,她就是代表过来露脸而已,但不好空手来,才包了红包。
陆骁嘴角抽了抽,把红包塞回给她:“我要是收了你的红包,不得被我奶奶追着打?”
“你还是学生,就更不用红包。”
陆灵歌也没再塞回去,这里毕竟是门口,这样推来推去不好看。
反正父母已经送礼物了,她不送也不算失礼。
“我准备了礼物给老爷子。”林安禾大概猜到了陆家的用意。
现在陆家的造船工厂捐出去一半,不少人眼红了,为避免麻烦,还是得低调点。
陆骁点头,带她们到最里面的休息室。
说是寿宴,其实就是爷爷的好朋友和陆家的生意合作伙伴聚聚,是自助式的。
没有大摆圆桌,只不过餐点做得很用心。
“你送了什么?”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来能送什么,才包了红包,也幸好我爸妈早有准备。”陆灵歌压低声音,一路往里走,见到不少熟人,还有学校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