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的眼睛看到,我们就得乖乖承认?”欧阳雯补了一句,怀疑邱凯能考进研究所,走了后门。
邱凯看向领导们,每一个相信。
他确实看见的,但也仅仅是看见。
“邱凯同志,你说的时间我们能证明自己在工作。”林安禾看他这样,也没打算就此打住:
“最近我和欧阳雯同志在整理研究所的项目资料,每份资料备份都有时间,
打开电脑就能从文件夹查到。”
邱凯怔怔地看着她们,心咯噔一下,他中计了?
梁白也着急,很快又冷静下来,有原数据也没用,怎么证明他没输入?
“林安禾同志,这边有电脑,”卢克眼神示意她尽快结束。
他想到了一个关键数据,一切都豁然开朗。
林安禾很快把文件找出来,并标注了时间,正是邱凯刚才说的。
随后她把原来的数据调出来,输入潜艇的模拟系统,与梁白的数据融合,
随后一连串数据,再加入原本秦岭设置的代码,
防御形成一个闭环……
梁白看完脸色煞白,差点站不住瘫坐在地,还是旁边的卢克扶了他一把。
他倏地看向林安禾,眼神犀利如刀锋,她故意的?
不对,她不知道他的打算……
卢克在一旁跟领导们解释,事情明了了。
“林同志,你这么设计的目的是?”其中一个领导跟颜在明是好友,提出异议。
林安禾:“再加一层防火墙而已,没想到会有这用处。”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先各自回去工作。”卢克知道实情,及时阻止领导们继续问。
郑华兰没参加会议,看到他们神色复杂地从里面出来,眉心拧紧。
即使是新人小组失误导致的意外,卢主任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你是不是故意的?”梁白拦住林安禾,眼底满是不甘,
林安禾:“还重要吗?是你动了坏心思,我又没诱导你。”
梁白:“……”
“下次你删除数据的时候,记得把回收站里的也删了。”林安禾提醒一句,就推开他回到工位坐下。
今天的事过后,梁白不可能还继续留在岛上。
邱凯浑身颤抖地坐在自己的工位,完了,全完。
如果调查组查他的入职考试,他就得收拾东西走人,还会被限制考其他岗位。
他们没想到京市的调查组速度那么快。
不到一周就把事情查清楚,并把他们四个新人的入职考试查一遍。
处分公告贴出来,
梁白调离研究所,邱凯被开除。
同时,研究所贴出新公告,以后从大学里选应届毕业生先进入研究所学习,合格后才正式录用。
研究所再一次大改革。
原本的基础研究员全部分到各类项目部。
林安禾回家办公,不再每天去研究所打卡。
“现在分了部门,分工比以前明确,谁拖进度一目了然。”郑华兰拎着研究所发的福利到顾家。
林安禾:“我现在归设计部,比以前轻松很多。”
“你到研究所可别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安排轻松的活给你干。”郑华兰嗔她一眼,摇头失笑。
她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开,却看见顾母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她脚步顿住,神色微变,很快冷静下来。
“郑同志,这个女同志找你有点事,我本想回来叫你回家,她非要跟过来……”顾母简单说了情况,就往厨房钻。
郑华兰:“袁丽梦同志,我们出去再说,”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袁丽梦却拦住她,看向她身后的林安禾,笑着说:
“你是她同事吧?不介意我们在这谈谈?”
林安禾看向郑华兰,见她神色不好,没应声。
来者不善,
知道还当着她的面谈私事?
想做什么?
“袁丽梦,我们出去谈。”郑华兰一把拉她出去。
袁丽梦:“怕什么,你婆家二老都知道,多一个外人也没差,
我是她丈夫正相处的对象,他们早就分居两年了。”
郑华兰:“……”
林安禾把院子门关上,双手抱臂:“所以呢?”
“她是你的领导吧?知道自己丈夫出轨还不离婚,不要脸。”袁丽梦等着郑华兰情绪崩溃,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不信哪个女人能忍得了,在外人面前被这么侮辱。
最近周华峰找各种借口躲她,之前一天打两三个电话,现在一周都没一个。
他们虽没捅破那层纸,她觉得周华峰已经默认了。
“找不到周华峰,你才来找我的?”郑华兰神色恢复如常,目光冷凝几分。
林安禾找了椅子坐在台阶上,有人留她看戏,她没必要躲。
“你怎么知道……”袁丽梦诧异地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她不敢找周华峰,怕他说出自己不想听的。
只要郑华兰坚持离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知道他的职位,找上门,还敢宣扬是他对象,要是他知道会怎么做?”郑华兰不想跟谁争男人,她在为自己的孩子争父亲。
袁丽梦这些天备受折磨,看到郑华兰如常工作,还已经融入新的单位,图一时痛快才这么做。
周华峰要是知道她刚才做的事,一定会直接把她送出岛。
不行,她得先见到周华峰解释清楚。
想到这个,袁丽梦顾不上其他,转身离开。
她要去营部门口等……
林安禾给郑华兰倒一杯水,什么也没问。
“你也觉得我懦弱吧?”
“明知道他向外发展,还坚持不离婚。”郑华兰苦涩地说,脸上毫无血色。
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有自己的考量,”
“没必要为别人,做出所谓的‘对的’选择。”林安禾以前刷网络评论,听到不少“偏激”的评论。
好像女人遇到这种事,不离婚就是懦弱该被抨击,还觉得她们这样,才让更多男人没为出轨付出代价,越来越肆。
却忘了,当责任与个人情绪相权衡,处于那样的境地就没那么简单了。
郑华兰:“如果不用考虑孩子和父母,我确实可以洒脱地离婚。”
“可是我们还有孩子,我不得不替他们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