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转身,就感觉到好几个黑影从巷口冲出来。
冬天天黑得快,现在街上已经没什么路人了。
这边离商业街远一些,几乎算隔断的。
“芸姐,咱们不会被人盯上了吧?”
“可能……”
“那怎么办,”
“默数三下,跑起来,也就100米左右。”陆芸芸心怦怦直跳,心里暗自庆幸女儿可可今天放学后没过来找他们。
何园点头,大概估算对方的距离,做好准备跑。
后面的几个人一直盯着陆芸芸的黑色皮包。
他们盯了早餐店很长时间了,要不是中午捡到一张纸条,也不会决定马上行动。
“老大,得行动了,”
几乎在何园她们跑起来的同时,几个黑影也加速。
很快覆盖两人,试图把两人拉进旁边的巷子。
陆芸芸突然慌了,想到女儿和母亲很快冷静下来。
她反手抓了对方的手腕,用巧劲,用力一扭。
之前张竞的战友教她的,遇到危险不用犹豫,直接下死手,不让对方有二次伤害的机会。
“咔嚓!”
骨头脆响,男人突然痛苦地尖叫起来,被同伴死死捂住。
现在周围的商铺只是关门,还没全部离开。
要是外面声音太激烈,会吸引不少出来看热闹的人,而那些人可能会报警。
1000米内有一个派出所,警察会来得很快。
他们几个预想了各种可能,就没想过陆芸芸能下死手。
何园浑身颤抖,随手拿了旁边店的扫把,做出防备的姿势。
陆芸芸却看准了旁边大石头,突然搬起石头砸向旁边的邮局玻璃。
“砰……”
玻璃很快裂开,如蜘蛛网一般,随后倏地落一地。
正好隔开了他们几个男人。
邮局最里面,正吃饭的保安听到声音,拿电棍出来。
陆芸芸拉着何园,拔腿就跑。
那块大石头滚落在几个街溜子的脚下。
几个保安气势汹汹跑出来,看到这情形,直接就电棍招呼他们。
几个男人被打得嗷嗷叫,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老陈,报警,把他们抓了,”
“这几个一看就不是本地的,直接送回户籍派出所……”
“是,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几个男人想跑,却被围着,人也瘫坐在一堆碎玻璃上,被扎得龇牙咧嘴的。
陆芸芸转头远远看着,心底升起后怕。
要是被这些人拉进巷子里,还不知道会怎样,
抢钱还好,要是他们心生其他歹念……
陆芸芸不敢继续想,往前看,却看到店员小凡慌乱地看向那些被打的人。
何园狐疑来回看,心咯噔一下。
店员小凡:“芸姐,你们没事吧?”
陆芸芸冷淡地问:“你希望我们有什么事?”
“刚才我看到你搬石头砸玻璃,他们却被邮局保安追打,芸姐,这样不好吧?”小凡声音颤抖,还是忍不住打抱不平,
“小凡,你认识他们?”陆芸芸眯起眼睛,目光逐渐冷凝。
她店里有内贼,而这个内贼急不可待地跳出来维护那些同伙。
小凡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连忙摆手:“没,我不认识……”
“你报警了吗?”何园拧紧眉心,突然觉得眼前的同事很陌生。
小凡:“……”
她慌乱地不敢对上何园的眼神,也幸好天黑了,掩饰她心虚的表情。
陆芸芸回到收银台,打开抽屉,里面留的几张10块钱不见了。
她看向小凡,眼神示意她好好解释。
“芸姐,明天我不来了……”小凡忐忑地不敢抬头。
她兜里还有刚拿的几十块钱,再加上之前偷偷拿的,有差不多500块了。
陆芸芸却没应声,直接打电话报警。
也幸好这边是商业街,有很多商店,大家一起拉电话线,可以连不少电话机。
何园把早餐店的门半拉下,她以前常去镇上卖菜,见过不少人,
小凡明显偷了店里的钱,还联合外人,抢芸姐的钱。
“没错,请你们尽快出警,她可能跟你们刚抓的几个街溜子很熟。”陆芸芸挂了电话,才看向小凡。
店员小凡脸色煞白,浑身开始颤抖。
“芸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偷了几百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小凡立刻跪下,双手搓着,泪流满面。
她跟大哥他们一起来到市里找工作,只有她找到早餐店工作,
因她大哥和几个同村的不是本市的,工厂和工地都不要他们,他们就每天晚上睡巷子里,靠她接济得过且过。
时间一久,他们干脆窝在黑巷里,抢大学生的钱,食物等等。
“刚才你的同伙们围攻我,你能跑过来帮忙,我就认为你真知道错了,
不过现在晚了,你跟他们一样。”陆芸芸却一点没心软,
以前她可能会放过小凡,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
但经历被前婆婆当众殴打跟在家属院遭遇的冷眼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做错事得付出代价,她一味退让只会给以后的生活埋雷。
小凡立刻收起哭腔,恨恨地瞪她:“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克死丈夫,现在就是带个拖油瓶的寡妇,
我和哥哥们只是想在市里扎根,好好活下去,赚钱寄回去给亲人而已,
你赚那么多钱,就不能多给我开更高工资吗?如果我工资高,就不会偷,也不会让我哥哥们抢……”
何园忍不住翻白眼,自己赚不到钱就合理化自己可是抢别人的?
现在还直接骂人?
警察来得很快,把小凡拉走,陆芸芸跟何园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我看到了,是她砸了邮局的玻璃……”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就是她污蔑我的哥哥……”
小凡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着。
各个店的老板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小姑娘还有理了?我刚才看到,几个男人想拉她们进小巷……”
“天还没黑就敢抢劫,还是在派出所附近,太猖狂了。”
“你看见怎么不报警?”
“谁知道她们是不是你情我愿的?我做啥多管闲事……”
陆芸芸听到他们的议论,只苦笑地摇头。
任何时候还得靠自己,不是谁都会“搭把手”的,他们更多是看热闹。
以前她就深刻明白,自己立不住,谁也没义务帮你。
而此刻,
抓了一把瓜子在门口看热闹的林安萍,唇角的笑意扩大。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