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局,林英的内心一直不安,她隐隐感觉要出事,赵九的电话来得太奇怪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喂,袁熊,怎么样?”
“报告林局,现场没看到其他人,不过,有一具无头尸,看样子,有可能是赵九。”
“无头尸?”林英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大变:“等着,我马上过来。”
大约二十几分钟,林英赶到了现场,袁熊走了过来:“林局,基本可以确认,这具无头尸就是赵九,不过,脑袋不知道去哪儿了。”
“现场有什么发现没有?”林英的眉头皱了皱,看来,自己派人还是晚了,当时,情况一定万分紧急,不然,赵九不会那么着急给自己打电话投诚。
“有十几双脚印,不过太凌乱了,赵九可能被人围殴了,而且,其中有一个,力气很大,杀了赵九,还割走了他的脑袋。”
林英心头一惊,看来,对方是早就发现了赵九,赵九应该是被迫无奈才向自己求助,是谁?会是王大龙的人吗?看来,十有八九,否则,没人敢围殴赵九。
“去附近几条路调一下监控,看看都有哪些人,哪些车经过了这条路。”
“这条路没有监控,而且,周围的几条路都没有监控覆盖,还是上次那个问题,县交通局的管制手段没有用在这几条路上。”
“为什么?”林英觉得有些奇怪,又是青云路,上次出事,王大虎打死王贵也是在这条路上。
“不知道,听说,这条路好像有些古怪,县局一直没有在这条路上安装监控。”
“明天去找交通局长曾振朝,我想知道,这条路为什么没有安装监控。”附近也没有,这条路莫非有什么古怪?
“赵九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部手机,临死以前,他好像用过手机。”袁熊指了指证物袋。
“对,大约半小时以前,他给我打了电话,所以,我派你来接应他,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应该是确定遇到了危险,赵九没有把握,所以,才会向您求援,否则,他不会打给您的。”袁熊一下子猜到了赵九的想法。
林英点了点头,看来,赵九是走投无路了,如果他早些向自己求救,也许,还不会出事,不过,究竟是谁干的呢?当街杀人,还把人的脑袋割走了,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袁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赶紧接听:“喂,成风,什么事?”
“队长,袁老醒了。”
“什么?袁老醒了?”袁熊喜出望外,自从上次的事故以后,袁老就一直昏迷不醒,没想到,居然醒了?!
他赶紧转头看向林英,后者,一脸的不解:“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袁熊回答呢,忽然,手机里又冒出一句,他顿时愣住了,眉头紧皱。
林英看向袁熊,后者,赶紧回话:“袁老醒了。”
林英一听,脸上一喜:“真的,太好了!”老人几十岁的人了,为了高山县的事,亲自跑过来坐镇审计,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林英始终觉得,老人家的昏迷十分的蹊跷,可是,她暂时又找不到证据能证明老人家的昏迷有问题。
还没等她高兴完呢,袁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心头一沉,脸色微微一变……
“但是,医生说,袁老暂时失忆了,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有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林英愣住了,她没想到,袁老居然会失忆,看来,这件事,还真是,又添波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袁老昏迷跟马国良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件事,只有等袁老自己清醒过来才能问清楚。
县府,马国良正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扫黑行动作准备呢,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喂,马书记,袁老醒了!”
“什么?他醒了。”马国良吓了一跳,内心骤然一紧,心底一慌,这老家伙什么时候醒不好,非得在这时候醒过来,现在,马上就要扫黑了。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老家伙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不过,您不会担心,他暂时失忆了,恐怕没有那么快恢复。”对方的话让马国良刚刚悬着心总算落了落,暗暗松了口气。
失忆了?失忆好啊,最好永远也不要想起来。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马国良弄得瞬间紧张了起来:“他现在要求见林英,说是马上要见林英。”
马国良又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要马上见林英?”
“对,他一醒来就要求见林英,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们都拦不住。
“行了,不管他要做什么,你们都不用拦,只要不涉及他的个人健康,就随他去吧,但是,一旦危及他的健康,马上就终止,明白吗?”
“明白了。”啪地一声,电话挂断,马国良的心七上八下,总感觉还要出事,这袁老可是省里派来的审计专家,现在,孙友财跑路了,审计的执行组长廖从军查出了一些当年的账,如果这些账本能消失的话,那么,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可是,怎么才能让那些账本消失呢?
王大龙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现在,廖从军和那个叫吴静宜的审计师出入都有武警保护,他们也提高了警觉,甚至,饭菜都是林英让专人送的,要想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那么,能不能从内部入手呢?
马国良眼前一亮,省审计厅他们不是也有人吗?想到这儿,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容,袁老年纪大了,审计组如果没有他的领导,短时间也许不会有事,但时间长了,不可能不出事,如果不小心出点事,甚至,可能跟审计组人员自身的廉洁相关,那么,省厅还能不能置之不理呢?还会放任他们继续待在高山审计?
只要省审计厅的领导发话,即便廖从军他们想待在高山也不行。
想到这儿,一条计策慢慢在他的脑海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