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得知叶渊竟能精准推演出功法所在,纷纷涌上来求卜问吉。
毕竟无论哪个世界,总有些失传已久的盖世绝学,深埋尘封。
若能挖出来,就是一笔稳稳当当的积分!
叶渊:“各位稍等,今天有点急事,先撤了!”
收下九阴真经,叶渊朝小龙女三人点头致意,随即退出群聊。
门外,九叔和文才他们早已回返,正满屋子找他!
“你要的茅山养尸术全套秘要,还有相关手札,都在这儿了!”
九叔将一本泛黄脆硬的册子递到叶渊手中。
“那些配套的符咒、心法、禁忌,师父都没删减。”
“祖师爷当年立下规矩,本就是为了防心术不正的弟子借术害人。”
“以你的本事,真要作恶,根本用不着这些粗浅手段——改你家祖坟风水,就能让你血脉断绝!”
亲眼见识过叶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造化之能,九叔彻底明白这个徒弟有多可怕。
养尸这类旁门左道,在他眼里怕是连入门门槛都够不上。
话音刚落,他双眼灼灼,满是热切地盯住叶渊。
这一路回来,他最挂念的,就是叶渊口中那套“源术·改天换地”。
匆匆把任发那边的事交代完,他就火速赶回义庄,就为抢在第一时间拿到真传。
叶渊当然懂他的心思。
当下取出早已备好的《改天换地》手抄本,双手奉上。
对这位被尊为诸天之师的九叔,他始终心怀敬重。
“世人皆不渡你,徒儿来渡你。”
他心底默念。
前世,九叔被唤作诸天之师,门下英才辈出,多少弟子横压一方、称雄诸界。
可偏偏无一人真正回报师恩,渡他超脱。
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个个躲着瞒着,生怕被师父撞见,防他跟防贼似的。
“咦?怎么有两本?”
“金刚琉璃体?”
九叔接过叶渊递来的册子,愣了一下,狐疑抬眼。
叶渊答道:“这《金刚琉璃体》是弟子近期参悟所创,已达元婴境水准,比《黄庭长生经》更精深、更圆融。”
“师父不妨放下黄庭经,专修此法。”
至于《改天换地》,叶渊并不指望九叔短期内练成。
哪怕真能入门,也绝非朝夕之功。
作为创法者,他比谁都清楚其中艰险。
况且这套秘术虽自成体系,终究更适合辅修,而非主攻。
“至于你们俩,真不是我偏心眼!”
“你们的底子太薄了,别说源术这种靠灵性吃饭的绝学,就连这金刚琉璃体,能不能入门都悬得很!”
“先踏踏实实练好武艺,过阵子,我亲自为你们定制一套合身的功法!”
面对满眼热切、巴巴望着自己的文才和秋生,叶渊把心里话掏了出来。
这两人着实命苦——前世不知多少横扫诸天的大能,抢着喊他们一声“师兄”。
可到头来,连九叔一块儿,全没人伸手拉一把。
当然,也怪不得旁人——根骨实在平庸,悟性更是捉襟见肘。
就像眼下,哪怕他咬牙把金刚琉璃体双手奉上,两人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秋生尚且勉强能跟上节奏,文才嘛……真就是块扶不上墙的朽木。
他只能等两人在武道上扎下些根基,再寻几门洗髓伐毛的奇功,一点点把资质扳回来!
“师弟你放心,我和文才拼了命也会练!”
“他要是敢耍滑头,我立马揪着他耳朵往墙上撞!”
秋生拍得胸口砰砰响,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光亮。
有叶渊这句话垫底,他浑身是劲儿!
话音刚落,拽起文才就奔演武场去了!
九叔瞧着直点头,眼里全是暖意——徒弟们肯上进,身边还站着个惊世骇俗的关门弟子,还有什么可挑的?
“为师先去闭关了!”
他抱着两本功法,脚下生风似的蹽了。
那股子急切劲儿,恨不能一息都不浪费。
“先静一静,把今天的所得捋顺了……”
叶渊这才发觉,手头的事堆得像小山。
《九阴真经》还没参透半分;
今早第二轮天道洗礼的体悟,还没揉进《仙武神章》里;
九叔给的茅山养尸秘术,也得抽空啃下来;
上传《金刚琉璃体》换来的积分,还没兑成灵石补益修为;
入夜后,还得盯紧任威勇的尸变进程!
【你观天道洗礼有感,对《仙武神章》作出关键补全!】
等他把前头几桩事一一理顺,窗外早已墨黑一片。
“这成道之法,越来越扎实了!”
“想渡师父、文才、秋生三人,怕真得靠它!”
待他真正吃透天道洗礼的脉络,助三人脱胎换骨,不过是水到渠成。
其实并非他吝啬,不愿把《仙武神章》传出去。
而是此法太挑人——悟性不够,连门都叩不开。
毕竟这是直通天道洗礼奥义的道级功法,不是谁捡到就能练的。
相比之下,源术对悟性的要求,简直像喝白水一样轻松。
“易筋洗髓篇!”
“这路子,倒正对师父他们的眼下之需。”
此功是他从《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化出,专补元气、充盈气血,还能悄然重塑筋骨。
尤其适合年岁偏大才起步的人,硬是能把体质调回十四五岁那种最适合打根基的黄金状态。
而九叔、秋生,恰恰都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
更关键的是,这套功法动作简洁、心法平实,几乎不考较悟性,是最稳妥的筑基入门之选。
当年黄裳年过半百仍能登顶绝巅,靠的就是这路子打下的厚实底子。
经叶渊重新推演打磨,效果比原版更胜一筹!
“明儿一早,就把《易筋洗髓篇》传下去。”
叶渊收束杂念,心神一沉,径直探向任威勇的棺椁。
“才入夜就醒了?”
“这家伙的神志,竟不是一团混沌!”
棺内,任威勇已然睁眼。
但他似有所觉——天刚黑,不可冒然破棺而出,更不能惊动旁人。
他静静仰卧,一寸寸吞纳着空气里的阴气。
“这阴气,一半自地脉渗出,另一半……竟是从月华中析出!”
叶渊抬眼扫过屋顶,袖袍微扬,一股柔劲掀开几片瓦,清冷月光霎时倾泻而下,直落棺盖。
果然,棺中任威勇身躯一震,气息陡然活泛,吸纳阴气的速度明显加快!
叶渊凝神细察,不放过丝毫变化。
直到一更天,棺内忽地躁动起来——任威勇猛然发力,狠狠撞向棺盖,意图跃出!
昏暗屋中,墨斗线泛起幽红微光,如铁锁般死死缚住他。
上方冲不开,他立刻转向两侧猛砸;
左右俱被封死,竟又低头猛击棺底!
“这脑子开窍得太快了吧?”
“昨夜还只会傻撞头顶,今晚已懂得换方向突围了!”
任威勇这份心智增长的速度,连叶渊都心头一凛。
那团意识依旧狂乱嗜血,却隐隐透出几分思量的痕迹。
整个意识演变的过程,叶渊全都记在心里;
连阴气入体后游走哪条经络、沉淀于何处,他也看得分明。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叶渊毫无出手干预之意。
整个尸变,须顺其自然,他只做静观者。
棺中,任威勇发现上下左右皆无出路,渐渐焦灼起来。
这一急,反倒催得颅中那团意识疯长,愈发暴烈——
可暴烈之中,竟慢慢渗出一丝清醒:
他不再蛮力冲撞,开始缓缓摸索,似在寻找墨斗线的缝隙、封印的薄弱之处……
“真是妙极!”
叶渊全程目睹——一具僵尸,如何从浑噩无知,到意识初凝,再到尝试推演、主动寻隙。
这演化之玄奇,令人瞠目。
若能参透其中机理,再反哺己身,所得之利,难以估量。
这也是叶渊宁可冷落水群、搁置其他参悟,也要耗费心力紧盯这一过程的缘由。
整个演变过程实在太过玄妙。
灵幻世界虽武道孱弱,修行根基也颇为贫瘠,
但其中诸多现象,却暗藏令人瞠目的精微奥义!
直到天光微明,任威勇仍未能挣脱棺椁。
可这家伙整夜苦思、反复尝试,竟在将破晓之际,硬生生把一只手从棺底缝隙里探了出来。
照这势头,至多再过一晚,他就能彻底脱困而出。
倘若没有叶渊插手,任发恐怕早已被亲生父亲活活咬死。
“那个女鬼小玉,至今也没现身找秋生!”
“莫非是秋生一直窝在义庄,她才不敢露面?”
叶渊一边凝神观察任威勇的尸变细节,一边也在悄然留意秋生的动向。
灵幻世界中,鬼,并非仅与僵尸并列的异类——它更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超自然存在。
要知道,在纯正的武侠世界、高阶奇幻世界,乃至多数玄幻、仙侠体系里,压根就没有“鬼”这种东西。
目前确凿可知的,仅有叶渊所在的灵幻世界,以及燕赤霞所处的妖魔世界,才真正孕育出鬼!
对这类存在,叶渊当然也想深入探究一番。
可惜连着两个夜晚,女鬼小玉始终杳无踪迹。
“也好,等僵尸的事尘埃落定,再腾出手来琢磨鬼。”
任威勇的异变,最多再拖几天便见分晓。
届时让秋生出门走动,自然能引小玉主动现身。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该去瞧瞧婷婷了。”
这两日全副心神扑在任威勇身上,他一直没顾上见任婷婷。
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拔空,直掠任家大院。
以他如今的修为,御空而行早已轻而易举,片刻工夫便借着晨雾潜入任婷婷闺房。
这姑娘并未入睡,正盘膝调息。
只是入门尚浅,又直接修习《黄庭长生经》这等上乘法门,眼下连一丝法力都尚未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