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办完一项,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化肥了。
她直奔省化工厂的摊位,那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化肥太金贵了!就连城里人,都想买些给在村里的亲戚。
时珈一费劲挤了进去,这一次,给出的筹码就不是桐油了,而是苎麻和鸡蛋,还有村里刚杀的零散几只鸡和一些粮食。
“同志,我们用这些山货粮食,换点肥田粉行吗?”
省里的代表见多识广,更喜欢那些山货,对粮食反而没有那么看重,毕竟现在省里的供应粮还不错。
“你这些莲藕菱角干蘑菇、腊鱼腊肉如果不少的话,没有问题。只是......”他推了推眼镜。
时珈一连忙点头:“我明白的,剩下的用现金也可以。”
“那就好。”
经过一番谈判,以及周围几个村子的竞争,最终还是用一笔苎麻加上精品山货,换到了六袋过磷酸钙和几瓶农药水。
这东西可真不便宜,一袋就能抵过两把锄头了,最贵的还是那农药水。她有心想多换一下,但是化工厂货量不足,不能卖。
没错,这个时候的农药不是没人买,是没货卖!
都算战略物资,时珈一将其一一拿回摊位。
时保良顿时像看护宝贝一样立刻搬到货区藏好。
时珈一又去了纺织厂,虽然现在有苎麻做的衣服,但是材质穿着不是特别舒服,她去了纺织厂换了一些劳力布布匹,都是蓝灰色的,另外,多换了几尺寻常难见的红条绒布,村里的妇女老人都喜欢这个颜色,最少20年内,红色经典不衰!
终于,把要换的东西都登记好了,让黄卫军记账,记得单独分出货物给那三个厂送去。
她开始帮忙收拾摊位,人流不断的情况下,样品也卖的飞快。大爷送货都多叫了一个人。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四个人都累得不行。
最终是春草婶子带着黄卫军去隔壁私营店铺里打饭去了,时珈一给的钱。
“婶子,多买点,下午还要咱们出力呢,到时人流肯定也不少,太少了咱们四个也不够吃。”
春草婶子也点点头,她今天也算是累着了,不过越累反而越开心,心里满满的成就感。村里的东西卖出去,到时受益的也是他们村民呀!
“卫军哥,这个钱就不用记了,就当我请大家吃饭!”
黄卫军拒绝,说道:“咱们四个人,肯定都得算村里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请呢?”
“就是,珈一,你也太小看你大爷了,等他知道让你请客吃饭,回去还不削你!”春草婶子笑着说道。
大“孩子”时珈一:“........”
“那成!这样,这事弄完后,我请大家伙吃一顿,没问题吧!”
“到时再说!”
等两人走了,时珈一走到保良叔面前,叮嘱道。
“叔,等下午大爷送货过来,让他把化肥和农具搬走。农具只交了小部分货,剩下的要等几天。”
“知道了!”时保良点了点头。
忙完后,时珈一开始整理下今天的成果。
今天散货虽然卖的多,但是换了肥料后,现金已经所剩无几了。只能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再卖点散货,到时还要结机械厂的现金尾款。
要是现金不少,就再去私营店铺区域逛逛,给村民淘换一些针线,还有书籍课本之类的,大爷也说了,她高考引起了村子里重开学堂的打算。
不一会儿,春草婶子带着黄卫军回来了,几个陶碗用篮子装的满满当当。
春草婶子也是下了血本,点了两个大肉菜,一个炒猪肝,一个肉片汤!
油汪汪的看着众人直扒饭,都饿了。
吃完,黄卫军把碗筷送了过去,押金拿回来了。
吃饭的过程中,还有不少散客过来,专盯着莲藕,莲藕是应季新品,大部分村子都很少种这个,所以两个池塘的货,几乎一天就耗完了。
还是低估了市场人民的消费水平。
又卖了三个小时,大爷又过来了,看着摊子上人络绎不绝,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时珈一抽空休息了一会儿,时大爷问:“珈一,今天那化肥和农具拿回去,村子里的人都龇了个大牙笑开了花,只是,这个怎么分配给别的村子啊。”
时珈一沉凝了会儿,便问道:“今天有别的村子过来看吗?”
时大爷笑意收敛了下,点点头:“来了,各村都派了个代表过来。”
“那他们应该也换了一些农具和化肥走了吧。”时珈一肯定地说道。
“没错,只是私人不允许换太多,我估计他们都后悔把货给我们了。”时大爷心里嘀咕,这事一开始大家伙都收到乡里通知了,只是没人敢去尝试,现在他们大时村做出了榜样,其他村不就蠢蠢欲动了?
尤其是他们用的那个竹板子,今天那几个村围着看了,心里都有了想法。
时珈一早有预料,所以她今天换货的时候,让大爷把其它村子的货都先出了,也别怪她这样做,大时村既然牵了这个头,该吃的劳务费肯定要吃到手再说。
至于以后,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乐不乐意都已经确定了,货都换了出去,至于反悔,没有反悔这一说法。”
“农具和化肥,除了物资还要现金,他们应该换的不多,按照登记的数量,可以先给他们各两成,剩下的等这次活动之后再说。”
听见这话,时大爷也点头,眼角又漾出笑纹:“我看着,咱们自己村子里的,加上收过来的,应该也卖不了几天吧。”
“最多三天,他们那些工厂估计也没准备多少货,等明天我再和他们换点化肥和农具。”
“好好好!这两样越多越好!”时大爷大掌一拍,脸上乐不可支了。
说完后乐呵呵地走了,干劲十足准备回去安排明天的送货和分配。
时珈一想再喝口水歇歇,就见这时,摊位上传来一阵不协调的喧哗声。
“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来看看!”
一个穿着灰色土布,脸有些黢黑的中年汉子挤在摊位前,手里举着一根断的莲藕。
“我就是从这家买的藕,说是新鲜刚挖的,你们大家看看这里面都干成什么样了?居然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还有这蘑菇,表面是蘑菇,里头都是碎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