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爷奶家的路上,不少人看到他都很惊讶。
甚至有大小伙子过来,一个个都喊着“宁哥、宁哥”的。
时珈一算是对大哥的社牛属性有了认知,比她受欢迎太多了。
不过也没办法,她是个女孩,二来村子里本来就对读书人比较尊重,不像大哥,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家家户户的大小伙子都是他带着玩。
爷奶看到时珈宁,又是好一阵“乖孙、乖孙”热乎着。
“你这小子,你咋舍得这么久不回来看我啊!”时奶边哭边骂他,手也轻轻捶着。
这可是她第一个孙子,带着长大,感情是不一样的。
时爷也偷偷抹眼泪,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臂膀,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奶,奶别哭啊!我这不是部队没假期嘛!”时珈宁有些手脚发麻。无助的眼神看向时珈一。
时珈一嘴角微微翘着,还是不忍心看老太太哭得撅过去。
“奶,他最近假期多,让他在家多陪陪你,你要是舍得,把那喂猪喂鸡的活都交给他!”
“对,奶,我在家给你帮帮忙!”时珈宁连忙哄道。
时奶眼泪止住了,笑出声来:“好啊,我抓了四只猪,这两天你来帮我喂猪。等喂大了,给我大孙子寄腊肉吃。”
“好,奶,我最喜欢你熏的腊肉了!”时珈宁是真的想念这一口,时妈也偶尔寄一回,不敢寄太多,那边天气也热,不好储存。
时爷摆摆手:“快坐下吧,跟我聊聊你最近咋样?听你爸说你换地方了?”
时珈宁长舒一口气,喝了口茶和时爷时奶聊着天。
时珈一直接进房间了,她没兴趣听第二次。
不一会儿,她在房间听到有人吆喝的声音,应该是大爷二爷他们几个都来了。
连忙出去端茶泡茶去。
聊了整整两个小时,时珈一把记录养殖水蛭的册子给了大爷,上面还有一些比较常见的药材,让他找人抓统一收,养殖最好先别弄。
大爷连连点头,多少是个进账。人逐渐散了后。
“老妹,我出去找我那几个发小聊聊天去。”
“知道了,你去吧!早点回来,要吃晚饭了!”时珈一挥挥手。
“成!”
等人走了,时珈一和时奶安排晚上的菜,时奶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笑脸盈盈的。
“珈一啊,晚上奶给你们炖只鸭子吃。”
时珈一摘完手上的菜,疑惑问:“奶,那鸭子不是要留着下蛋吗?”
时奶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哎哟,珈宁回来了,给他整只新鲜的。”
时珈一:“.......”
晚上的菜色果然丰盛了不少,时奶都没用陈米,用的是新粮煮的饭。
时家都是大胃口,一整只鸭子就这样给造完了。
三人在乡下待了两天,直到时奶把主食换成了红薯多饭少,才准备回去。
时珈一吐槽,时奶的爱就像一阵风,时好时坏的。
时珈宁这两天在乡下也没闲着,不是帮时爷加固下田坝,就是带着弟弟妹妹上山下河,三人玩的疯起,还有他那几个发小也跟着,几人还抓了两次兔子和野鸡。
时大爷特意抽空找时珈一聊了聊。
“你那学校太远,村里打算安排个人送你去!”
时珈一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是,这个时候的路上可不安全,有枪的、抢劫的、还有特务、尤其她是去北上读书,火车都得耗时一个周。
“大爷,送我来去最少要半个月。坐火车还得去京城转车,换另外的火车走。”
大爷抽烟的手一顿,惊讶:“这么久?”
时珈一点点头:“肯定不能耽误村里,如果空不出来,我一个人去也没关系的。”
“那哪行?你一个半大闺女,跑这么远,路上没人注意着咋办?”时大爷听了直蹙眉。
他盘算了下家里的人,保良太老实、保丰太活跃、保习有工作、保崔要看船、保万手不方便。
这拎出来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啊。
“这样,我好好想想,确定了我让你崔叔来告诉你。你那通知书到了也告诉我下。”
“成,就怕时间来不及,通知书到太晚了,我估计第二天就得走。”
“说一声就行,我这两天好好盘算下。”时大爷也打算问问几个兄弟的意思。
聊完后,时珈一三人回了家。
时珈一问大哥:“你这放假放几天?”
时珈宁数了数:“还能待个三四天左右就走了,你那通知书呢,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得几天!”
“要是没人送你,我送你过去!”时珈宁担心地说道。
“你不是要归队吗?”时珈一不想耽误大哥。
“多请几天假没事。”他挥了挥手,心里却想着,不知道老岑现在回北京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帮忙看一程。
“这样,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我战友,他最近在附近执行任务,也要回京城去,到时让他带你一程把你送过去。”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而且大爷也说了会帮我安排人。”时珈一有些犹豫。
时珈宁揉了一把她的头:“嘿,你还不信你哥我的交友能力吗?放心吧,大爷那边安排也是安排自家叔叔,估计也没出过什么远门,还要赶回来,何况遇到事了,军人也能保护好你。”
时珈一一把护住自己的头发,死鱼眼瞪着他。
直到时珈宁出了门,她才揉了把脸恢复原状。
时珈宁出来后,找到附近的邮局,填写了下挂号单,等着话务员人工接续。
等了将近十几分钟,才联系上。
“时同志,已经接通!”
“好的,谢谢您!”
时珈宁简单的敬了个礼后,拿起话筒。
“这里是H省十二军团,请问您找谁?”
时珈宁神情肃穆,说道:“您好,帮我转接下政委办公室,我找于政委。”
那边传来一阵滴滴忙音,不一会儿,一个嗓门极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谁找我?”
“政委,是我时珈宁。”时珈宁揉了揉耳朵。
“你小子!啥事啊?怎么?海军不好混?想来老子这儿了?”于政委调侃说道。
时珈宁无奈地笑了笑:“我想找下岑营长有点私事,他今天在你那边吗?”
“嘿,你倒是能掐会算,正好在呢,我把电话给他!”
“找你的!”于政委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嘴里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岑彧川正站在窗边看这次任务的信息,午后阳光斜落进来,勾勒出挺拔的侧影。
他眉目清朗如画,鼻梁高挺,若非一身军装压着气质,乍看更像是旧时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矜贵公子。
当然,于政委清楚,这人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岑彧川这小子怎么保养的,丢到海军那儿都快两年了,也不见他晒黑,自家媳妇每次见他就笑开了花,整的他都不乐意带这小子去家里了。
岑彧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电话。
“我是岑彧川。”
时珈宁笑了:“老岑,是我!”
岑彧川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怎么了?”
时珈宁把事跟他讲了一遍,岑彧川听完,顿了顿。
“我这边任务收尾,估计最快也要三天后。”
“那没事,我妹通知书还没收到呢!时间正好。”
“可以,你确定出发日期后,联系这个号码。”
“好!谢谢了哈老岑!”
挂掉电话,岑彧川摇头失笑,让他整张脸如玉生辉,温润明亮。
一转头,却见于政委耷拉着眼皮看着他。
岑彧川笑容倏然一敛,下颌微收,眉宇间刚毅冷峻回归,仿佛只是一刹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