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就上个月评了，这不是一直没机会跟您细说嘛。”时珈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要不是这些事不好跟别人讲，她也不会经常找王主任聊。
然而，笑容展开到一半，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主任太淡定了！！！
她眯了眯眼：“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宇就喜欢看她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坦白说道：“没错。”
“组织对你一直很关注，这件事情确实是有线人会收集信息。”
眼看着时珈一的眼神逐渐有些犀利，他连忙补充说道：“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评为荣誉学生！所以，你能不能给我分享下那天的情况！”
时珈一顿时又来了兴致，恢复到刚才那副模样：“当然当然！您是没瞧那场面，颁奖那天，大礼堂坐满了人，特种机械系主任科洛索夫教授亲自给我颁的奖。台下那些苏国学生，一个个都惊讶得不得了！”
“而且现在几乎全校学生都知道我的名字。走在路上都有人跟我打招呼，食堂打饭的大妈都多给我一勺。”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王宇：忽悠过去了！
“非常好！时珈一同学，国家送你们出来，能看到这样的成绩，组织上也很欣慰。”
时珈一点点头。
有她这么省心的学生，组织上当然欣慰！
然后她想到了一件事，收了收笑容，脸上带着好奇：“还有一件事。王主任，当初做这个枪械项目的时候，我记得这个成果是说了会作为援助项目，移交给华国。您这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苏国和华国对接得怎么样了？”
王宇沉吟了一下，这事倒是没有不能说的。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上个月，国内来了电报，提到这个枪械项目。国内的意思是，援助的流程已经启动了，但是走官方渠道会比较慢，涉及技术转让、生产许可、人员培训等一系列手续。苏国这边办事，你也知道，层层审批，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
时珈一皱起眉头：“那怎么办？这东西早点拿回去，早点装备部队，早一天是一天啊。”
她还想改进一下瞄准系统呢，照这进度，猴年马月啊！
王宇疑惑，这丫头这么急吗？
“你有什么想法？”
“王主任，您说，我能不能直接把图纸给国内？”
时珈一眼睛亮亮的，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没错：“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图纸、参数、工艺文件，我都可以重新复写出来。我找个机会，把资料整理好，通过咱们的渠道送回去，不比等苏国的审批快多了？”
王宇听了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个想法，从技术上讲没问题。但是从程序上讲，非常复杂。”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的拒绝：“你现在是在苏国留学，用的是苏国的设备、实验室，做出来的成果，按照协议，是要双方共享的。你私自把图纸送回去，万一被发现了，你的处境会很被动。”
尽管人家可能也会怀疑时珈一早已送过图纸出来，但是这不是还没拿到明面上谈吗？而且，时珈一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如果不遵守的话，她甚至可能会因此被退学。
王宇并不想浪费一个好苗子，只要有时珈一在，还愁以后没有更多的科研项目吗？
时珈一恍然大悟！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国内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已经派了专人在跟苏国方面对接。走官方渠道，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名正言顺，以后生产、培训、维修都有保障。你这边可以作为备用方案，万一官方那边卡住了，我们再想办法怎么去沟通促进一下。”
时珈一点点头问他：“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最迟今年年中，应该会有结果。”
“不过，时珈一同学，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操心这个。你只要好好学习，把更多的本事学到手。这枪械只是一个开始，你以后能做的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比这个项目做的更好！”
都如此夸她了，时珈一当然会选择乖乖听话，而且她心大，只要有组织上的人在操心，那她肯定就不担心了。
“那行，我听您的。”
王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丫头真弄出这种事来，又补充了一些好话。
“你那个荣誉学生的事，我也会报回国内，登记在你的档案中。这是好事，应该让组织知道。”
时珈一又得意起来了：“那您可得好好写，别写得太谦虚了。该夸的地方一定要夸到位。”
王宇：“………”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么晚回去不太安全，等下陈远他们不等你了。”
“知道了！”时珈一吐了吐舌。
……..
与此同时，卡佳家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卡佳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了一桌子照片。
她之前从学校摄影社团拿回来一大包洗好的照片，都是新年舞会上拍的。
那天晚上社团派了好几个人在现场抓拍，拍了好几卷胶卷，她等了好多天，洗出来了却忘记整理了。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她一边翻一边往旁边码。
卡佳妈妈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这是在学校的舞会上拍的？”
“对，新年舞会。”卡佳头也不抬，继续翻。
卡佳妈妈凑过去，眼睛一亮：“是喜欢吃我苹果派的时珈一姑娘！好久没见她了！”
“下次我带她回来！对了，她上学期还被评为荣誉学生呢，全校就几个人。”卡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骄傲。
卡佳妈妈听见她的话，有些惊讶。
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时珈一正对着镜头笑，手里举着一杯果汁，墨绿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发盘起来，别了一个绿色的发卡，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生动。
“这华国姑娘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
“那当然，我朋友嘛。”卡佳臭屁地扬了扬下巴。
卡佳妈妈笑着摇头，把照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张。
这张是时珈一和卡佳的合照，两个人搂在一起，脸贴着脸，笑得眼睛都没了。
卡佳妈妈感叹道：“这张拍得好。你们俩感情真好。”
卡佳抽空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