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
脸瞬间变黑了，一个维克多还不够，你们动力机械真是够了！
不想说话，只是看着那人，眼神一片冷凝。
那人被他看得不自在，干笑两声：“好吧，我明白了。我就是随便问问。”然后端着盘子走了。
加百列低头继续喝汤。勺子还没碰到碗沿，又一个人坐过来了。
这次是仪器制造专业的，姓什么他更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人去年申请项目的时候找他帮过忙。
“加百列教授。”
那人坐下，开门见山：“你那个学生，下学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专业做个课题？你我都是同事，又都是精密机械系的。她那篇论文，我觉得很有继续发展的前景，要是继续往下做，需要更高精度的测试平台，我们专业也都有。要不咱们两个合作一下？”
加百列：烦不烦呐！
他面上硬气道：“她是我的学生。你那边专业有的设备，我这边也不缺！”
那人愣了一下：“我知道。就是……合作嘛。你带她做理论，我们提供实验条件，双赢。”
加百列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那人也撑不住了，端着盘子走了。
他突然感觉面前的汤，没胃口了。
端起盘子，正准备走，却遇见达里娅端着餐盘过来了。
“加百列，坐。”她在他对面坐下，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餐盘放好。
加百列：“………”
只好又坐下来。
达里娅浅浅一笑，问：“被人堵了？”
加百列：“........”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达里娅表露坦诚：“我也被堵了。无线电系的、自动控制系的、甚至数学系的，都来问我。问这个论文模型，还有问我怎么指导时珈一的！”
“我都说了几次重复的话，不是我指导的，我就是借了她几本书。”
加百列一脸惊奇地看着她。眼神里明显不信，这人居然没往自己脸上添金？
达里娅一看到他那表情，不满地“啧”了一声：“我缺那点？”
“一个个老糊涂了，说一个大二学生，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么复杂的推导。我只好推脱说，让他们不信自己去问她，或者去问你。”
加百列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心里对达里娅把责任推脱的事表示严重谴责！
难怪他偶遇教授的频率这么高！偌大的鲍曼，平时这些教授都很难遇到的！
达里娅又继续说道：“反正这个学生，现在是全校都知道她了。好事，也是麻烦。幸好他们还不知道时珈一下学期要上我的课程。”
加百列正要说话，又一个人端着盘子过来了。
他抬头一看，是维克多。
维克多面无表情，在他们旁边坐下，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你也被人问了？”
维克多面无表情的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达里娅笑容瞬间扩大：“看来是问了！谁找你的？”
维克多嚼完那口面包，才开口：“动力机械系的、特种机械系的、连化学系物理系的都来了，还有好几个不熟悉的人。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这个学生下学期我这边的课怎么安排。”
加百列突然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甚至还有兴趣问他：“你怎么说的？”
维克多面无表情的说：“她是你的学生。问我干什么？”
达里娅在旁边笑出了声。
紧接着，三个人互相面面相觑，然后都沉默了。
食堂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路过的时候会朝他们这边看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就是那个华国学生发表了论文。”
“旁边那个是她导师？”
“对，精密仪器系的加百列教授。”
“还有动力机械系的维克多教授。不过达里娅教授怎么也在？”
“达里娅教授好像不是！”
“据说那学生还在上特种机械课。听说那学生是大二的。”
“大二？《鲍曼学术通讯》？”
“你没看目录？”
“看了，没注意作者。”
“回去翻翻。”
“........”
加百列听着那些窃窃私语，面无表情。
他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我走了。”
达里娅点点头。维克多没动，继续吃面包。
两人看着淡定，实则人也走了有一会儿了，不过达里娅庆幸的是，还好她下手早，而且也没透露出风声，不然下学期的课她就算有再大的背景，那么多人申请的话，她也挤不上去！
第二天上午，时珈一被维克多叫到了办公室。
她今天睫毛掉了两根，预感有点危险，所以一路上都警惕着心神。
等推门进去的时候，维克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桌上摊着那份《鲍曼学术通讯》。
维克多看了一眼她，让她先坐下，然后盯着那份目录。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论文写得不错。”
时珈一没有感觉到荣幸，反而危机感更甚了。她连忙说道：“谢谢教授。都是两位教授辅导的好，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您也给了我不少精神上的支持！我觉得…….”
维克多：“........”
他今天不是来听她夸别人的！
直接打断施法：“我想问你，为什么选这个题目？”
当然是.......简单啊！能给美帝添堵啊！
但她不敢这么说，想了想说道：“LVDT加伺服机构，可以做高精度位移测量。这个方向很有用，许多基础实验都能用的上，所以我才尝试了一下。”
维克多把那支烟放在桌上：“有用。但是你最开始学的是动力机械。精密仪器我不多说，无线电是达里娅的方向。你的主专业，不能没有动力机械！”
“所以，你第一篇论文，写精密仪器，我可以没意见。但是下学期，第二篇论文，你打算写什么？”
时珈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篇？她第一篇还没捂热呢。
等等.......维克多教授是希望自己选动力机械？
时珈一：“！！！”
她说她今天眼皮子怎么一直跳呢，端水没端好，这边要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