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听得进去,才证明她没白说。
又继续讲:“第二,程序优先,这一招,就是针对那些最喜欢用态度说问题的人!”
基拉疯狂点赞。眼睛一眨一眨的!
没错,他们就喜欢说实验室态度有问题。
“很好,当他质疑你的具体操作或者态度时,千万不要跟他纠缠细节,更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你要直接搬出流程和制度!”
“比如,你可以说,我们的一切工作,都是严格按照xxxx的审批流程和技术规范进行的,每一项数据都经得起组织的检验。如果您对操作有疑问,欢迎走正规流程向更高级别领导提交书面建议,我们一定积极配合审查。”
这时,时珈一警醒她,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记住,永远不要解释我为什么这么做,而是要强调我是按规定做的。只要没有明面上的违规,他的检查就永远是无效劳动。”
“第三招最重要,叫大局为重。”
“你可以说,政治工作是一切工作的生命线,我们非常欢迎政治部的监督和指导,但这需要建立在不影响核心科研进度的前提下。组织原则高于一切。我们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尽快把成果做出来。早一天完成技术验证,就是对国家最大的忠诚!”
时珈一讲完,挑眉看向基拉:“学会了吗?核心思想就是,满口大道理扯大旗,句句不离组织和国家,让他想发火都找不到切入点。”
基拉的眼睛越听越亮,仿佛在听什么绝世武功秘籍,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太绝了!时珈一,你简直就是天才!”
时珈一被她夸地非常坦然自若。
没错,自己就是这么优秀,好歹听了这么多政治课!没什么优点,就是擅长总结!
“可是……如果他还是不依不饶怎么办?”基拉思索了一会儿又问。
“问到点子上了!”时珈一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前三招用完他还在那儿纠缠,你就用最后一招——反客为主。”
“比如,XX同志,您一直强调要抓纪律、抓细节,难道在您看来,我们实验室目前这种争分夺秒搞科研的氛围,还不如抓几个生活细节重要吗?难道为了配合您的检查,让我们暂停手头关乎国家利益的核心项目?”
“这种反问,是让他陷入你的逻辑陷阱里面,大概意思就是,主动出击给他扣帽子,比如阻碍科研、因小失大、不注重国家利益等等。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这顶帽子他戴不戴得住。”
基拉顿时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的政治见解更深刻了。
她拍手叫绝,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太厉害了!好,下次他再来找茬,我就用这几句话堵死他!”
看着基拉跃跃欲试的样子,时珈一忍不住咧嘴笑了。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体制下,只要掌握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精髓,就没有怼不赢的架。
两人回去后,基拉依旧是那副兴奋地表情。
她迫不及待地拿着小本本把今天讲的要点记下来。
而时珈一的学生团,又添了一名优秀政治学生。
第二天早上,时珈一刚走进实验室,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卡车。
两个穿着军装的斯拉夫小帅哥站在卡车后面,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迷彩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时珈一眯了眯眼睛后,一本正经地收回视线。
基拉从实验室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两位军人,又看了一眼时珈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朝着时珈一挑眉,看着还有些猥琐。
“哟~时珈一同志,你的模型到了哟~”
只有时珈一懂她的意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地视线,又互相咧嘴一笑。
梅尔尼克看看时珈一,又看看基拉。有些摸不着头脑。
时珈一醒神了,连忙快步走过去。
而那两位军人已经从车厢里搬出一个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其中一位直接打开木箱的盖子,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螺旋桨模型。
五型桨。加上对照组普通螺旋桨,一共六型。
“时珈一同志,货已经安全送到。”苏国军人冷脸对她说道。
时珈一点了点头,满脸笑意:“感谢军人同志,你们辛苦了!”
两位军人朝她敬了礼后,离开了。
时珈一也蹲下来,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个,翻转过来检查桨叶的表面。
铜合金的材质,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桨叶的曲面很光滑,叶尖的侧斜角度也是按照她的图纸加工出来,每一个剖面都严丝合缝。
“格里戈里师傅的手搓手艺也太棒了吧。”她自言自语。
突然有点想把这位宝藏男孩挖回国去了……
基拉凑过来,伸着脖子看那些螺旋桨模型,眼睛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对。”
“这个桨叶为什么是歪的?”基拉指着大侧斜螺旋桨的叶尖,带着困惑。
“正常的桨叶不是直的吗?你这个怎么跟拧麻花似的?”
时珈一自信一笑,拿起那组大侧斜螺旋桨翻过来让她看:“这叫大侧斜。桨叶往后偏一个角度,转起来的时候,叶尖不是同时划水,是从叶根到叶尖逐渐接触水面,受力更均匀,空泡更少,噪音更小。”
基拉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在点头,目光在那几组桨之间来回切换,像在找不同。
她指着另一组桨问:“那这个呢?这个为什么比那个更歪?”
“因为侧斜角度不同。”时珈一把那组桨也拿起来,并排放在一起让她对比。
“你看,这个是二十度,那个是三十度。我做了四组不同角度的,加上普通螺旋桨作为对照组,一共五型。做完实验对比数据,就能知道哪个角度的效果最好。”
基拉摇头表示不懂。但是不影响她崇拜时珈一。
嘴上脱口而出地就是两字:“厉害!”
时珈一翘着嘴,没否认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