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利亚看着她的表情,忍着笑意:“我一直在这里,我被调到这里当实验员了。看你刚刚一个人盯着计算机开心极了的样子,我也没说话。”
时珈一已经从计算机的幻想中抽离出来了,但是被大美人看到她傻笑的一面,还是有点尴尬。
她挠了挠头问:“你是什么时候被调过来的?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
“不到三个月,我来之前还经过了半年的计算机培训。”维克多利亚边说边往前面走。
“你跟我来,我们坐着聊吧。”
两人顺势在恒温大厅的长椅上坐下,开始叙旧。自从上次SG-54的研究告一段落后,时珈一已经很久没见到维克多利亚了。
看着好友依旧明媚动人的模样,应该是还没吃到爱情的苦,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这玩意儿全校就一台,谁用谁排队。你直接接管整个实验室,这不是直线跃升?”
维克多利亚被她逗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只是管理员,不是使用者。谁要用,得先找我预约。”
“我也想到申请实验室的人是你,看来你又开始做新的研究了。”
维克多利亚眉眼带着笑容,心里也很感叹。
谁曾料到,之前的SG-54,竟然只是时珈一的起步呢?
她虽然一直待在实验室,但是对传言也很清楚,鲍曼如今最优秀的留学生,非时珈一莫属。
可以说,她一人打破了各位教授对留学生的偏见。
不要以为这种事很少,但维克多利亚在鲍曼待了太久,时珈一没来之前,她就看过不少这种情况了。
时珈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嘿嘿直笑:“是因为毕设,我毕设中有个关于计算机的方案,需要用BESM来确认数据。”
维克多利亚也没多问,她点了点头:“难怪达里娅教授特意嘱咐我,你要用BESM的时候,其他人不能用!”
时珈一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真哒?”
哟哟哟,她没想到,达里娅老师居然这么配合!
现在的计算机使用方式是排队上机。学生需要把写好的程序打在纸带上,然后交给机房的操作员。
轮到你的任务时,操作员会把你的纸带喂给机器,机器全速为你计算,算完后打印出结果,然后再换下一个人的纸带。
对。就是这样,轮着来的。
“你是保密专业的,你的毕设内容需要保密,所以相关参数信息也得你自己来弄。”维克多利亚认真说道。
哦对!时珈一都没想到这一茬。
“那行,我还没开始做,只是想法。理论建模都还没搞完,暂时用不上计算机。等我需要了,一定第一个找你。”
维克多利亚含笑点了点头。
两人又继续聊了不少其它的话,之后时珈一才和她告别。
第二天,时珈一下完课刚回到宿舍,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卡佳就来了!
卡佳探进半个身子,眼睛咕噜转,冲着她上下挑眉。
“去玩不?姐妹?”
时珈一刚把书包放下,顿时羡慕又嫉妒地看着悠闲的她:“你不忙毕设吗?我的毕设还没开始呢!!”
卡佳直摇头,把门顶开后,径直坐在凳子上:“我和你的毕设不一样,我是导师帮忙定主题方向的!我暂时不着急。”
“所以,周末,画展、毕加索、普希金博物馆!你、我、娜斯佳!去不!”说着说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时珈一被她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点懵。她随着卡佳一起眨了眨眼睛,然后想到自己的周末的课外课和毕设。
顿时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我也想,但是我还有四个导师追着我问毕设的进度,周六和周日还要上盖尔范德和庞特里亚金的课!”
“就半天就半天!你上完课再去看展呗!”卡佳顿时急了。
说实话,上面答应办这个展览,几乎惊动了整个世界艺术圈!尤其是在对资本主义如此敏感的时期。
卡佳想到这儿,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娜斯佳也去的。她最近快被毕业设计逼疯了,需要出来透透气。”
时珈一想了想自己的日程,皱眉问:“娜斯佳的毕设不是弄好了吗?出什么问题了吗?”
卡佳直翻白眼,吐槽说:“她导师说她的实验数据不够充分,要补测。补测要排队,排队要等两周,两周之后还有两周。她现在怀疑她明年六月能不能拿到毕业证都是个问题。”
“所以,我才说让她出来散散心透透气先吧。”
时珈一点了点头,她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娜斯佳了,似乎被毕设折磨的去了半条命。
感觉每个大五的毕业生似乎都这样?
时珈一打了个哆嗦,希望自己到时不会吧........
她回神,问卡佳:“那是下周末吗?还是.........”
“当然是这周,下周末也可能就撤展了,趁着它还在,咱们赶紧去!”卡佳直接截住她想往后推移的念头。
她到底是了解自家姐妹的,几乎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而且,几个月看不见人影都是常态。
虽然加百列是她父亲,但是她对父亲如此压榨自己的姐妹表示深恶痛绝!
“你没看报纸吗?这个画展只展一个月!你今年不看,下次再想看就要等到……等到苏国解放西方艺术了!”
卡佳继续喋喋不休:“而且你每个周末都忙,忙起来根本啥事都忘了。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是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重要。”
作为一个理科学渣,卡佳带着一脸谴责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时珈一。
时珈一:“.........”
她又没有说不去,只是问下时间而已。
虽然,她对艺术这块并没有什么天赋!时珈一显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作品。
但是,这是毕加索啊。画展在苏国办,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去看的事。
她记得前世读历史的时候,1956年的毕加索画展被认为是苏国解冻时期的象征性事件之一。
这是冷战铁幕刚刚落下,西方当代艺术第一次大规模地进入苏国。
时珈一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精神会死亡!灵魂会枯竭!但我学习的心不会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