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稷皱了皱眉,离开了母女歇息的屋,去了正殿,冷冽的眸子望着稻香道:“何事。”
稻香:“还请皇上莫要责怪我家娘娘!娘娘与皇上置气,绝非娘娘任性妄为、不尊陛下,而是我家娘娘心中实在痛恨陈庶人,自然无法接受将盛平公主养育在身侧,那陈庶人不仅背叛了主子,还多次要害娘娘和公主的性命!”
澹台稷眸子一凛:“你说什么!”
见皇上此等反应,稻香愣了片刻,手握紧,急切地说道:“陈庶人不仅伙同祝望北欺骗娘娘,还曾派人给娘娘和公主下剧毒,还好娘娘和公主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不仅如此,老爷的晋升、大少爷的科举皆是……就是娘娘入宫前,陈庶人还曾派人放火要烧死娘娘和公主。”
稻香每说一句,澹台稷的神情都会冷一分,面色如淬了寒霜。
待到稻香说完,澹台稷一句话都未曾说,便大步离开了长乐宫。
回到了文渊阁。
“王忠!陈妃所做伤害崔妃母女之事为何不禀告给朕!”澹台稷坐在龙椅上,面色黑如墨,盯着跪在殿前的王忠,眸中已有了杀意。
王忠浑身哆嗦,使劲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是太后她,太后娘娘命奴才先隐瞒下此事。”
澹台稷闭上了眼,嗤笑了一声:“母后。”
王忠:“太后她是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陈庶人,被二公主和三皇子知道后,父子离心。”
澹台稷手攥紧:“将陈芸香曾做过的事统统告诉朕!”
王忠声音发颤:“是!”
“陈庶人的确几次三番派人杀害崔娘娘和福希公主,还好崔娘娘和福希公主福大命大,都躲过去了……那个祝望北,当初能蒙骗到崔娘娘,也是陈庶人暗中勾结,将崔妃娘娘的秘密告知了他……那个下毒的柳姨娘,乃是陈庶人从前的心腹宫女。奴才还查到陈庶人每次会试都会派人阻碍崔家大爷入京科举,还有崔大人迟迟未晋升之事,也是陈庶人暗中阻止,不仅如此,在崔娘娘入宫前,陈庶人多次派人……”
澹台稷满眼狠戾,手死死地握着龙椅。
王忠说了许多,仍旧大气不敢喘的,道:“皇上,你看……”
却见皇上猛地站起身,道:“摆驾秋菱宫。”
王忠:“是!”
……
秋菱宫。
陈芸香浑身发抖地匍匐在地上:“臣妾是不想崔怀茵她们母女入京,臣妾是千方百计阻止她们,可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毓儿和昶儿啊!臣妾虽然当初鬼迷心窍,顶替了崔怀茵,可臣妾也未曾将她们赶尽杀绝,臣妾是对崔怀茵有情谊的啊!”
澹台稷冰冷的眸子望着陈芸香:“情谊!你说的情谊便是杀了她们!”
陈芸香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同发丝一起粘在脸上:“臣,臣妾那是迫不得已!臣妾不让她们入宫,她们非要入宫!臣妾能有什么办法?为了毓儿和昶儿,臣妾只能狠下心来!他们姐弟二人不能没有母亲啊!”
“好一个母亲。”澹台稷冷声吐出这几个字,泛着寒意的视线落在了陈芸香恐惧的眼睛上,“你用的又是什么邪术?让朕把你看成怀茵的!”
陈芸香瞳孔放大,随后猛地低下了头,手握在胸前,使劲摇头。
“臣妾不明白,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澹台稷居高临下地望着陈芸香:“王忠,将陈庶人送到宫外刑部刑室,严加看管,重刑审问。”
王忠猛地睁大了眼睛,在看到皇上的眼神后,浑身都跟着颤了颤。
刑部的重刑,那些刑具只看一眼便叫人几日睡不着觉,这比杀人还狠啊!
澹台稷:“你一日不说,便要受一日的苦。”
陈芸香:“不!我不要!别动我,别动我!皇上,我是陈妃啊!我为你生儿育女,我只不过骗了你罢了,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澹台稷:“你蒙骗朕!多次杀朕妻女!你当真以为,只太后所说的体面,就能将朕困住!保你平安!”
陈芸香使劲往后退,双手环抱着自身,似想逃离。
澹台稷再无耐心纠缠:“王忠,带出去,用重刑,直到她开口为止。”
王忠颤声道:“是!”
澹台稷走出了阴冷的秋菱宫,眼中依旧是彻骨的冷意。
陈芸香,还不能死。
她身上的秘密,他必须弄清楚。
……
秋菱宫的陈庶人冲撞了皇上,被皇上送出了宫,不知安排到了何处,也不知是生是死。
三日后,病重的崔妃娘娘病好了,皇上竟又下了旨,封崔妃娘娘为贵妃。
只这样不到一个月便从婕妤升到贵妃的,乃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这些时日,后宫上下不是谈论盛宠的崔贵妃,就是谈论不知是生是死的陈庶人。
不过很快,宫中的妃嫔就又谈论起了和自身有关的事来。
皇上下旨,要为盛平公主和三皇子各自找一位母妃,抚养他们长大成人。
宫中嫔妃凡是想养育盛平公主和三皇子的,皆可请旨。
一时间,众多嫔妃竟都有些蠢蠢欲动。
甚至连皇后都请了旨,要抚养盛平公主。
崔贵妃那边没有动静。
有一子的刘妃娘娘也没有掺和。
膝下有一女的殷昭仪竟也请了旨,要抚养三皇子。
马婕妤和吕美人也请旨,言不论是二公主还是三皇子,只要交给她,她定会当亲生儿女一般对待。
因许多嫔妃都请了旨,想要抚养皇子公主,皇上和太后便决定让盛平公主和三皇子亲自选。
就在今日,太后娘娘的寿康宫。
太后坐在主座,皇上坐在次座,随后是皇后娘娘和崔贵妃,几位嫔妃按照品级,依次落座。
盛平公主和三皇子姐弟二人则是手牵着手,站在大殿中间。
那些想要抚养盛平公主和三皇子的嫔妃,每个都笑得和煦温柔。
太后将盛平公主和三皇子召到了身前,满脸慈爱地拍了拍他们的头,温柔地问道:“毓儿,昶儿,你们可有中意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