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立刻站直了,对着面前的十人,清了清嗓子道:“尔等都随杂家走。”
“是。”
王忠走在最前头。
身后的十人紧跟着。
十人依次排列,分别是西戎王子阿德拉、镇国公府永安将军顾慎安、首辅次孙张衍生、户部尚书之孙贺林舟、吏部尚书之孙冯勤志、太常寺少卿之子宋瑜白、威远将军之子刘烨平、左都御史李大人之孙李复、忠国公之孙张显誉、南安侯之子武定胜。
几人皆身量高,气质独一,身姿挺拔,容貌俊逸。
无论是谁见了,皆会忍不住驻足一观。
很快,几人来到了福希长公主选夫的御花园。
王忠公公先上前,恭敬地拜见了皇上、太后、皇后、崔贵妃以及福希长公主为首的其他几位皇子公主。
没错,今日福希长公主选驸马,宫内的多数主子都来了。
毕竟这还是百年来的第一回。
谁都想见识一番。
王忠公公行过礼后,十位贵公子也随同齐齐俯身拜见行礼。
皇上满意地扫了一眼几个好男儿,道:“免礼。”
十位公子谢过了皇上,起身。
便是西戎王子阿德拉都学会了大周的礼仪,一丝不差。
皇上:“你等皆是我大周的好儿郎,今日朕召你等入宫,只为大公主选驸马,若要迎娶公主,只身子康健文武双全,还远远不够。”
听到了皇上说的话,十人身子皆是一紧。
皇上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忠。
王忠立刻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开口:“此有三题,你等在皇上公主面前,需如实回答,不可胡言,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十位公子异口同声道:“是!”
王忠看了一眼那边的皇上,得了准令,再次看向了几位公子,仰着头,扯着嗓子开口道:“第一题,若你等娶了公主,可会纳妾。”
十位公子皆没有半分犹豫,异口同声回答绝不会辜负公主,委屈公主,此生绝不纳妾。
王忠公公看了一眼还算满意的皇上,又看了一眼那边端坐着,神情淡然,叫人看不清思绪的公主,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了几位公子,道:“第二题,若公主不能孕育子嗣,你等若为夫婿,该当如何?”
西戎王子阿德拉抢先一步开口:“臣定会给公主寻遍世间名医,必会叫人治愈好公主。”
南安侯之子武定胜紧跟着道:“臣不仅会为公主寻遍名医,若公主一直不能有孕,又喜爱孩子,臣会收养孩童,哄公主开心,定不会让公主孤寂。”
左都御史李大人之孙李复道:“倘若寻名医无果,臣也绝不会纳妾,臣会一直陪伴在公主身边。”
首辅次孙张衍生:“臣会在宗室内过继孩儿,一来孩儿能陪伴公主,二来子嗣不可断。”
宋瑜白看了一眼那几个抢先一步开口的人,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朝前方行了一礼,朗声道:“公主乃千金之体,便是此生不孕育子嗣又有何妨?公主何须像寻常百姓那般受身子之痛,毕竟女子生子本就九死一生,公主怎好受此苦楚。”
宋瑜白此话说罢,许多人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一眼宋瑜白。
崔怀茵也对此人多了一分满意,只觉得此人是真心在为夭夭考虑,是个会疼人的。
能说出此等话,感念女子的不易,定是个仁善的君子。
皇上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瑜白回答过后,其他的几位公子看了一眼宋瑜白,纷纷开口。
户部尚书之孙贺林舟:“宋公子所说不错,若无子嗣,的确无需强求,若公主实在喜爱孩童,也可如张公子所说,过继孩子,如此无需生便可有孩儿陪伴。”
威远将军之子刘烨平:“臣附议,公主只需平安喜乐即可。”
忠国公之孙张显誉低着头,脸通红,大声道:“臣附议,若公主不能生子,臣也不会与旁的女子有牵扯,更不会背叛公主,伤害公主,臣此生皆会保护公主!”
如此,十人有九人已说。
还剩下一人没答话,便是永安将军顾慎安。
众人皆看向了最后还没有开口的永安将军顾慎安。
虽是看着,却也都没什么期待了,毕竟好话已被前面的九人说尽了,这永安将军应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了。
却见那边的永安将军顾慎安也不紧张,只抬头,朝前方行了一礼,朗声道:“公主自幼锦衣玉食,身体康健,而臣上战杀敌,损了身子,不能有孕也是臣不能有孕,绝非公主不能有孕。”
顾慎安此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御花园内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顾慎安一人身上。
个个都带着惊愕。
便是其他的几位参选驸马者也皆抬起了头,神色各异地看向了顾慎安。
宋瑜白方才已觉得自己答案算是最好了,现如今听到了顾慎安的话,只觉得自己冲动了,该再多想想,若是给他时间,她也能编出来这些话!
皇上错愕地看了顾慎安一眼,只觉得这小子是个聪明能担事的,然后他下意识看向了女儿。
却见女儿坐在那里,仍旧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又看中了哪一个。
王忠公公得了皇上的示意,又再次开口:“第三题,若公主不喜尔等抛头露面,让你等常年待在庭院内,你等可能听命。”
王忠公公问出这一问题后,在场众人皆愣了一瞬。
抛头露面,怎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几位贵公子?
简直是侮辱。
男子如何能不抛头露面,便是尚公主了,那也是男子,总归和深宅妇人不同。
若真是如此,怕是会成为天下笑柄。
郁闷死在府内。
“此题当真是皇上所出?也太过刁钻难为众位公子了。”皇后忽然笑着开口。
皇上没开口,那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福希长公主却开了口:“回禀母后,此题乃儿臣所出。”
“皇姐怎想出了此等难题?男子志在四方,怎可拘于后宅,众位公子又皆是文武双全的国家栋梁,如何能真的待在后宅庭院不出?此题怕是会叫几位公子为难。”太子犹豫了一番,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