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井出K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而冰冷:
“损害帝国财产,依帝国法律,即刻处置。”
话音刚落。
那些原本还想狡辩的宇宙人脸色瞬间惨百如纸。
他们不是后悔偷东西。
而是帝国不是蹦乱了吗。
为什么还要处置他们?
几个胆小的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大帝饶命!大帝饶命啊!”
“我们一心追随大帝,真真的!”
“我们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可林夏已经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道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背影。
百特星人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几秒。
随后也顾不上去管那些还在被黑暗洛普斯包围的旧同僚,踉跄着小跑追了上去:
“凯撒大帝,等等我!等等我!”
林夏没有回头。
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点。
百特星人气喘吁吁地追到林夏身侧,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大帝,现在整个凯撒帝国内忧外患,要不您就趁这个时候把究极海帕杰顿释放出来,用它来镇压这些宵小吧!”
“只要究极海帕杰顿在,那些家伙绝对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林夏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沉静而克制:
“究极海帕杰顿现在还只是幼年体,我们必须要保证它顺利成长到成年体,不能在它还没长大之前就把它推到这种规模的战火里。”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动它。”
百特星人挠了挠头。
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随后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大帝,我不太懂怎么治理帝国,但我觉得,您现在最该去的是军队那边。”
“那里现在叛乱最严重,好多从前线撤下来的舰队都已经不听调令了,再不去,恐怕会彻底失控。”
林夏脚步终于完全停下。
他站在长廊的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微微侧过头,看向百特星人。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去军队,你跟我一起,还有,刚才那句话,说得不错。
百特星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连忙跟上。
他们身后,科学部门的大厅里传来黑暗洛普斯启动拘捕程序的电流声,和几声求饶的惨叫。
而前方,凯撒帝国最汹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林夏带着百特星人走进那片乱军深处,像一滴沉默的墨,坠入已经沸腾的水里。
接下来。
他要让所有人重新看见,所谓凯撒大帝,从来就没有逃过。
他不逃。
他只会回来,把那些背叛的,一个个,从黑暗里拖出来。
而与此同时。
凯撒帝国的军队总部内,早已乱作一团。
军队总休息厅内,更是不堪入目的混乱。
有人挥着光屏痛斥凯撒大帝的欺骗,有人拍桌叫嚷着立刻率部叛逃。
还有人躲在角落低声盘算着该带着多少舰船和物资去投靠黑暗帝国。
他们口中翻滚着“光之国”“贝利亚”“已经没有意义了”之类的字眼。
整个总部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囊,往日的军纪与忠诚早已泄得精光。
而就在这团混乱的最深处。
那些最不安分的将领正把各自的野心摊到桌面上,几乎要为了谁先带头反、谁拿最多的舰队而当场火并。
此时此地,两方人马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场火并。
一方是鼓吹反动、叫嚣着要投靠黑暗帝国的反动派;
另一方,则是坚持维护林夏统治的拥护派。
两派人各执一词,嗓子都吼哑了。
“你们到底傻不傻?那家伙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他根本就不是凯撒大帝,他是光之国大队长!
什么凯撒大帝,我们全都被骗了!”
一个身穿暗色将官铠甲、胸挂中将徽章的宇宙人拍着桌子怒喝,声音里满是被背叛后的愤恨与不甘。
另一边。
一个宇宙人中将立刻站起身,毫不退让地回敬道:
“我不懂什么光之国大队长,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凯撒大帝!”
“我只知道,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把我收进凯撒帝国,给了我一条活路!
现在我不只有能力保护家人和故乡的星球,还有了一批真正忠诚的部下!”
“我觉得我实现了人生的价值,而这一切,都是凯撒大帝带给我的!所以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追随他!”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黑暗和光明永远不可能站在一边,你们到底傻不傻啊?
现在投靠黑暗帝国,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爵位、封地、资源,哪一样不比待在凯撒帝国强?”
反动派中又有一人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拥护派中立刻有人反击:
“爵位和封赏?你们这些人眼里就只有这些东西!我们真正想要的,是追随大帝!只有跟在大帝身边,才是我们想走的路!”
“这叫理想,追随!”
说话间。
他胸口起伏,眼灯里满是毫无保留的敬仰。
“所以,就算他真的是光之国大队长,我也愿意跟着他,哪怕加入宇宙警备队都行!”
这话一出,满厅静了一瞬。
紧接着,双方又激烈地争吵起来。
而就在这几乎要失控的时刻,休息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却让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就那么慢慢走进来,一步一步,直到坐上正中的高椅。
半晌,才用那副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沉冷而威严的嗓音,轻轻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在讨论我该不该死?”
这一次,连最激烈的反动派也噤了声。
而拥护派中,那个宇宙人中将则缓缓站直了身体。
眼灯通红,却站得比谁都正。
他没说话。
但林夏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轻点了一下头,说:
“坐下吧,今晚,谁都不用死。”
然后,他看向另一边,声音终于冷下来:
“至于你们,想投靠安培拉皇帝,可以,现在就可以走。”
“但记住,从你们走出这扇门起,再遇到我,就是敌人。”
他挥手,门外黑暗洛普斯让出一条路。
可那些方才还叫得最凶的人,却一个都没敢动。
有些怕,有些恨,有些在最后一刻,忽然迟疑了。
因为有些路一旦走出去,就再没有回头的资格。
林夏也不催,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慢说道:
“不走的,就给我把嘴闭上,回各自的防区待着。”
“凯撒帝国怎么乱,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开大会定论。听懂了吗?”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林夏没有笑,他只是坐在那里。
像一尊从旧时代重新走回来的王,等着这些叛徒,自己跪下。
空气静得能听见某些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而林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解释,不是劝说。
是让所有人重新想起来。
哪怕凯撒大帝就是光之国大队长,他依然是那个,能一夜间让整个黑暗阵营都睡不着的男人。
而他们,只是他麾下,连反都不敢当面反的蝼蚁。
接下来,他会一个一个,清理过去。
从他最熟悉的军队开始。
因为帝国,从来都不是靠身份撑起来的。
是靠血,靠胆,靠谁最后还站在这面旗下。
而他还站着。
所以这旗,就还没倒。
而此时此刻。
林夏身后的一台黑暗洛普斯,眼灯中闪过几不可察的数据流。
它已经将刚才大厅里所有人的面孔、声音、能量特征与立场倾向全部记录在案,并自动生成了一份名单。
凡是出现在反动派那一栏里的人。
即便现在不处理,日后也绝无可能逃脱清剿。
他们是已经被刻上死亡标记的人,只是有些人,还浑然不觉。
“我说过,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
林夏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休息厅里缓缓回荡。
“我的凯撒帝国内,绝不允许存在不忠心的人。”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后所有黑暗洛普斯齐刷刷地上前一步,然后如潮水般分向两侧,让出正中间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条通道的尽头,是休息厅的大门,门外是凯撒帝国幽暗而广阔的夜色。
大厅内不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那些原本混在反动派里叫得很凶、实则胆小的家伙。
已经悄悄缩起脖子,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拥护派那边,努力把自己藏进人群。
而那些真正铁了心要走的。
则把牙一咬,把心一横,硬撑着胆子朝外迈出了脚步。
“走就走!光之国大队长,我们追随的是黑暗阵营的凯撒大帝!”
“我们要的是统治全宇宙,而不是你那套该死的守护!我们理念不同,信念不同,现在就走!”
刚才叫得最凶的那名反动派中将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当他从两排黑暗洛普斯之间穿过时,心跳其实快得几乎要炸开,腿肚子都在打颤。
因为他们曾是帝国的一员,知道这玩意的战斗力有多恐怖。
可当他发现那些钢铁怪物并没有攻击自己之后。
竟又莫名壮起了胆子,连胸膛都重新挺了起来。
走出大门前,他还回头扔下一句:
“各位,我们黑暗帝国再见!一起续写我们黑暗阵营的残暴统治蓝图!”
话音落下,休息厅里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终于被这第一声“枪响”点燃了。
一个个本就不坚定的人,也接二连三地朝门外走去。
林夏坐在主位上,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却让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