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拖拽着小偷消失在夜空,螺旋桨撕扯出狂暴的气流。
这股带着浓烈航空煤油味的强风,顺着巨大的地下通风口。
一路狂飙,直接砸进了汉东地下一百米的凌霄重工物流基地。
“轰隆隆——”
几十台巨大的涡轮引擎疯狂咆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死死撞击着钛合金墙壁。
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发颤,空气被高温加热到接近四十度。
浓烈刺鼻的重型机油味,混杂着电焊火花的高温臭氧味。
憋闷得像个巨大的高压锅。吸一口气,肺管子都觉得塞满了生锈的铁渣。
重工物流主管楚云飞,穿着那件沾满黑机油的破背心。
他像尊黑煞神一样,大马金刀地站在巨大的生铁主管道前。
粗壮的胳膊上全是暴起的青筋,豆大的油汗顺着肌肉沟壑往下狂淌。
“三号磁悬浮阀门的液压杆又他妈漏油了!”
楚云飞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子上,震得扳手螺丝掉了一地。
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冲着手底下的工程师破口大骂。
“老子把退役的军用运兵机甲拆了,给你们当物流中转舱!”
“今天十二点前要是跑不进半小时同城,老子把你们塞进管道里当肉排打出去!”
工程师吓得大腿狂抖,冷汗直接湿透了工作服。
他连连点头,喉结艰难地翻滚,干咽着唾沫拼命去拧阀门。
在他们面前。
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地下超音速气动管道,已经彻底成型。
楚云飞用军旅糙汉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给汉东铺出了一张物流血管网。
“砰!砰!砰!”
每隔三秒钟,就有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胶囊舱。
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从母舱弹射出去。
气流剧烈摩擦生铁管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地上。
光明区,刚刚改建完的平民安置小区。
六十多岁的王老头,正盘腿坐在恒温二十四度的沙发上。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哆嗦着,点开了手腕上的“凌霄生活APP”。
老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干瘪的胃壁微微收缩摩擦。
反上一小股酸腐的苦水,呛得他连打了两个难听的干呕。
他赶紧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点了一袋凌霄特级变异精米,外加两颗修水管的合金螺丝钉。
系统结算,总共只花了一块两毛钱积分。
订单刚点下去。
仅仅过了二十五分钟。
墙角那个和下水道连通的银色合金接收舱,突然亮起一圈绿光。
“砰”的一声闷响。
舱门在液压推杆的驱动下自动弹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胶囊吐了出来。
王老头连拖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急赤白脸地扑倒在接收舱前。
大腿根部的肌肉因为激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阵阵发颤。
他按下开锁键,“呲啦”一声,胶囊释放出减压白气。
里面的特供变异精米,甚至还带着地下冷库的冰凉寒意。
那股霸道的纯正谷物清香,瞬间钻进老头的鼻窟窿。
王老头深吸了一大口米香,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全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外省新闻频道。
新闻画面里,邻近的江南省,一家大型超市早就被饥民砸得稀巴烂。
为了货架底下滚出来的一小半长了绿毛的烂白菜。
十几个外省老百姓眼珠子熬得通红,像饿疯了的野狗一样扭打在一起。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被一脚踹翻在满是泥水和碎玻璃的地砖上。
胸口肋骨撞击地面,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疼得浑身剧烈打摆子,上下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咯”的细碎声响。
胃里饿得直反酸水,那男人大张着嘴。
“呕——”的一声,直接呕出了一摊黄绿色的胆汁。
就算疼得快咽气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片烂叶子。
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被地砖刮出了血,渗出暗红的血丝,死也不撒手。
而在汉东。
王老头这样的底层穷人,只需要花着一块两毛钱。
就享受着以前旧时代帝王都享受不到的空投待遇。
反差,像一把大锤,瞬间击穿了王老头的心脏。
他浑身哆嗦着,双膝一软。
直接“扑通”一声,死死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他对着墙上晏清风那张冷漠的全息画像,死命地把脑门往地上磕。
“砰!砰!砰!”
哪怕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珠子,他也感觉不到半点疼。
“晏爷活菩萨啊!晏爷给咱们穷人留活路啊!”
王老头嗓子嘶哑地哭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种由福利喂养出来的狂热信仰,已经在每一个汉东底层的毛孔里,彻底病态地扎了根。
画面再次坠入地下一百米的重工物流基地。
楚云飞粗糙的大手,死死拍在冰凉的生铁主管道上。
“嗡——”
金属震荡的低频嗡鸣声,顺着庞大的管道一路蔓延,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劣质香烟。
用满是黑油污的大拇指搓开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楚云飞深吸了一大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直冲肺管子,让他舒坦地眯起了眼。
后头的升降机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安保部长周远趿拉着军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楚疯子,你这套破管子折腾出的动静挺大啊。”
周远粗砺的嗓音在涡轮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拍了拍楚云飞沾着汗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股嗜血的兴奋。
“刚才晏爷在顶层开了口。”
周远压低声音,“说是咱们汉东这个池子里的水,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光吃自己人没意思。”
楚云飞吐出一口浓重呛人的白烟,烟雾在射灯下翻滚扭曲。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底闪烁着饿狼一样的凶光。
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条,直通江南省界边缘的巨大主管道。
他大腿面上的肌肉,因为兴奋猛地跳动了两下。
血液里的好战因子瞬间沸腾。
“周部长,你回去给晏爷带句话。”
楚云飞再次重重拍了一把生铁管道,粗犷的嗓门震耳欲聋。
“就说咱们汉东的血管,已经全他妈打通了。只要晏爷点个头……”
楚云飞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要把活人榨干的残忍。
“我这套管子,明天一早就能直接插进外省的脖子里,把他们的血给抽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