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才不管郑婶子是什么反应,他进屋就去把电视给打开,然后开始在堂屋里找东西吃,水果糕点红糖包子,能吃的都给翻出来了。
成堆吃的全摆去了桌上,边看电视边吃,还要招呼曹梅给他泡蜂蜜水喝,周国正还要去给他洗衣服买肉吃。
郑婶子完全就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妈,我记得咱家还有大白兔奶糖,你给放去哪里了,小天喜欢吃那个,还有橘子罐头他也喜欢吃,你都拿出来吧,”曹梅看郑婶子那死人样就不舒服,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指挥起来了。
她说完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一副病弱可怜的模样。
郑婶子被她的绿茶程度惊呆,恨不得上去就把人给撕了,但她不能这么做,她要现在上去扯这贱人的头发,国正肯定会生气的。
这不就正中这贱人下怀?
她深吸一口气:“家里没有大白兔了,也没有橘子罐头了,所有吃的都在这里,吃完就没有了。”
那两样东西放在她房间,傻子才会听话拿出来呢。
曹梅看了眼郑婶子,点点头有点失落:“那好吧。”
“小梅,你想吃橘子罐头和大白兔奶糖吗?”周国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语气殷勤,带着讨好。
现在他就是在讨好媳妇儿和小舅子。
“吃,我姐吃,我也要吃,姐夫,你去服务社买肉的时候记得一定要买点奶糖和罐头回来,再看看还有什么糖也弄点,我现在可想吃糖了,”曹天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提出无礼要求。
他可太懂怎么气人了,他姐和他都不喜欢这姓郑的婆婆,现在有机会能膈应对方,那他当然不能放过了。
这死婆子之前还不让他姐回来住,现在他倒要看看对方还硬不硬气,有周国正给他姐撑腰,这死婆子也是只能憋着。
曹天觉得自己完全拿住了郑婶子,整个人看起来都得意极了。
周国正立刻点点头:“成,那我现在就去买,小天你先跟你姐在这歇着。”
说完,他还扭头交代郑婶子:“妈,你照顾好小天和小梅,我去去就回来,等会儿咱们俩给他们露一手,做点好菜让他们尝尝。”
语气里满是开怀,甚至还有想要表现的跃跃欲试。
郑婶子:这倒霉儿子是真不能要了……
她咬着后槽牙从脸上挤出一个笑来:“成,那你去吧。”
周国正骑着自行车哼着歌走了,看起来小舅子根本没因为岳母的事儿生气,那他这就放心了。
等会儿他多买点好吃的点心,也多买点肉回来,小梅喜欢好看的衣服,要是有好看的他也给买一件两件的回来。
出任务这么久,他可想小梅了,要不是因为岳母的事儿,他也不至于晚上连床都上不去。
小梅生着气,身体还不好,他可不敢强行要求对方做什么,更不敢不听对方的话。
在周国正心里媳妇是用来宠的,用来疼的,这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他也很乐意这么做。
周国正刚骑着自行车出门,就迎面走来个老太婆,对方看见他就笑着打招呼,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小周啊,上哪去呢?”
“我去服务社买点肉和菜,我小舅子今天在家里,我给他多做点好吃的,”周国正笑着回答。
都是一个院子的人,见面打个招呼,问候问候都很正常。
老太婆听周国正这么说,立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哦~给小舅子做肉吃啊……”
还真是个吃苦受累戴绿帽的好男人。
老太婆可是过来人,年轻时什么没经历过,在没结婚前也是好几个小伙追求的对象,也玩过暧昧,虽然没搞过破鞋但她见得多啊。
两个人有没有猫腻,往那一站,从两人的表情和眼神,那是一看一个准儿的。
老太婆虽说眼神不好但比谁都要精,猴精猴精的,第一回在医院门口她就把曹梅跟李强之间的不对劲看出来了,并且曹家人大概率还都知道这件事。
完全是在把周家当傻子整……
现在她听周国正说要伺候小舅子,眼神能不怪异加同情吗?
周国正笑笑:“我岳母那边出事儿,我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算是补偿吧。
老太婆撇撇嘴,在心里骂了句‘蠢货’,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小周啊,我觉得你媳妇儿的身体其实挺好的,你多注意注意。”
不好能拖着那病恹恹的身体去搞破鞋?
她觉得曹梅那身体比普通人都要好,不然普通人咋不搞破鞋,就她搞?
这不还是没男人闹的嘛!
老太婆觉得自己的想法不糙,就是这个道理。
周国正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呵呵的说:“小梅可能最近气色看起来不错,谢谢老太太关心,我就先走了。”
他也没多想,心里还惦记着买肉的事儿,脚一蹬就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了。
老太婆看着周国正的背影,叹了口气:“作孽作孽,可别闹出点什么大事儿哦……”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她还是不希望周国正出事。
把老实人惹急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谁能一直被欺负呢,谁的真心被踩在脚底下反复践踏后能不生气?
老太婆觉得这事儿很大,光是想想都有点渗人……
“老太太,站着想什么呢?”刘秀抱着小宁宁出来了,刚好看见站在路边发愣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可是撒泼吵架的一把好手,只是了解的人都知道,人家虽然泼,但人家都是讲道理的。
不会随便撒泼惹事。
老太太把眼神收回来,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心里装着事儿,连平时见到就忍不住逗逗小宁宁都不逗了。
这事儿大,她还不敢随便往外说,一说出去没准会闹得更大……
老太太是个有阅历和智慧的人,并非是那种坏心眼,巴不得看别人热闹的。
刘秀见老太太心不在焉的离开,心里也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带着怒气出来的郑婶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哟,小翠儿,你这是咋了,嘴翘得咋都能挂油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