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曾头市,
兵营校场之上。
远处廊桥之畔,是那维持兵营秩序的校尉,按刀而立,目不斜视。
而在最中心的旗台之上,在那所有兵卒皆能望见、却听不见言语的最中心处,曾弄听得那代表梁山的林溯言道——他与梁山的仇怨,乃是因他劫了庆余堂的商队而起——这浑身被冷水浇得透湿、头顶伤口鲜血流满脖颈的老儿,登时便愣在了原地。
同时,
只一瞬间的功夫,
他便豁然明白了——这京东东路最大的土匪势力梁山,竟与那剿匪大军,乃是一伙之人!
想他先前,还巴巴地遣人去剿匪大军中告急求援,还着人催促那凌州知府,去剿匪大军营中催动大军开拔,好教剿匪官军与梁山人马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曾弄此刻方知,他已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也瞬间明白了,这京东东路的水,比他心中所想,还要深得多。
本来,背后站着辽国大皇子的曾弄,自认是这京东东路最大的变数。
他素来便有一种独坐高台、稳如老狗、静看风云变幻的心理优势。
可此时此刻,
听得这最大土匪与最大的剿匪官军竟勾结在一处,便是一手创下这般基业的他,也不由得脑中一片空白,懵在当场。
“赔偿!赔偿!!小老儿定当赔偿!!”
听得林溯追问赔偿之事,曾弄本能地连连应答。
眼见林溯脸上那揶揄的神情,他立时又抢着出声:
“上使!为表小老儿歉意,小老儿愿赔偿贵方一百万两白银!”
曾弄眼见林溯眼中杀气未消,便不管不顾地先许下这天大的数目。
他最倚仗的靠山史文恭已然死了,但他背后另一座靠山——辽国大皇子——却是万万不能丢的。
虽说那庆余堂是辽国大皇子志在必得之物,但这个秘密,他至今未曾吐露半字。
甚至在思绪急转之后,
他竟生出一个念头——借着此番赔偿之机,与剿匪将军及梁山都搭上关系。
如此一来,便是没了史文恭这等最高战力坐镇,他曾头市也不至于分崩离析。
虽说劫了商队,但他曾弄毕竟未曾伤及一人性命。
脑海中飞速盘算之下,他竟想到了那“打不过便加入”的法子。
甚至,
他猛地觉得,若能将关系维持妥当,他未必便不能再对那【庆余堂】生出些瓜葛来。
虽说他心中震惊——那庆余堂东家孟玉楼背后,不仅有剿匪大军,更有梁山水泊,且其掌握的力量,竟连史文恭都能一招秒杀——然则,此刻的情势,已容不得他再多惊讶了。
这位曾头市之主,起手便应下了赔偿,且一开口便是足足一百万两白银。
甚至,
他话里话外,还有继续与庆余堂合作的意思。
“呵呵。”
旁边,
林溯听罢曾弄这番言语,又瞧着这位的模样,不由冷笑两声。
“上使,您究竟要小老儿赔偿什么?”
眼见林溯冷笑,曾弄那张强作出来的笑脸,便慢慢收了回去...
“这才对嘛。”
“好好配合我,配合得好,或可教你少受些罪。”
林溯直截了当,摊开了牌面。
他明明白白告诉曾弄——你活不了,不论你配合与否,都难逃一死。
而林溯这话一出,曾弄登时便沉默了下去,许久不曾言语...
.
“上使……小老儿想知道,我那几个儿子的情形……”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位方才缓缓开口。
林溯闻言,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你大儿子,正在剿匪大军之中关押。你二儿子与三儿子,此刻定然也已被俘。至于你五儿子,听说正在你曾家主宅那边救人。不过依我看来,他也逃不出这曾头市去……”
林溯将曾家五子的下落,一一说与曾弄听了。
呼~
旁边那曾家老四曾魁,听到自家五个兄弟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又听出林溯话语之中暗示那曾家主宅已被炸毁、家眷损失惨重的意思,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
“上使!可能为我曾家,留一条血脉?”
曾弄自知绝无幸理,猛地一咬牙,竟径直站了起来。
“不能。”
林溯再次摇头。
“那我等便与你同归于尽!!”
旁边的曾家老四,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眼见父亲低声下气,而那青年却丝毫不肯松口,这位登时便怒喝出声。
嘭!
可惜,他方才喊出一句,林溯已一脚踢出,将其如炮弹一般踹飞出去,狠狠砸向外围的墙体。
噗通!
曾家老四撞上墙壁,砸落无数灰尘,立时又晕了过去。
胭脂虎低啸一声,将那昏迷的曾家老四叼了回来。
林溯依旧面带微笑,望着曾弄。
“你若肯配合,我唯一能许你的,便是教你死得痛快些。”
林溯继续开出他的价码。
曾弄此时已然清楚——黑道白道,皆是人家囊中之物。
他便是再有通天的本事,也玩不过人家。
人家既可通过官方的剿匪大军,将他们这些先劫了庆余堂商队的人,明正典刑地法办;
也能黑吃黑,直接叫梁山土匪血洗了曾头市。
林溯这番话,
教曾弄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溯见他沉默,却也丝毫不急……
不多时,
曾弄尚未开口,便有一大群人赶了过来。
林溯回头望去,便见栾廷玉、杨志等一干手下之人,浩浩荡荡而来。
同时,
他也看到了那被五花大绑、身上带血、狼狈不堪的曾家二儿子与三儿子。
显而易见,那从曾头市东门、西门杀出,欲从侧翼攻击梁山人马的曾家二子,其麾下人马已尽数被打散,二人也依林溯所令,被生擒活捉了过来。
“禀天尊!曾头市东门、西门人马,合计四千。已俘虏残兵三千人!”
杨志领头出声,向林溯复命。
“好!辛苦诸位了!”
“栾廷玉留下,其余人等,速去曾头市抄家!土匪过境,寸草不留——所有人口、资源、牛马、粮草,尽数搬回梁山!而后给武松传讯,教剿匪大军过来打扫地面!”
林溯当着曾弄的面,毫不犹豫地发号施令。
“是!”
杨志等人轰然领命,旋即疾步离去。
林溯心中清楚——随着杨志率梁山数千人马入城,这曾头市,便算是彻底平了。
那书中本应杀死晁盖的曾头市,
在他亲自出马之后,便是这般手到擒来,简单至极。
“天尊!小老儿可以出面宣告,令曾头市的兵马与百姓,尽数归顺梁山。如此一来,便可省却贵部许多整合的工夫……能否以此,换我儿一条性命?”
杨志等人方才疾步离去,曾弄便又开了口。
且他对林溯的称呼,也改作了与杨志等人一般的“天尊”。
“不能。”
林溯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那原著中,曾头市的兵马物资,顺顺当当便融入了梁山。
此刻,林溯同样无需曾弄来帮这个忙。
“我……”
眼见林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灭他满门,曾弄气急攻心,不由喷出一口鲜血来。
昨日,
他还是那坐看云卷云舒的一方大庄主,便是凌州知府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跪拜行礼。
曾弄万万不曾想到,仅仅过了一夜,他曾头市便要烟消云散了。
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于教这位枭雄彻底破了防。
“爹!与他拼了!!”
那新被押来、教杨志丢在一旁的曾家二子与三子,尚不知林溯的厉害。
眼见老父亲被逼得口吐鲜血,又瞧见四周全是自己熟悉的校尉,且心知这兵营之中尚有五千完好兵马,曾弄那二儿子虽被绑缚着,却仍是挣扎起身,发出怒吼。
噗嗤!
未等曾弄回应,侍立在林溯身旁的栾廷玉,已一刀捅进了曾家老二的心窝。
敢威胁天尊,你便是死有余辜!
“不!!”
“不!!”
眼见老二当场毙命,曾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而曾家的老四与老三,则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莫叫了。你二人,随后便到。”
林溯只抬了抬下巴,栾廷玉便上前一步,将那发出噪音的两人下巴,径直卸了下来。
“呜呜呜呜~~~”
一直跟在曾弄身边的老四,立时便闭了嘴。
可那曾家老三,却突然激动地挣扎起来——只因这位下巴被卸之后,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便一眼瞧见了那高高挂在旗杆顶部的、史文恭与苏定的首级。
看到这一幕,
曾家老三方才明白——为何父亲与老四会被逼到这般田地。
他也明白了,为何周遭这些校尉兵卒,竟无一人上前救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只因他们曾头市无敌的史文恭史大教头,竟然已经死了!
众兵卒的斗志与脊梁,早已被打断了!
噗嗤!
眼见那曾家老三挣扎着难以置信的模样,林溯一个眼神递过,栾廷玉便又是一刀,将这位也一并了账。
唰!
接连两个儿子在自己眼前被杀,
曾弄嘴角挂着鲜血,悲凉地跪倒在地。
他知道了——曾家,完了!
数十年的奋斗,此刻尽数化作了泡影。
除了那在主宅救人的老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之外,他以及其余四个儿子,都将没命。
至多,不过是前后脚的差别罢了。
“天尊!小老儿愿尽数招供!求您给我父子一个痛快吧!”
闭目沉思了好一阵子之后,仿佛浑身心气都被抽干的曾弄,终于服了软。
他非但开口向林溯供出了曾头市的粮仓所在、人员部署、地道暗门等隐秘信息。
甚至还说,愿亲自出面宣告,令其余人等放弃抵抗,乖乖归顺梁山。
便是连那曾家暗中埋藏的银库位置,他也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出来。
而最后,
教林溯也不由微微一惊的是——他竟从曾弄口中得知,这曾头市的背后之人,竟是辽国的大皇子。
他也终于知晓,曾头市之所以对【庆余堂】念念不忘,其真正缘由,乃是那辽国大皇子瞧上了庆余堂。
“竟有此事!”
“原以为蓟州之事已然了结,不料暗中还有一个盯上庆余堂的大皇子!”
因曾弄的配合,得知此等隐秘的林溯,思绪不由又飘回了蓟州。
他也记了起来,之前在汴京与李师师对弈的那个辽国二皇子。
他也记了起来,
那书中所述——段景住的夜照玉狮子,便是从辽国大皇子手中盗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仅教他明白了,那原著中为何曾头市能那般精准地将段景住及夜照玉狮子一并劫下,
也教他明白了曾头市能发展到这般规模的真实缘由……
“也罢。你安心去吧。那辽国大皇子,我自会料理。”
曾弄尽数坦白之后,林溯点头应下了这位的言语。
他自然明白,曾弄将此事说与他听,乃是要他去找那真正觊觎【庆余堂】的辽国大皇子报仇。
这位,是想借辽国大皇子之手,来替他报仇雪恨。
甚至,
林溯还从曾弄口中听到——那辽国大皇子,不仅要掌控【庆余堂】,竟还要强娶孟玉楼为妃。
对曾弄这番“拉仇恨”的言语,林溯尽数应下了。
他甚至明明白白地告诉曾弄——这辽国大皇子,他定会将其弄死。
哗啦~
颇感命运无常的曾弄,在将那仇恨尽数引向辽国大皇子之后,便怀着让辽国大皇子替灭他满门之人报仇的心思,闭上了眼睛。
其满头头发,竟在肉眼可见之下,飞快地变得花白……
.
.
“送曾先生上路。放心,你与你的儿子,我都会厚葬。”
半日之后,
有了曾弄的配合,梁山人马收拢残兵、搬运物资、挖开秘库、将曾头市人口兵马尽数裹挟往梁山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当目送又一队往梁山而去的人马与车队离开之后,林溯对着那站在南城门之上、怔怔望着曾头市的曾弄,挥下了手。
嘭!
嘭!
嘭!
瞬间,曾弄与其四子曾魁,以及从武松剿匪大军中押解而来的长子曾涂,连同那从曾家主宅废墟中俘虏的五子曾升,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未曾受丝毫折磨,反被林溯以血药恢复了全部状态,又好酒好肉吃了最后一餐的曾家男丁,至此,全部毙命。
曾头市之事,就此了结!
所有曾头市首脑男丁,尽数伏诛。
至于曾家的女眷,有的被武大郎炸死,有的自尽而亡,尚有一部分,则被梁山的大小头目收入了后宅。
而曾头市的人马与物资,
因有曾弄的配合,在损耗极小的情形之下,尽数归入了梁山麾下。
林溯望着下方那已变得空荡荡的曾头市,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禀天尊!”
“此番共收拢兵卒九千三百余人!”
“梁山至此,可战之兵已达一万四千之众!“
“待整合一段时日之后,梁山随时可拉出一万人马,出征四方!”
杨志见林溯目光投来,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笑意,喜气洋洋地大声禀报。
这一波,端的是曾头市跌倒,梁山泊吃饱。
莫说那些寻常的后勤人众,单是正式可战之兵,便足足翻了两倍有余。
“好。”
“你且率军,将那凌州城也一并拿下。”
“在凌州城中设一公审大会,将那凌州知府的罪行尽数公之于众,公布凌州知府勾结辽国,卖国求荣。”
林溯听罢杨志禀报,
挥手又给出了下一步指令。
此刻曾头市虽已顺利攻下,但事情尚未完结。
隔壁的凌州城,也要一并打下来。
这非但因曾弄坦白之后,林溯已然知晓——那凌州城上至知府,下至衙役,皆被曾头市收买,且其中大半,还是辽国的内奸。
更要紧的是,
要将曾头市这许多物资、人马、还有数万普通百姓运回梁山,必然要过州走县,沿途极可能被官府拦截。
而一旦凌州城被攻破,那些官兵便再无机会阻拦撤退的梁山人马了。
故而,他命杨志顺势而为,带着士气正盛的梁山人马,将那凌州城一举拿下。
甚至,
栾廷玉、登州一帮人、武大郎等,他都一并遣了过去,助杨志攻打凌州城。
“是!”
听得林溯指令,杨志即刻领兵而去。
“轰天雷与炸药包,实乃攻城利器。”
“此物,必须扩产!”
林溯思及杨志接下来攻打凌州城的动作,心中不由默念。
此番攻打那并无名将、尽是贪官污吏的凌州城,他是不打算亲自出马了。
昨夜攻打曾头市,因有他亲自现身,确是轻松至极,易如反掌。
然而,
他只有一人,
而未来席卷天下之时,要攻打的城池何止千百,他岂能每一处都亲身参与?
故而,
此番凌州城他不参与,
一来是练兵,
二来,
也是教手下之人更快熟悉那以炸药包攻城之法。
未来,
他并不能回回都亲身参与攻城之战。
而这炸药包,乃至威力更甚的轰天雷,便是他麾下兵马快速攻城拔寨的主要倚仗!
“天尊!”
“梁山此番,除却兵卒之外,尚吸纳了三万四千余人口。”
杨志等人飞速离去,林溯正自思量之间,身旁的李应开口了。
这位商队大掌舵,早已脱了囚牢,正帮着收拢物资。
甚至,因曾头市太过庞大,还从阳谷县又调来了更多商队伙计,一同帮忙。
此刻,杨志等人与兵卒既已离去,负责后勤诸事的李应,便开始禀报其他方面的收获。
哗啦~
见林溯点头,
李应便继续禀道:
“天尊!共收获白银二百四十余万两,黄金一万七千两,各色古董一千余件,战马五千匹,粮食十三万石……”
李应滔滔不绝,将诸般物资一一快速禀报。
且还告知林溯,
尚有一部分物资不在曾头市主城,而是散落于周围的村坊田庄之中。
不过,因有曾弄的配合,又因众人皆知那昔日之主乃是辽国探子——若不上梁山,便要被官兵当作辽国内奸抓去审判——故而,便是周围村坊田庄里的人,也大多愿跟着同上梁山。
总而言之,梁山因这一波,一口便吃成了个胖子。
虽说尚未达到那原著中兵马七八万、人口十余万的地步。
但经此一波猛吃,
此刻梁山的实力,至少已有了那书中聚义之时三分之一的规模。
若再算上林溯本人,其实力,怕还能再翻上一倍!
哗啦~
听罢李应汇报完毕,林溯挥了挥手,令这位最是熟悉物资运输的商队“天富星”,自去继续忙碌。
原著中,梁山那巨量的后勤物资,便是由李应率人统管安排的。
此刻曾头市东西虽多,但李应应付起来,却是有条不紊,毫无问题。
“溯哥~”
“溯哥~”
李应离去之后,林溯身旁便再无旁人了。众人都遵着安排,飞速去执行各自的任务。
这时候,一直在远处等候的孟玉楼与扈三娘,便走了过来。
“坐。”
林溯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两位女友坐在他身旁。
哗啦~
三人并排坐下,脚丫子自城墙上探出,一晃一晃。
三人背后,是那已然搬空、却仍留着战火痕迹的曾头市。
而三人身下,便是那未曾修补、被轰天雷炸得破烂不堪的曾头市南城门。
抬眼眺望,
三人便见那黄昏的日光洒落下来,给整座曾头市都镶嵌上了一层金边...
“过些时日……”
“我带你们去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的地方,去我生活的那个世界。”
两个女子有感而发,望着那夕阳,不由一左一右,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林溯肩头。
林溯心知二女是在感伤世事无常、人命脆弱,便轻轻吻了吻二人的头顶,缓缓说道。
他,要带着自己的女友,真真切切地去到那现实之中,去看一看那高科技的繁华都市。
而他之所以有此感慨,自然也是因为——他的第二阶段任务进度,又向前推进了一些。
这曾头市一打完,他自是又激活了【攻打曾头市】的副本。
甚至,
因那副本时间与游戏世界并不共享,他早已悄悄将那新激活的【攻打曾头市】副本,速刷了三遍。
他发现,这也是一个大副本。
副本之中,他不仅可以扮演梁山一方的天罡地煞,竟还能扮演史文恭、苏定等人。
而原著中所载,解珍、解宝兄弟,便是参与了此副本的。
故而,
飞速刷完三次副本之后,此刻他手中解珍的英雄卡片数量,已达到了十张。
也就是说,
他随时可以吸收解珍的英雄卡片,获得解珍那“天暴星”的星力了。
不过,与已有的几张卡牌一样,虽则可以吸收,但林溯并未即刻便用。
“呜呜呜~~~”
三人正在那战后的城墙之上,并肩坐着欣赏夕阳。突然,远处有大军行进的号角之声,呜呜响起。
“走了。”
听得号角声,林溯换出胭脂虎,一左一右揽住孟玉楼与扈三娘的纤腰,而后一个大跳,径直从城墙上跃下,稳稳落在了半空中的胭脂虎背上。
这大军,自然是那京东东路的剿匪大军了。
梁山人马已飞速搬空了曾头市,武松所率的正规官军,也该登场了。
正规军待事情完结之后方才现身,可是惯例。
当然,剿匪大军也不会白跑一趟。虽说曾头市里大头的好处,已被梁山搬了个干净,但李应仍是特意命人,专门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们,是不会教“友军”白跑这一趟的。
而武松的剿匪大军在这时候出现,
一来,是博一个打退土匪、夺回曾头市的功劳;
二来,也是借着夺回曾头市的说辞,好名正言顺地躲避凌州城的求援,与那将要攻打凌州城的杨志等人错开。
一石二鸟,稳妥至极!
这便是黑白两手、来回倒换的便利之处。
既然武松的人马已到,林溯与孟玉楼、扈三娘,便也该退了。
这一波,因庆余堂商队被劫而引发的连串事端,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说后续尚有战事,但都已无伤大雅。
到时候,占据了曾头市的剿匪大军,还会在此地设置一个据点。
而有了这个据点,庆余堂商队北上蓟州的道路,便将畅通无阻。
往北的商路,算是彻底打开了。
即便在曾头市与蓟州之间的大名府,或许还会遭遇些刁难,但也绝不会再发生曾头市这般,连人带货都被掳去的祸事了。
“回家!”
其余天罡地煞尚有任务在身,林溯自觉自己已无事可做,跳下城墙之后,便骑着胭脂虎,带着孟、扈二人,径直向阳谷县赶回……
.
.
.
.
“啊~~”
“啊~~~”
“啊~~~~”
阳谷县,
林府之内,
那丰白*腴嫩的李瓶儿,发出了响彻整间屋舍的呼喊。
这皆因,她正在承受那最是勇猛无俦的进攻……
半个时辰之前,林溯骑着胭脂虎,亲自带着两位女友孟玉楼与扈三娘,返回了阳谷县。
既已明确参与了此番救援被俘商队之事,又亲眼目睹了曾头市覆灭的经过,回到阳谷县后,孟玉楼便即刻与林溯分开,径直去了庆余堂工坊,清点那部分从曾头市弄回来的工匠。
而扈三娘也自回扈家庄,去交割她此番带出去、一路护卫了她与孟玉楼的扈家庄庄勇。
在此情形之下,
以真身进入游戏的林溯,便独自一人,回到了阳谷县武大郎家宅旁的林府之中。
回府之后,这连日征战劳碌之人,便在李瓶儿的悉心服侍之下,舒舒服服地躺进了浴桶之中,洗去了这段时日黏在身上的风尘。
洗漱过后,
他精神矍铄,
抬眼便瞧见了那丰腴柔顺、眼神温婉,因替他搓澡而双目水汪汪的李瓶儿……
而后,而后之事,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灭杀曾头市,耗费了五六日的光景。
这段时日,林溯的心神也一直紧绷着。
此刻曾头市顺利拿下,同时也验证了——便是那原著中无敌的史文恭,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轻松秒杀的货色。
林溯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自然也需要另一番放松了。
而后,
自然是李瓶儿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呼*了……
.
“呼~~”
许久之后,林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靠在了床榻之上。
他抬手摸了摸李瓶儿的脑袋,示意其继续清理。
而他的脑海之中,却已浮现出了整幅京东东路的地图。
此刻,因那突发的商队被劫之事,曾头市已被他提前灭掉。
而且,非但曾头市被彻底拿下,其原址更将成为剿匪大军的一处武装据点。
甚至,
连那凌州州府衙门,都即将被梁山洗劫一空,那些被辽国收买的内奸,也将被尽数公审处死。
如此一来,京东东路西北这偌大一片地界,便算是被他完完全全地掌控了。
今后,这凌州,便姓了林。
而在这般情形之下,他在京东东路这地盘上的布局与路径,也逐渐清晰起来。
京东东路东边的登州,孙立一帮八位天罡地煞,已归入他麾下。
且凭孙立等人尚留在登州的势力,那登州他日后也可轻松拿下。
而此刻,凌州也已收入囊中。
再算上阳谷县所在的东平府,以及梁山泊所在的青州,整个京东东路之上的州府,他尚未掌控的,已只剩下一半了。
在曾头市所在的凌州被占据之后,他已然成了这京东东路的半个王了……
“如此看来,接下来,便又该回到梁山攻打青州,武松的剿匪大军攻打芒砀山的正轨上了。”
感受着李瓶儿那柔嫩的唇舌,林溯脑海中继续复盘。
青州,他其实早已打过交道。
且严格来说,此刻以杨志为首的梁山一众人马,其发育的根基,便是在青州。
不论是杨志,还是鲁智深,还是曹正,还是花荣,还是李忠、周通等等,严格算来,都算是青州来人。
梁山泊此刻的大半人马,也都算是青州子弟。
而杨志之所以还要攻打青州
,一来,是因青州城乃是离梁山泊最近的大城池。
既然梁山已然完成整合,那梁山出山攻打城池、举旗造反,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青州的。
二来,则是因为青州城中,尚有一位天罡星与一位地煞星。
此二人,便是那“天猛星·霹雳火·秦明”,以及秦明的副将“地煞星·镇三山·黄信”。
其中,
原著中那秦明因早早便跟了宋江,算是宋江的嫡系。
其在那书中的星宿排名,高达第七,仅次于林冲。
而那黄信,则排序地煞星第二,且是占了“地煞星”这个特殊星号的人物。
故而,
青州是杨志势在必得的城池。林溯对此,也是点头同意的。
甚至,原本杨志都已做好了攻打青州的准备,就等林溯来定下具体的攻打时日了。
结果,却因曾头市那突发的劫掠商队之事,梁山人马这才移师京东东路西北,先攻打了曾头市。
此刻,
曾头市既已拿下,
虽说梁山搬空了曾头市——这比梁山原有综合实力还多出两三倍的巨量物资人马,要消化完毕,怕还需一段时日。
梁山要再次发兵攻打青州,必须等其将这一波收获消化干净,方能开始。
不过,攻打青州之事,倒是可以就此定下了。
待梁山将曾头市的人马物资消化完毕,那青州城,也定然是手拿把掐,不在话下。
甚至,
林溯还曾听杨志禀报过,他与那秦明之间,似乎还有些小小的仇怨。
而这仇怨的根由,乃是因杨志的发家之地,是那清风山。
而先前,身为青州兵马统制的秦明,作为青州武将之首,是曾率兵追击攻打过杨志的。杨志选择攻打青州,其中也未尝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原著中,秦明被宋江用计,害得家破人亡,最后不得不屈身做了宋江的属下。
此刻,因宋江早已身亡,那秦明倒是依然家庭圆满,未曾遭难。
不过,他已然被杨志给盯上了……
“武松这边,将要攻打芒砀山。”
林溯想罢杨志那边的动作,又思量了一番武松剿匪大军的目标。
倘若没有发生曾头市这档子事,
武松的剿匪大军下一步的目标,便是京东东路西边的芒砀山了。
那芒砀山上,有三位天罡地煞。
这三位,便是排名第六十一位的“地然星·混世魔王·樊瑞”、排名第六十四位的“地飞星·八臂哪吒·项充”,以及排名第六十五位的“地走星·飞天大圣·李衮”。
这三人,便是芒砀山的三个首领。
其诨号一个比一个唬人,却并未进入天罡之列,而尽数都是地煞星。
不过,
那芒砀山的大头领“樊瑞”,却是极为特殊的一位。
他乃是梁山之上,除却公孙胜之外,另一个较为正式、且自成体系的“法师”。
原著中,这位最终被公孙胜收服,甚至成了公孙胜的徒弟。
而在此刻游戏之中,因那法术之故,林溯早早便安排了武松,去调查此人。
倘若没有曾头市这桩事,武松本应带着剿匪大军,直接去攻打那只有五六百人马的芒砀山。
而且,因那樊瑞会法术,林溯当时还决定,要亲自出马压阵的。
此刻,曾头市之事已然了结。作为官方人马,且无需像梁山那般吸收消化曾头市的人马物资,武松的剿匪大军,显然可以比梁山人马更快地做好准备,更快地再次发兵芒砀山。
先前,双方是一同来向林溯禀报,说他们已准备妥当。
但经此曾头市一战之后,下一步,武松的剿匪大军,显然是快了一大截……
“让大家歇息调整几日。而后,我便随大军一同攻打芒砀山,将那樊瑞这个法师收归麾下,并激活那樊瑞相关的副本,将这第二个法师的卡牌技能与星力,也一并吸收了……”
林溯思量之间,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而后,感受着李瓶儿的温柔,歇息了片刻,他又翻身而起,将那美人压在了身下...
“呀!”
“我的爷~”
“我的主~~”
瞬息之间,房内又是一片盎然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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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有话,
不便细表。
翌日,日上三竿。
依然是真身进入游戏、并未退出的林溯,在那精神焕发、容光艳艳的李瓶儿服侍之下,起床、洗漱、用饭。
而后,他正打算去那【庆余堂】工坊瞧上一瞧,尤其要看看那TNT轰天雷与炸药包,并正式见一见凌振这位超级火炮专家之时。
林溯却不曾料到,
他竟忽然见到了孙立、顾大嫂等一帮登州来的人。
“不去汴京了?”
“蓟州也不去了?”
“都想好要做什么了?”
林溯在林府之中,接待了那从梁山返回的孙立、顾大嫂、解珍解宝、孙新、乐和、邹润、邹渊一行人。
原本,他还想让这登州一帮人,在他手下的几处势力之中再多逛逛,再做选择。
不曾想,因曾头市这一场大战,全程参与其中的登州众人,已然是心服口服,再无半分犹豫了。
这几位在帮着梁山将那曾头市的人马物资运送回山之后,便再次回到阳谷县,寻到了林溯。
听得几人禀报,林溯不由笑着问道。
“启禀天尊,我等已然想好了!”
孙立领头回应。
待林溯微微颔首之后,孙立便开始了禀报。
林溯听得分明——解珍、解宝兄弟,依然会留在祝家庄,帮着训练出八百名精通山地作战的精锐。
而孙立自己,则打算跟着其师兄栾廷玉做个副手,加入那剿匪大军。
至于孙新与顾大嫂夫妇,最终却是应下了去景阳冈大酒楼做掌柜的差事。
这二人先前在登州时,本就是开酒楼的。
此刻知晓了阳谷县的景阳冈大酒楼,乃是京东东路、天尊麾下的中心所在,且听说了此处乃是天尊降临人间的重要节点,已然深知天尊神威的这二位,便打算重操旧业,继续开办酒楼。
实在是,
经历了曾头市那战场之后,他二人对于厮杀打斗,一时之间竟提不起半分兴致了。
他们与旁人的差距,委实太大了。
他二人,还是好生做些后勤之事罢。
而教林溯略感惊讶的是,
那登州帮的另外三位地煞星——乐和、邹润、邹渊,最终选择的去处,竟是上梁山,而非去剿匪大军,或是在商队与后勤处练兵。
这三人去了一趟梁山之后,
已被那边朝气蓬勃的发展势头与广阔的机会,深深吸引了。
“也罢。那便如此安排。”
“尔等各自去便是。”
“顾大嫂与孙新,你二人去寻武大郎,交接那景阳冈酒楼的掌柜之职。”
“其余诸位,径直去你们想去的地方便是。”
林溯听罢孙立的禀报,即刻便点了头。
他心中也明白,有了顾大嫂与孙新这两位专业的酒楼大掌柜,那景阳冈大酒楼日后的发展,必将更加顺遂通畅……
“是!”
“是!”
听得林溯吩咐,孙立几人连忙行礼,而后匆匆离去。
林溯也随之出了林府,往那祝家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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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哥~~”
“沂州那边有消息了!”
“咱们派去的伙计,已然打入那猿臂寨了!”
林溯在祝家庄见到正安排【庆余堂】诸般事宜的孟玉楼时,猛然间便听到了另一桩事体。
“荡寇志?!”
听得孟玉楼禀报的消息,林溯立时便警觉起来。
这游戏世界,若是缝合了那《荡寇志》的故事,那他还当真要小心应对了。
只因依照那《荡寇志》所载,梁山一百单八将,最终会被那女主陈丽卿所率的雷部化身,尽数灭杀。
孟玉楼早在许久之前,便开始往那李逵的老家沂州安插探子。
此刻,
听得探子已然顺利加入了那《猿臂寨》,林溯登时便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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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
“大事不好了!!”
“那曾头市,已被大宋朝廷的剿匪大军给灭掉了!!”
辽国,
上京城内,
正于辽国内忧外患之中图谋上位的辽国大皇子,猛然听到了手下人急报。
“什么?!”
“那曾头市有无人可挡的史文恭,有上万人马,怎可能被灭?!”
“你便是说那边已然暴露,直接扯旗造反了,孤还信得几分!你说那边突然便被灭了,这如何可能!!”
辽国大皇子闻言,登时大惊。
待他确证手下所言非虚之后,这位大皇子在震惊之中,便飞速寻到了辽国国师——那位大萨满。
他打入宋国境内的最大一枚钉子,竟被人连根拔除了。
他隐约记得,
国师大萨满在宋国那边,似乎还有旁的安排……他得赶紧去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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