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嗯~~”
“当真舒泰……再,再使些气力,便是那处,甚好,甚好……”
汴京,
那清幽雅致的镇安坊中。
林溯此番,乃是实打实地,以那真身,降临于此。
此刻,他正自惬意无比地,趴在那张由最为温润的暖玉所砌就的、宽大得如同小床般的软塌之上。
他那浑身上下,那因着连日来,在那东昌府城头,与那张清斗将,与那无生老母斗法,又是在那钟楼之上,行了那等“灌体”与“破瓜”之事的、近乎于透支的疲惫,此刻,正在那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法却是精妙到了毫巅的玉手之下,渐渐地,消融,退散。
那李师师,最是能揣摩他的心意。
她见天尊此番,竟是难得的,以真身降临,且那眉宇之间,有着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浓浓的倦意。
她当即便是,将那天上人间之中,最为顶尖的、专修那等能教人筋骨松弛、魂儿都飘飘欲仙的按摩之术的几位头牌清倌人,都给唤了过来。
非但如此,她自家,也是卸去了那满头的珠翠,只穿着一身最为轻便的素纱,亲自,跪坐在那软塌之旁。
她那一双平日里,只在那琴弦与棋盘之上,方会显露峥嵘的纤纤Y手,此刻,却是在林溯那紧绷的后背之上,以一种极为玄奥的韵律,或是轻拢慢捻,或是重重地,按压着那一道道,连那宫中御医,都未必能认得的,隐于皮肤之下的经络与穴道。
那专门调制的、能安神定气的熏香,正自那屋角鎏金的博山炉中,袅袅地,升起。
与那窗外,隐约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交织在了一处。
林溯便是这般,在这等无微不至的、穷尽了这凡尘极致之奢靡的服侍之下,一边,如同那被顺了毛的慵懒大猫一般,自那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声满意的、含糊不清的哼哼;
一边,任由那上下两张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缓缓地,合在了一起。
他终于是,在这最是能教人沉沦的温柔乡中,彻彻底底地,放松了那紧绷了许久的心神,沉沉睡了过去……
.
“天尊~天尊,天光大亮了~”
这一觉,当真是睡得昏天黑地,浑不知那光阴之流逝。
也不知,是过了那多久。
待得林溯,终于是被那耳边,如同黄莺出谷般、轻柔而恭顺的呼唤之声,给唤醒之时。
他方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睁开了那有些惺忪的睡眼。
入目,便是那雕着繁复而精美之花纹的、由一整块沉香木所雕成的床顶。
窗外,那明媚而柔和的日光,早已是透过那层层的薄纱,将这整间雅致的闺房,都映照得是暖洋洋的。那李师师,依旧是那般,温顺地,跪坐在榻边。她那张娇媚的脸上,此刻,正自挂着那浅浅的、满是依恋的笑意。
她手中,还捧着一盏尚冒着氤氲热气的、刚刚沏好的香茗。
而那一旁,那刘高氏,也是早已,便备好了那洗漱的一应物事,正自低眉顺眼地,恭候在一旁。林溯这饱睡了一整夜,只觉着浑身的精力,都已是恢复到了那最为充盈的状态。
那连日来的所有疲倦与困顿,此刻,都早已是烟消云散,不知所踪。
他赞许地,对着李师师与那刘高氏,点了点头。
他甚至连那手指头,都懒得多动一下。就这般,如同一个被无数人服侍着的帝王般,任由这二女,为他洗漱、更衣,将他从头到脚,都打理得是一丝不苟,精神焕发。
待得这一切,都料理完毕。他方才在那镇安坊的精致小厅之中,享用了一餐,这李师师为了他,而特意备下的、极尽奢华与精细的丰盛早餐。
“嗯。你等且先下去歇着罢。昨夜辛苦你们了。我且先去处理些旁的琐事。稍后,自会再来寻你。”
待得那早餐,用罢。
林溯瞧着那一直侍立在旁,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之中,满是那等待着他下一步指令的李师师。
他却是并未,立刻便开口。
他反倒是,挥了挥手,示意这同样,是侍奉了他一整夜的主仆二人,先行去歇息。
他心中,自然是清楚。此番,他这真身降临于这汴京城中,那需要他亲自去料理的事情,可谓是千头万绪,堆积如山。
那接下来,那高俅老贼,所亲自带领的、即将出征的剿匪大军。
这暗中的风向,该如何地去把控与引导,方才能,恰到好处地,配合那徐道长与宋徽宗的“送人”之计。
这,需要他李师师,去暗中,推动那朝堂之上的诸般势力。
那太庙之中,那徐道长,与那宋徽宗,这君臣二人,目下,又是躲在那玄女的神像之前,在密谋着何等样的阴险勾当。
这,也需要他林溯,寻个时机,亲自去刺探上一番。
更遑论,
那同样是在这汴京城中的九天玄女——这位,他上回,借着那回档之术,方才“亲近”过的女神仙。
此番,他既是已将那无生老母,给忽悠得瘸了。
那这九天玄女,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他这儿,还有着一整套的、更为周密的“忽悠”大计,正等着,要在这位玄女娘娘的身上,好生地,验证一番呢!
所以,此番,他借着这李师师之处,降临于此。
除了,那最为简单的、享受这极致的侍奉,洗去那一身的凡尘疲乏之外。
这紧随其后,那要办的正事,却还是,多着的。
不过嘛,在料理这些个,费心费神的正事之前。
他林溯,心中,却是还有着一桩,更为要紧的、非办不可的私事,在等着他。
那便是——他已是,亲口,答应了他的那两位女友,孟玉楼与扈三娘!
他昨日,在那【聚义堂】的大副本之中,可是当着那满堂英豪的面,用那无声的口型,信誓旦旦地,许下了那承诺——今日,他定是会去,好生地,陪伴她们一番的。
这,非但是他林溯,自家心中的那份思念,已是有些,按捺不住。
更是因着,这游戏世界之中的光阴,被他那般,硬生生地,快进了数日。
于他而言,不过是那短短一瞬。
可对于那两位,早已是将全副心神,都寄托在了他身上的痴情女子而言。
这数日的光景,怕是,当真,如同那三秋一般,是望眼欲穿地,苦苦煎熬。
这,他可绝不能,食言。
更不能,冷了那两位佳人的心。
“是。奴家,恭送天尊。”
那李师师,是何等的心思剔透。
她见林溯这般说,虽是心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失落,可她那脸上,却是分毫不曾显露。
她当即便是,对着林溯,无比温顺地,盈盈拜倒。
她就这般,跪送着林溯那伟岸的身影,当着她的面,“哗啦”一下,便化作了一道白光,凭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瞧不见,分毫的痕迹。
.
.
“唔,李飞那边,倒是风平浪静,无甚大事。非但如此,据他言道,那打着【庆余堂】旗号的诸般新奇货物,非但是在那蓟州城中,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其名声,更是早已,传遍了那大辽的其余几座最为繁华的城池。这泼天的银子,流水也似地,换将回来。按理说,那辽国的那般豺狼之辈,见了这般肥肉,早该是如同那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扑将上来才是。怎地,到了此刻,竟是还这般地沉得住气?这倒是奇了。不过嘛,他辽国,若是不主动生事,那我,倒也是乐得清闲。先,就这么拖着便是。”
那临海市别墅的游戏机房之中,
林溯那高大的身形,自那微微波动的屏幕之中,显现而出。
他稍一活动了番那因饱睡,而有些酥软的筋骨。
便又是,坐回了那屏幕之前。他并未,急着立刻便去登陆那游戏。
他反倒是,借着这片刻的闲暇。
一边,
在脑中回想着昨夜,在那【聚义堂】大副本之中,与那各方头领,所沟通的诸般信息。
一边,
却是随手,调出了那【角色选择】的菜单栏。
他那一双眸子,如同那鹰隼一般,在那供他选择的一排角色头像之上,逐一地,扫视了过去。
那武大郎,那李师师,还有那远在蓟州城的李飞。
他这,的确是,已是有着好一段时日,都未曾,再登录过这些小号,去亲自地,瞧上一瞧,或是,去扮演一番了。
不过嘛,昨日那【聚义堂】上,大家伙儿,都已是碰过了面。
该沟通的信息,也都已是沟通得七七八八了。
尤其是,那李飞。
非但是当面,见过了他这位天尊。
更是,在那大会之上,亲眼瞧见了那被他收服,并建议上了梁山的、那同为天罡地煞的邓飞、孟康、裴宣三人。
想必,他此刻,心中也早已是有了那定计。
林溯这般想着,他那目光,便也只是在那李飞的账号之上,稍稍地,停留了片刻,在心中,暗自念叨了几句。
他便又是,毫不留恋地,将其,给略了过去。
哗啦~
林溯的手指,在那手柄之上,又是飞速地,按动。
他同样是,将他那只登录过那一次、可接下来,必然,还是要被他,给频繁“宠幸”的那方腊的账号,也给暂且地,搁置在了一旁。
最终,他那选择的图标,依旧,是稳稳地,停留在了他那最为根本的【本体】账号之上。
他毫不迟疑地,便又点击了那“真身进入”的选项。
而此番,他所选择的登陆点,却并非是那风云际会的汴京。
也不是那,他刚刚返回的现实世界。而是那——一切之起始的,阳谷县,那景阳冈大酒楼!
“吼!”
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功夫。林溯那真身,便已是在那景阳冈大酒楼,最为深处的那间密室之中,由那一道道凭空生出的光线,给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
他甚至,都未曾,去与那早已是听见了动静、等候在了密室之外的顾大嫂与孙新二人,打上一个照面。
他方自,恢复了那行动之力。
他便是心念一动,将那早已是在那虚空中,等得不耐烦了的胭脂虎,给召唤了出来。
他翻身上了那虎背,二话不说,便自那酒楼的窗口之处,一跃而出!
他便是这般,如同那一阵旋风也似。
径直,便向着那祝家庄的方向,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去。
不过是,那短短片刻的功夫。
他胯下那头神骏无比的胭脂虎,便已是驮着他,稳稳地,停在了那早已是大变了模样、那警戒之森严,比之那寻常的州府,还要远远胜出的、那【庆余堂】核心工坊之所在的——祝家庄的大门口处。
“天尊!”
“天尊圣安!”
那守在庄门口处的、那一队浑身上下,都武装到了牙齿的庄勇。
他们猛见得,那道熟悉无比的、骑着粉色巨虎的伟岸身影。
他们登时,便激动得浑身一颤。
他们齐刷刷地,便是单膝跪地,向着林溯,发出了那最为崇敬的、狂热的呐喊。
嘭!
林溯只是微微,颔了颔首。
他也并未多言。
他随手,便将那胭脂虎,给收了起来。他便是在那闻讯赶来的一众嬷嬷与管事的簇拥之下,快步地,走入了那祝家庄中。
他脚下的步子,却是比那领路之人,还要快上了那好几分。
他也不等那下人通传。
他便是这般,径直地,便闯入了那核心院落。
他一眼,便瞧见了那早已是得了消息,正自在那中院之处,翘首以盼、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的、他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孟玉楼。
“溯哥~~”
那孟玉楼,昨夜,自那【聚义堂】归来之后。
她便是,一整夜,都不曾,睡个安稳。
她脑中翻来覆去,便皆是林溯那道,用口型,向着她无声许下承诺的身影。
她今日,更是天还未曾放亮,便已是起身,好生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便是这般,痴痴地,等在了此处。此刻,她终于是,等到了那心心念念的、从天而降的心上人。她只觉着,自己那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将出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仪态。
她只是,如同那一只,终于寻到了巢穴的乳燕一般。将那已是思念得有些发颤的、温软的娇躯,毫不保留地,便揉进了林溯那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乖~”林溯感受着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柔弱无骨的娇躯。
他心中,也是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子暖流与歉然。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着孟玉楼那如云的秀发。
他微微,低下了头去。他当着这满院的、早已是极有眼色地,低下了头,纷纷退避了开去的下人们。
他便是这般,旁若无人地,在孟玉楼那光洁而微微有些发烫的额头之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溯哥……我们,我们这便去那扈家庄罢。三娘妹妹,她……她也是,等了你,整整一夜了呢。”
孟玉楼,将自家那螓首,深深地,埋在林溯的胸膛之中。
她近乎于贪婪地,狠狠地,嗅闻了好几口,那独属于心上人的、教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过了好半晌,她方才,从那重逢的喜悦与激动之中,稍稍地,平复了些许。
她虽是,心中,有着那千言万语,想要与自家这心上人,细细地诉说。
可她的理智,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她——她的郎君,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他的心中,装着的是那整个天下。他此番,能在这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望她们姐妹二人,已是那,天大的恩宠了。
她绝不能,那般不知好歹地,去过多地,占用他,那宝贵无比的时间。
尤其是,她心中,更是清清楚楚地,记挂着——在那不远处的扈家庄中,还有着那与她一般,同样是思念了林溯整整一夜的、情同姐妹的扈三娘!
她当即便是,强忍着那心头的不舍。她从那林溯的怀抱之中,抬起了那已是微微泛红的俏脸。
她望着林溯,轻声地,提议两人,尽快一同,去往那扈家庄。
“好。这便去。”
林溯见这孟玉楼,竟是这般地为他人着想。
他心中,不由得,便更是多了几分怜爱。
他当即便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也毫不拖泥带水。他心念一动,便又是,将那头神骏的胭脂虎,给召唤了出来。
他伸出那有力的臂膀,一把,便将孟玉楼那轻盈温软的娇躯,给稳稳地,抱上了那宽阔的虎背。
他紧随其后,也是翻身而上。
他只是双腿,那么轻轻地一夹。
那胯下的巨虎,便会意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迈开那四只强健的虎爪,一个纵跃,便轻而易举地,翻过了那祝家庄那数丈之高的围墙。它便这般,驮着林溯与孟玉楼二人,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径直,便朝着那相邻的扈家庄,风驰电掣般地,奔腾而去……
.
.
“溯哥~~”
那扈家庄,那顶专为种植那神物的巨大棚帐之内。
那扈三娘,此刻,却是一大早,便已是如同那最为勤勉的农夫一般,亲自,在这棚中,照料着那已是生长得郁郁葱葱的、她视若性命的红薯与土豆的秧苗。
她那张英气勃勃的、精致而俏丽的脸蛋之上,此刻,还沾着那几点,因劳作,而不小心蹭上的泥土。
她却是浑然,不顾。
她那一颗心,自昨夜,从那【聚义堂】归来之后,便一直,是空空落落的,仿佛是,少了些什么。
直到此刻,当她,亲眼瞧见了那道,让她思念了整整一夜的、熟悉无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入了这暖烘烘的大棚之中。
她那心中,那块空落落的地方,方才被瞬间地,给填满了。
她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那般明媚而爽朗的眼眸,此刻,却是不由自主地,便泛起了一层,水濛濛的雾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丢下了手中的那把小锄头。
她如同一阵风般,便朝着林溯,猛地,扑了过去!
“乖。莫哭,莫哭。我这不是,来了么。”
林溯望着这同样,是让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长腿细腰的绝美女子。
他心中一暖。他同样是,毫不吝啬地,给了这扈三娘,一个大大的拥抱,与那无限温柔的额间之吻。
他感受着,这怀中的佳人,那因激动,而同样微微发颤的娇躯。
他轻轻地,拍着扈三娘那滑腻的后背。
过了良久,他方才,将这扈三娘,给安抚了下来。
他顺势,便是一左一右地,拉起了孟玉楼与扈三娘,那两只嫩白如玉的柔荑。
他便是这般,如同那巡查自家领地的帝王一般,开始在这偌大的、暖意融融的大棚之中,悠然自得地,溜达了起来。
“嚯!这……这莫非,是已然,成了?!竟是长得这般大了?!”
林溯一边,与两位女友,说着些体己的话语。
一边,拿眼,在这大棚之中,四下里,随意地一扫。
他却是,忽然间,便发出了一声,满是惊喜的、由衷的赞叹。
他看到了,那种植得最为早的那一茬,红薯的藤蔓。
此刻,已是有了那叶片枯黄、藤蔓萎顿的迹象。这分明,便是那红薯,已是到了那最为饱满、可以开挖的成熟之兆啊!
他先前,刚到这大棚之中,便见扈三娘那般小心翼翼地,在照料着。
他还以为,尚要再等上些时日呢。不想,这东西,竟是长得这般快!
“溯哥?!这……这是当真,熟了么?!”
那扈三娘,此番,她之所以,这般火急火燎地,想要见到林溯。
除了那满腔的思念之外。这另一个,最为重要的缘由,便正是她,也察觉到了这红薯的异样。
可她心中,却是没底。
她生怕,是自己照料不周,让这宝贵无比的神物,出了什么岔子。
她此刻,听得林溯这般一说。她那一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腔子里。
她那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此刻,更是充满了那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
“挖!现在就挖!是不是熟了,挖出来,不就全知道了么!”
林溯瞧着扈三娘这副,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可爱模样。
他当即便是,哈哈一笑。
他也不再废话。他竟是,亲自地,弯下了腰去。
他一把,便抄起了方才扈三娘丢下的那把小锄头。
他竟是,要亲自动手!
那扈三娘,与孟玉楼,见林溯竟是这般地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二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也是被林溯这股子兴奋的劲头,给感染了。
她们也是,连忙挽起了袖子。一个,帮着拔那红薯的藤蔓。
一个,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那纤纤玉手,去刨那周遭的浮土。
这堂堂的天尊,这庆余堂的大东家,这扈家庄的千金。
这三位,在这整个京东东路,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此刻,竟是如同那最为寻常的农家夫妇一般,在这田间地头,干得是热火朝天,满手泥泞!
然而,
这份劳作,所带来的那份喜悦,却是足以,冲刷掉一切尘埃的。
伴随着,那第一株红薯,被林溯,从泥土之中,完整地,提溜了出来。
那藤蔓之下,所牵连着的,那一大串,怕不是足足有十几枚的、个个都有那成人手臂般粗细的、沉甸甸的、紫红色的巨大块茎!
只这一下,这整个大棚之中,便瞬间,响起了扈三娘与孟玉楼,那再也压抑不住的、极度惊讶的、甚至是带着几分颤抖的欢呼之声!
这……这简直是太骇人了!
这区区一株秧苗,竟是能结出,这般多的、这般大的果实!
这,简直就是那神迹!
紧随其后,那拳头大小的、同样是一串串自那泥土之中,翻滚而出的、黄澄澄的巨大土豆。
更是将这大棚之内的欢喜气氛,给推到了那最高潮!
那半垄地的土豆,那半垄地的红薯。
林溯三人,竟是不知疲倦地,一口气,将它们,给全部地,刨了出来!
那新翻出的泥土,散发着一股子清新的、混合着植物根茎的独特气味。
而那堆在一旁的、如同小山般的、紫红与黄澄澄交相辉映的果实。
便是今日,这最为美妙的收获!
“可以了!可以了!这些个,足够咱们吃上好几顿的了。来,今日,我便亲自下厨。用这三娘亲手种出的宝贝,给你们,熬上一锅最为香甜的红薯粥。再,蒸上一碟子,那比那上好的荤油,还要细腻绵软的土豆泥!咱们今日,便好生地,尝一尝这神仙之食!”
林溯抬手,抹了一把额间那微微沁出的细汗。
他望着那两堆,只是那区区半垄地,便产出绝对超过了百斤的块茎。
他脸上,满是那由衷的满足与畅快。
他方才,在挖这东西之时,便是听到了,身旁的两位女友,腹中传来了那阵阵可爱的“咕咕”之声。
他心中,便是了然。
这二女,定是起了一个大早,眼巴巴地,等着他。
她们自己,竟是都还未曾,用那早饭。
或者说,她们,都是在等他,来一同,吃这一餐饭。而这一餐,迟来的早饭。
他林溯,自然,是要好生地,陪伴她们的。
非但是要陪伴,他更是,要亲自地,动一动手。
他要,用这刚刚从泥土之中,所刨出的、最为新鲜的宝贝。
来为这两位,对他痴情一片的女子,亲手,烹制一顿,这大宋朝,绝无仅有的美味!
哗啦~
林溯说干便干。
他只留下了那足够几人食用的、十几枚最为饱满的红薯与土豆。
那剩下的、那成堆的、如同小山般的收获。
他便是,在那扈三娘的带领之下,亲自,去见了那早已是得了消息、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扈太公。
他将这些个东西,当着那满庄子、都是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老农的面,郑重地,交予了那扈太公。
令其,定要寻那最为干燥、最为妥帖的地窖,将它们,给好生地,储存起来。
这些个,可都不是拿来吃的。
这些个,皆是那下一季,要继续,留作种子的!
待得这第二茬,再种将出来。
那数量,翻上个几十倍。
到了那时,方才能有余粮,教这庄子上的其余人,也都尝个新鲜!
那些个老农,望着那产量恐怖到了极点的、从未见过的神物。
一个个的,都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他们望向林溯的目光之中,那份敬畏与狂热,便更是如同那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
.
“这声望,增长的速度,虽是已比那月前,翻了不知多少倍。可这缺口,却依旧是,有着那足足两百万之数。待得我,将这声望,再度积攒至那一千万之时。便是我,能再度,为那第五角色,凝聚出一具真真正正的、可供那玉楼与三娘,同时降临的,那【由内到外】之分身之日了。”
“到了那时,我,便可将她们二人,一同地,带到那现实世界之中去。”
“便在那现实的别墅之中,一同,为她们,准备那现实世界之中,那更为新奇、也更为可口的早饭与食物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
那扈家庄的小厨房中,那灶台之上,那陶锅之中,那红薯粥,正自咕嘟咕嘟地,冒着那最为诱人的、甜丝丝的香气。
林溯,安坐于那灶台之后。
他望着那灶中,那红彤彤的火焰。
又望了望,那在身旁,如同两只最为乖巧的猫儿般,一左一右地,依偎着他。
用那最为期待的眼神,望着那锅中美食的孟玉楼与扈三娘。
他却是,在这最为温馨的时刻。
心中,却是不由得,又闪过了那一个,属于他自家野望的、宏大的念头。
那自现实世界之中,所弄进来的好东西,委实,是太多了。
他当真是,恨不得,立刻,便能将这两位佳人,也给长长久久地,带到那方更为便捷,也更为舒适的世界之中去。
去好生地,体验一番,那等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况味。
这一切,都只待,那声望,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