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112章 入玄圃光阴颠倒 窥天机因果迷离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2章 入玄圃光阴颠倒 窥天机因果迷离(1 / 1)

南天门前,祥云缭绕。

李晏闻增长天王之言,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垂手立于孙悟空身后,作恭谨之状。

孙悟空却是大大咧咧,咧嘴笑道:“玉帝老儿找俺老孙?那便去瞧瞧。”

说罢,向东方朔拱了拱手:“老哥,俺老孙先去一趟凌霄殿,你且自便。”

东方朔连忙还礼:“大圣请便。

在下正好去瑶池宫,将采办的物什交与董仙官。”

孙悟空闻言,金睛之中精光流转,似是浑不在意。

他转头望向李晏,正要开口邀他同往。

却见太白金星不知何时已立于门柱之侧,拂尘一摆,笑眯眯地迎上前来。

“大圣,李道长,二位此行辛苦。”

孙悟空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老头儿,玉帝老儿找俺老孙何事?”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目光却在李晏身上一落,旋即收回,道:

“这个……老朽也不甚清楚。

只是玉帝有口谕,请大圣一人先去凌霄殿。

李道长一路劳顿,且回府中歇息,晚些时候自有分晓。”

李晏心中微动。

一人先去。

这四个字,看似寻常,实则大有深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拱手道:“既如此,大王先行,贫道回府便是。”

孙悟空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要随太白金星而去。

行了两步,忽又回头,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狡黠:

“兄弟,俺老孙去去就回。你那醉仙酿,可给俺老孙留两壶!”

李晏笑道:“大王放心,贫道省得。”

孙悟空这才转身,与太白金星一道,踏云向凌霄殿方向而去。

四大天王立于南天门两侧,目送那道金光远去,各自面色微妙,却无人开口。

李晏立于南天门前,

望着那道金光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向齐天大圣府行去。

一路之上,他踏云而行,步履从容,面上无波无澜。

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太白金星方才那一眼,看似无意,实则有心。

他拦下自己,不让自己同去凌霄殿,究竟是玉帝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若是玉帝的意思,那玉帝要与孙悟空说些什么,需避着自己?

心中思忖,脚下却不停。

穿过数重宫阙,绕过瑶池宫的外墙,前方不远处,便是齐天大圣府。

府门半掩,门前那面【齐天大圣】的旗帜,在风中不断作响。

李晏径直入了后堂,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阖目凝神。

心神沉入洞天之中。

那洞天之中,此刻已是一片新天地。

方圆三十万里山河,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天柱山高耸入云,山巅之上,世界树参天而立,树冠如盖,金光流转。

树根之下,灵脉汇聚,地气涌动,滋养整片大地。

安乐园中,那些猴孙们正在树下嬉戏打闹。

小钻风蹲在最高的枝头,抱着一个大桃子,啃得汁水四溅。

李晏望着这片天地,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心神微沉,那心镜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洞天演化中千世界,方圆三十万里,世界树初成,根基已定】

【当前缘法之气:29300/20480】

【道行:洞天七重(中千30%)】

他望着那行数字,心中暗暗盘算。

中千世界三十万里,不过是个开始。

若要演化大千世界,还需继续积累缘法之气,炼化更多天地灵物。

只是那大千世界所需之物,非是寻常灵物可比。

需得有大机缘,大造化方能得之。

按下心中思绪,他正要退出心神,忽觉那世界树微微一颤。

树干之上,那些细密的金色纹路忽然亮起,隐隐有光华流转。

那光华顺着树干向上蔓延,直冲树冠,在树冠之上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环。

光环之中,隐隐有星辰显现,日月环绕。

李晏心中一动,这世界树,在自行吸纳天地之气,反哺洞天。

他稳住心神,细细感应那光环之中的气息。

那气息,与三界之中的天地气运,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是洞天自身的气运,自成一体,不与三界相连。

这便是中千世界的妙处。

它不需要仙籍,也不需要天庭认可,自成一界,自掌气运。

李晏心中欢喜。

正要退出心神,忽见光环之中,一缕金光飘落,化作一枚令牌,悬于世界树前。

那令牌,通体金色,上面镌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洞天】。

李晏伸手一招,那令牌便落入掌心。

入手温润。

令牌背面,刻着四个小字:【自成天地】。

他心中一震,这令牌,莫非便是洞天的仙籍?

心神探入其中,只觉那令牌之中,封存着一股浩瀚的气运之力。

那是洞天自身的认可,是天地对这片小世界的承认。

他退出心神,将那令牌收好,站起身来。

便在此时,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李晏心中微凛。

他起身出堂,行至院中。

只见院门之外,立着一人。

那人,面白无须,生得一副和善面孔。

穿一袭青色道袍,腰悬玉佩,手持拂尘。

李晏连忙拱手道:“金星老大人,怎的亲自来了?”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拂尘一摆:

“李道长,老朽奉玉帝之命,特来请道长去一趟蟠桃园。”

李晏心中一动。

蟠桃园?

玉帝在凌霄殿召见孙悟空,却又让太白金星来请自己去蟠桃园,这是何意?

他按下心中疑惑,拱手道:“既如此,贫道这便随老大人去。”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李晏紧随其后,二人踏云而行,向那蟠桃园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太白金星一言不发,只是在前引路。

李晏也不多问,只默默跟在后面。

行至瑶池宫前,那株巨大的蟠桃树,参天而立。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枝头之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蟠桃。

青涩有之,微红也有之,还有的已是金黄,散发阵阵清香。

树根之下,那九色仙葩,此刻已恢复如初。

九色光华流转,与那蟠桃树相映成趣,隐隐有气运相连之感。

董双成立于仙葩之侧,见了二人,微微颔首,却未开口。

太白金星引着李晏,绕过仙葩,向蟠桃园深处行去。

那蟠桃园,方圆数十里,桃树成林,枝繁叶茂。

林中灵气充沛,雾霭氤氲,如同仙境。

时有仙鹤飞过,灵鹿奔走,一片祥和。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见一片空地。

空地之上,立着一座石台。

那石台,高约三尺,方圆丈许,通体以白玉砌成,上面刻满了符文禁制。

石台之上,摆着一只玉匣,匣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石台之侧,立着两人。

一人,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正是玉帝。

另一人,紫色道袍,七星冠,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正是那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李晏心中一震,连忙垂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贫道李延,参见陛下,参见紫微大帝。”

玉帝微微颔首,目光落于李晏身上,淡淡道:“李延,你且上前。”

李晏依言上前,立于石台之侧,垂手恭立。

紫微大帝的目光,也在李晏身上扫过。

那目光,看似平和,却如同星辰之光照耀,令人无处遁形。

李晏只觉一股浩瀚的压力自头顶压下,如同背负一座大山。

他稳住心神,默运沧浪道经,以水德之力将那压力化解于无形。

紫微大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收回目光,转向玉帝,声音清越:

“陛下,这便是你说的那位精通丹道,又通晓奇门遁甲的李道长?”

玉帝点头道:“正是。此番九色仙葩被盗一案,便是他与孙悟空联手查清。

那仙葩之下的穷奇脊骨,也是他发现的。”

紫微大帝闻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玉帝转向李晏,声音平和:

“李延,朕与紫微大帝在此商议要事,本不该唤你来。

只是此事与你二人下界之行有些关联,故而唤你前来,问几句话。”

李晏拱手道:“陛下请讲。”

玉帝道:“你此番下界,可曾发现什么异样?”

李晏沉吟片刻,便将下界之行,择要禀报。

玉帝听完,面色微凝。

紫微大帝亦是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李晏身上,似是要将他看穿。

“地脉锁龙阵……”

紫微大帝喃喃自语,

“此阵乃是上古秘法,非大罗金仙不能布置。

那人在昆仑山布此阵,截断灵脉,窃取气运,所图非小。”

玉帝道:“依大帝之见,那人与穷奇氏有何关联?”

紫微大帝摇头道:“不好说。

穷奇氏被剿灭数千年,余孽虽在,却未必有这等手段。

那人既能布下地脉锁龙阵,又能以穷奇脊骨坏蟠桃园气运。

修为之高,手段之诡,怕是已近大罗。”

李晏听在耳中,心中暗暗思量。

紫微大帝这番话,看似是在分析案情,实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口口声声说那人,仿佛那幕后之人与他毫无关系。

可那北极星屑,是北极之物。

那地脉锁龙阵,也需以北极星辰之力为引。

若说此事与紫微大帝无关,他是断然不信的。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玉帝沉吟片刻,道:“李延,那玄阴钉,你可带来了?”

李晏以法力演化出那枚玄金钉,双手呈上。

玉帝接过,细细端详。

那钉子,通体金黄,只隐隐可见一个【镇】字。

紫微大帝也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

“这钉子原本材质应是玄阴之铁所铸。

玄阴之铁,产于北海之渊,乃是极寒之物。

三界之中,能采到此铁者,屈指可数。”

玉帝道:“大帝可知,何人能采到此铁?”

紫微大帝沉默片刻,方道:“北海龙宫,有玄阴之铁矿脉。

只是那矿脉深埋海底,寻常修士无法触及。

唯有太乙金仙以上修为,方能潜入其中,采得此铁。”

“此外,还有一处,也有玄阴之铁。”

玉帝道:“何处?”

紫微大帝道:“北极殿。

臣的宝库之中,便收藏有几块玄阴之铁。

乃是当年镇压北海妖众之时,从妖王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此言一出,李晏心中一震。

紫微大帝竟主动说出自己宝库中有玄阴之铁,这是何意?

是心中无愧,还是另有算计?

玉帝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大帝倒是坦荡。”

紫微大帝道:“陛下面前,臣不敢隐瞒。

那玄阴之铁虽在臣的宝库之中,却并非只有臣一人能取用。

北极殿中,天罡地煞诸星君,皆有权限出入宝库。

若有人心怀不轨,盗取此铁,也非难事。”

玉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对李晏道:“孙悟空在凌霄殿中等候,朕与紫微大帝还有些事要商议。

你且先去蟠桃园中走走,待会儿自有人来寻你。”

李晏领旨,躬身退下。

他转身向蟠桃园行去,心中却满是疑惑。

玉帝召他来,就为了问这几句话?

问完便让他走,这是什么意思?

他按下心中思绪,沿着桃林间的小径,缓缓而行。

那蟠桃园中,桃树成林,枝头之上,蟠桃累累。

李晏行至一株老桃树下,驻足观望。

那株桃树,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

树皮之上,满是裂纹。

其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树枝之上,挂着数十枚蟠桃。

最大的已有拳头大小,通体金黄,散发浓郁的灵气。

他伸手,抚摸那树干。

入手温润,如同抚摸美玉。

树干之中,有一股浩瀚的生机在涌动,那是蟠桃灵根的本源之力。

便在此时,他忽觉袖中心镜微微一颤。

心神微沉,只见那镜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入蟠桃园,感应蟠桃灵根本源,窥见天地灵根之秘】

【缘法之气+300(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当前缘法之气:29600/20480】

李晏退出心神,心中欢喜。

便在此时,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灵飘逸,如同踏云而行。

李晏回头。

只见董双成踏云而来,手中托着一只玉盘,盘中盛着几枚鲜红的蟠桃。

“李道长,”

董双成行至近前,微微欠身,

“贫道奉王母娘娘之命,特来送几枚蟠桃与道长品尝。”

李晏连忙拱手道:“董仙官客气了。贫道何德何能,敢受王母娘娘赏赐?”

董双成笑道:“道长不必谦虚。那九色仙葩之事,道长居功至伟。

娘娘已听闻此事,特意传讯回来,说等蟠桃会时,要亲自谢道长。”

李晏道:“贫道不过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董双成将那玉盘递过来,李晏双手接过。

只见那盘中蟠桃,个个鲜红欲滴,散发浓郁的清香。

他取了一枚,咬了一口。

那蟠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食蟠桃一枚,得灵气滋养,道行微进】

【缘法之气+100(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当前缘法之气:29700/20480】

李晏将蟠桃吃完,把那桃核收入袖中。

这桃核虽不及蟠桃根须那般神异,却也是天地灵根所结之物。

种入洞天之中,或可长出新的桃树。

董双成见他收了桃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也不多问,只道:

“道长且在此处稍候,贫道先去忙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晏端着玉盘,立于桃树下,望着那满园桃树,心中暗暗思量。

玉帝让他来蟠桃园中等候,等的是谁?

是孙悟空,还是别人?

正思忖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铿锵有力,正是孙悟空。

李晏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飞来,落于蟠桃园中。

金光散去,露出孙悟空的身影。

他此刻已换了衣袍。

一袭金色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踏藕丝步云履,威风凛凛,好不神气。

“兄弟!”孙悟空见了李晏,咧嘴笑道,“俺老孙可算找到你了!”

李晏拱手道:“大王,玉帝召你去凌霄殿,所为何事?”

孙悟空摆了摆手,道:“别提了。

玉帝老儿跟俺老孙说了半天,又是讲道,又是论法。

还说要助俺老孙证道大罗。

俺老孙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了一句话。”

李晏道:“什么话?”

孙悟空道:“玉帝老儿说,蟠桃园中,有一桩大机缘。

若俺老孙能得之,便可一举叩开大罗之门。”

李晏听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说着,孙悟空见了那玉盘中的蟠桃,金睛一亮,咧嘴笑道:

“兄弟,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俺老孙闻着这香气,肚中馋虫都闹起来了!”

李晏将玉盘递上,笑道:“大王既馋,便请尝尝。

此乃王母娘娘所赐,贫道方才已食了一枚,确实不同凡响。”

孙悟空也不客气,伸手抓起一枚,三口两口便啃了个干净,桃核随手一丢。

赞道:“好桃!好桃!俺老孙在花果山吃了这么多年桃子,也不及这一枚!”

他又抓起一枚,这次却吃得慢了,细细品味。

李晏立于桃树下,望着那满园蟠桃。

正思忖间,忽见孙悟空面色微微一变。

那猴子的金睛之中,隐隐有浊气翻涌。

原本金光灿灿的毫毛,此刻有几缕黯淡下来,如同蒙了一层灰。

“大王?”李晏心中一凛。

孙悟空摆了摆手,道:“无妨。只是,俺老孙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只见那掌心的金色纹路之中,有一缕黑气若隐若现。

那黑气游走不定,如同一条小蛇,在经脉之中穿梭。

李晏上前一步,以心神探之。

只觉孙悟空体内,有一股浑浊之气正在翻涌。

那气息,阴郁沉闷,如同积压了千万年的淤泥,散发腐朽之息。

劫浊!

那被他不断引入洞天,炼化的劫浊,在猴子身上再次浮现出来。

“大王且坐下。”李晏低声道,“贫道为你查看一二。”

孙悟空依言盘膝而坐,阖目凝神。

李晏盘膝坐于他对面,双手掐诀,正要运转【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

忽觉泥丸宫中一阵清明。

那是归藏示警。

他心中微凛,以因果之眼向四方观望。

只见那蟠桃园中,桃林深处,隐隐有几道因果线,若有若无。

那因果线的另一端,连接着虚空。

虚空之中,有人在窥视。

李晏心中一震,连忙收摄心神,散去手上掐着的法诀。

那窥视之人,位格极高,手段通天。

若非归藏感应灵敏,他几乎察觉不到。

“大王,”李晏低声道,“此处不便,且回府中再说。”

孙悟空睁开眼,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

一路之上,李晏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在孙悟空身后。

他心中却在暗暗思量。

那窥视之人,是谁?

是玉帝?

还是紫微大帝?

又或者是那暗中布局的北方之人?

无论那人是谁,能在蟠桃园中设下窥视之法,其修为之深,已非他所能揣度。

思忖间。

李晏与孙悟空离了那石台,顺着桃林小径,向园外行去。

林中雾气氤氲,灵气充沛,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

李晏在前,孙悟空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踏着青石小径,穿行于桃林之间。

行得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晏忽觉脚下小径有些异样。

那路原本平整,此刻却渐渐变得崎岖不平。

石板缝隙之中,生出些不知名的野草,青青翠翠,沾着露珠。

两侧的桃树,也愈发高大粗壮。

树干之上,苔藓斑驳,藤萝缠绕,似是千年古木。

李晏心中微动,放慢了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孙悟空跟在身后,金睛之中,那缕黑气又浓了几分。

原本金光灿灿的毫毛,此刻已有小半黯淡下来,如同蒙了一层灰雾。

猴子面色如常,步履稳健,只是那双金睛之中,隐隐有一丝倦意。

“大王,可觉着有什么不妥?”李晏低声问道。

孙悟空摇了摇头,咧嘴笑道:“无妨。只是这园子,怎的越走越觉得大?

俺老孙方才从凌霄殿过来,也没觉得这般远。”

李晏闻言,心中一凛。

他抬头四望,只见那桃林深处,雾气愈发浓重。

原本还能看见远处的瑶池宫阙,此刻已被白茫茫的雾霭遮得严严实实。

头顶之上,那湛蓝的天空也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光,不见日月,不分东西。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来,以手指触摸那青石板上的野草。

那野草入手冰凉,叶片之上,隐隐有一层薄霜。

李晏拈起一片叶子,凑近细看。

只见那叶片脉络之中,有细小的冰晶凝结,晶莹剔透,如同冬日清晨的霜花。

“这是……寒露?”李晏心中一震。

此时正是天庭的盛夏时节,瑶池宫中,荷花盛开,暑气蒸腾。

怎的这蟠桃园中,竟有寒露凝结?

他站起身来,张开因果之眼,向四方观望。

这一看,心中更是大惊。

只见那桃林之中,无数道因果线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如同乱麻。

原本清晰分明的因果线,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

有的断断续续,有的纠缠成一团。

还有的竟倒转方向,从虚空之中逆向延伸,不知所终。

那些因果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如同将朽之木,死气沉沉。

李晏稳住心神,以因果之眼追溯其中一根较为清晰的因果线。

那因果线从一株老桃树根部的石板下生出,向上延伸,直入虚空。

他顺着那因果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虚空之中,隐隐有一道门户,门户之后,是另一片天地。

那天地之中,有山川河流,有城郭村落,有日月星辰。

只是那山川河流,尽是一片灰白。

城郭村落,空无一人。

日月星辰,黯淡无光。

“这是……时光错乱?”李晏喃喃自语。

他曾在方寸山的藏经阁中,见过一卷古籍,名曰《洞玄灵宝大洞真经》。

那经中记载,天地之间,有一种异象,名曰光阴错乱。

此象生于天地气运动荡之时,阴阳失衡,时序颠倒,昼夜不分,四时紊乱。

寻常人陷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困于时间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李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转头望向孙悟空。

只见那猴子正蹲在一株桃树下,伸手去摘那枝头的一枚蟠桃。

那蟠桃,通体金黄,散发浓郁的清香,显然是已经熟透了的。

孙悟空摘下来,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他嚼了几口,面色却微微一变:

“兄弟,这桃子……怎的是苦的?”

李晏接过那枚被咬了一口的蟠桃,凑近一闻。

那桃香之中,隐隐夹杂一丝腐臭之气,如同放置了太久的水果,已经开始变质。

他咬了一小口,只觉入口苦涩,果肉粗糙,如同嚼蜡,毫无蟠桃应有的甘甜与灵气。

他将那蟠桃丢在地上,面色凝重:“大王,这园子不对劲。”

孙悟空金睛一闪,四下打量。

他虽被劫浊之气侵扰,金睛已不如往日那般清明,却仍能看出几分端倪。

只见那桃林之中,雾气翻涌,光影变幻。

时而明亮如白昼,偶尔昏暗如黄昏。

那些桃树,有的枝繁叶茂。

还有的却已落叶凋零。

更有的竟在同一株树上。

开花,结果,落叶,四时之景,尽集于一身。

“这是……”孙悟空站起身来,金箍棒已在手中,“有人在此处布了阵法?”

李晏摇头道:“不是阵法。是天地气运动荡,导致这蟠桃园中的时序错乱了。”

他指着那株桃树:“大王请看。

此树之上,既有春花,又有夏果,还有秋叶,更有冬枝。

四时之景,同现一树。这是光阴错乱之象。”

孙悟空皱眉道:“光阴错乱?

俺老孙在山上时,祖师曾言,天地之间,时序不乱,阴阳不悖,乃是大道之基。

若时序错乱,便是天地气运出了问题。”

李晏点头道:“大王说得不错。

这蟠桃园,乃是天庭气运所系。

蟠桃灵根,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若此处时序错乱,便说明天庭的气运,已经开始动荡了。”

他想起方才在凌霄殿中,玉帝与紫微大帝的那番对话。

那二人,表面上是商议要事,实则暗藏机锋,各怀心思。

玉帝要向北出兵,紫微大帝却推三阻四。

推说北海龙宫势力庞大,需从长计议。

玉帝便说,那便从长计议。

只是蟠桃会在即,三界气运关乎天庭安危,不可不防。

那番话,看似是说北海之事,实则是敲打紫微大帝。

玉帝在告诉他,你的事,我都知道。

你若安分守己,这蟠桃会上,自有你的位置。

你若心怀不轨,那便休怪朕不念旧情。

紫微大帝是何等人物?他岂会听不出玉帝的话外之音?

只是他面色不变,只淡淡道:“陛下圣明。臣自当尽力。”

这尽力二字,意味深长。

李晏按下心中思绪,道:“大王,咱们需得快些离开这园子。

此处时序错乱,待得越久,越容易迷失。”

孙悟空点头,二人便加快脚步,沿着小径向园外行去。

那小径,越走越窄,越走越曲折。

原本能容二人并行的路,渐渐变成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两侧的桃树,也越来越密集。

枝桠交错,遮天蔽日。

雾气愈发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李晏在前引路,以因果之眼辨别方向。

他找到一根从园外延伸进来的因果线,顺着那因果线的方向前行。

那因果线,乃是太白金星方才引他入园时所留下的痕迹。

虽已模糊,却仍可辨识。

行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忽见一丝光亮。

那光亮,透过雾霭,朦朦胧胧,如同黎明前的曙光。

李晏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孙悟空紧随其后。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小径忽然一分为二,岔成两条。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侧的小径,通往那光亮之处,隐隐有祥云缭绕,仙乐飘来。

右侧的小径,却是一片昏暗,雾气翻涌,不知通向何处。

李晏停下脚步,以因果之眼观望。

只见那左侧的小径,因果线清晰分明,直通园外。

右侧的小径,因果线却纠缠不清,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他正要踏上左侧的小径,忽觉身后孙悟空停下了脚步。

“大王?”李晏回头。

只见孙悟空立于岔路口,金睛之中,那缕黑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的面色,有时苍白,偶尔潮红。

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大王!”李晏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孙悟空。

可他刚触及孙悟空的衣袖,便觉一股巨力自猴子身上涌来,将他震得倒退数步。

“兄弟……”孙悟空抬起头来,金睛之中,满是困惑,

“俺老孙……俺老孙看见了一些东西。”

李晏道:“大王看见了什么?”

孙悟空道:“俺老孙看见……一座山。

那山,高不见顶,方圆不知几万里。

山巅之上,有一块巨石。

巨石之中,有一枚石卵。石卵之中,有一个猴子。”

“那是花果山,那是大王出生之时。”李晏道。

孙悟空摇头道:“不。那不是俺老孙出生之时。

那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后。

那石卵,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放进去的。

那人……那人穿着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是……是玉帝!”

李晏心中一震。

孙悟空又道:“俺老孙还看见……一座大殿。

殿中,有许多仙官,分列两侧。

殿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那人说……那人说……”

声音越来越低,金睛之中的光芒也越发黯淡。

那缕黑气,此刻已蔓延到他的眉心,如同一只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大王!”李晏大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桃林簌簌发抖。

孙悟空浑身一颤,那黑气微微一滞,旋即又蔓延开来。

李晏清楚,不能再等了。

他盘膝坐于地上,双手掐诀。

口中默诵妙诀,以心神沟通洞天之中的世界树。

那世界树感应到他的召唤,微微一震,树冠之上,金光大盛。

那金光顺着因果线,从洞天之中涌出。

穿过李晏的泥丸宫,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射向孙悟空的眉心。

金色光柱击中那缕黑气,发出声响。

“嗤嗤!”

那黑气如同被火烧到的蛇,剧烈扭动,散发出一股腐臭之气。

孙悟空闷哼一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李晏稳住心神,继续催动世界树的力量。

那金光越来越盛,将孙悟空整个人笼罩其中。

黑气在金光之中,渐渐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从孙悟空的毛孔之中飘出。

片刻之后,那黑气终于消散殆尽。

孙悟空的金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长舒一口气,面色苍白,额头之上满是汗珠。

“兄弟……”孙悟空望向李晏,金睛之中,满是感激,“多谢。”

李晏摇了摇头,道:“大王不必客气。

只是,那黑气乃是劫浊所化,与大王体内的庚金之气纠缠在一起,难以彻底根除。

贫道方才只是暂时压制,若要彻底清除,还需回去再说。”

孙悟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望向那两条岔路,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凝重:“兄弟,咱们走哪条?”

李晏以因果之眼再次观望。

只见那左侧的小径,因果线依然清晰,直通园外。

右侧的小径,因果线依然纠缠不清,只是那纠缠之中,隐隐有一道金光闪烁。

那金光,与他方才从世界树中引出的金光,一般无二。

李晏心中一动,道:“大王,咱们走右边。”

孙悟空一怔:“右边?那左边不是通向园外吗?”

李晏道:“左边是通向园外,但那只是表象。

那因果线虽是太白金星留下的,却已被人生生截断,接上了一条假的。

若走左边,便会陷入那人的圈套,不知被引到何处去。”

他又指向右边:“右边虽看似昏暗,却有贫道的因果线在内。

那因果线,乃是方才贫道以世界树之力救治大王之时,无意中留下的。

顺着那条因果线,便能找到贫道的洞天。

从洞天之中,再出去,便可绕过那人的耳目。”

孙悟空金睛一亮:“兄弟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园中设下陷阱,要引咱们入彀?”

李晏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那人能在蟠桃园中动手脚,其位格之高,手段之强,已非咱们所能想象。

咱们若贸然走左边,只怕正中那人下怀。”

孙悟空冷笑一声:“好一个蟠桃园!好一个天庭!

俺老孙原以为,这天上地下,只有妖魔鬼怪才会耍这些手段。

没想到,这仙家之地,比那妖洞还脏!”

李晏道:“大王慎言。此处虽时序错乱,却未必没有那人的耳目。”

孙悟空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言语。

二人转身,踏上右侧的小径。

那小径,越走越窄,越发黑暗。

两侧的桃树,渐渐变得稀疏,化为一片荒草地。

荒草之中,散落着一些碎石瓦砾,似乎是废弃的建筑遗迹。

李晏以因果之眼引路,孙悟空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在昏暗之中摸索前行。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见一片空地。

空地之上,立着一座石亭。

那石亭,四根石柱,一个亭顶,简简单单,却透出一股古朴之意。

亭中,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石桌之上,摆着一只玉壶,两只玉杯。

玉壶之中,隐隐有酒香飘出。

李晏停下脚步,以因果之眼观望那石亭。

只见那石亭四周,因果线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将那亭子笼罩其中。

网的正中,有一根极细的金色因果线,从亭顶垂落,连接着石桌上的玉壶。

那金色因果线,正是他方才救治孙悟空时,从世界树中引出的那道金光。

李晏心中了然,这石亭,便是他的洞天与蟠桃园的交界之处。

那玉壶之中的酒香,便是洞天之中的气息。

“大王,到了。”

李晏道,“此处便是贫道的洞天与蟠桃园的交界。

只要穿过这石亭,便能进入贫道的洞天,借助洞天之力,离开此处。”

孙悟空点头,大步向那石亭行去。

李晏紧随其后。

二人踏入石亭的那一刻,忽觉脚下一空,如同踏入了万丈深渊。

石亭,石桌,玉壶,尽数消失不见,化为一片虚空。

虚空之中,无天无地,无光无暗,只有一片混沌。

李晏心中一震,正要开口呼唤孙悟空,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

他伸手去抓孙悟空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孙悟空,不见了。

李晏立于虚空之中,四下望去,只见茫茫混沌,不见边际。

他稳住心神,以因果之眼观望。

只见那些因果线,尽数断裂,七零八落,如同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断。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是……被人算计了。

那石亭,那因果线,都是真的。

只是,有人在他和孙悟空踏入石亭的那一刻,将二人分开。

李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阖目凝神,以心神沟通洞天之中的世界树。

世界树感应到他的召唤,微微一震。

一道金光自虚空之中涌来,将他笼罩其中。

那金光牵引着他,穿过混沌,向某个方向飘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李晏只觉脚下一实,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天地。

方圆三十万里,山河壮丽,气象万千。

天柱山高耸入云,山巅之上,世界树参天而立,金光流转。

安乐园中,那些猴孙们正在嬉戏打闹,浑然不知外界之事。

李晏立于天坛之上,望着这片天地,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猴子,不见了。

他盘膝坐于世界树下,阖目凝神,以因果之眼追溯孙悟空的下落。

可那因果线,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只能隐约看见,猴子被送去了某个地方。

那地方,灵气充沛,桃林成片,似乎是蟠桃园的深处。

李晏心中一震。

那地方,便是王母娘娘的禁地,寻常仙官不得入内。

即便是东方朔,也只在园外走动,从未踏入过那深处半步。

猴子被送去那里,是福是祸?

李晏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此刻急也无用。

他稳住心神,以世界树之力,在洞天之中布下一座阵法。

将自己与洞天的联系加固。

然后,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向那蟠桃园的方向飞去。

而孙悟空,他踏入石亭的那一刻,只觉脚下一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

睁开眼,只见一片桃林。

那桃林,与他方才所见截然不同。

这里的桃树,株株粗壮。

枝头之上,挂满了蟠桃。

阳光从叶隙间洒落,在地面印出点点碎金。

微风拂过,桃叶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低声细语。

孙悟空坐起身来,四下望去。

只见这桃林之中,有一条小径,干净整洁。

小径两侧,立着一些石柱,柱上刻着符文禁制,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金睛四下一扫。

只见那桃林深处,隐隐有一座宫殿。

那宫殿,不大,却精致典雅。

红墙碧瓦,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宫殿门前,立着两株桃树,比寻常桃树高大数倍,树干之上,隐隐有龙纹盘绕。

孙悟空心中疑惑,这是何处?

他顺着小径,向那宫殿行去。

行至半途,忽听前方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

孙悟空停下脚步,金睛望去。

只见那宫殿门前,站着七个女子。

那七个女子,个个容貌绝美,衣袂飘飘。

五颜六色,如同七朵盛开的鲜花。

她们手中,各提着一只花篮,篮中盛着些花瓣,洒了一路。

为首的那个女子,穿一袭粉色罗裙,面若桃花,眉目如画。

她见了孙悟空,微微一怔,旋即欠身道:

“敢问这位仙长,可是这蟠桃园中的守园大圣?”

孙悟空一怔。

随即脑袋之中多出一段记忆。

自己当年被封齐天大圣之时,玉帝确实曾让他看守蟠桃园。

此刻听这女子一问,他才想起,自己名义上,还是这蟠桃园的看守。

他咧嘴笑道:“正是。你们是何人?来这园中作甚?”

那粉衣女子道:“回禀大圣,我等乃是王母娘娘座下的七衣仙女。

奉娘娘之命,来这园中采摘蟠桃,以备蟠桃盛会之用。”

孙悟空金睛一闪,上下打量那七个女子。

只见她们虽是仙女,却并无甚法力,不过是些寻常的侍女。

他心中暗暗摇头。

这王母娘娘也真是,让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摘桃子,也不怕遇上什么妖怪。

他摆了摆手,道:

“你们摘便是。只是莫要走得太深,那园子深处,有些地方去不得。”

七仙女连忙道谢,便提著花篮,向桃林深处行去。

孙悟空立于小径之上,望着她们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仿佛在梦中见过一般。

他摇了摇头,正要转身离去,忽听那桃林深处,传来一声惊叫。

孙悟空心中一凛,纵身跃起,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金睛向那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桃林深处,七仙女围在一株巨大的桃树下,面色惊恐。

那桃树之上,结着几枚蟠桃。

那蟠桃,与寻常蟠桃不同,通体金黄,隐隐有光华流转。

只是那桃树之下,盘着一条巨蛇。

那巨蛇,通体青黑,长有数丈,碗口粗细。

它盘成一团,昂首吐信,双目血红,盯着那七仙女。

七仙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那粉衣女子颤声道:“这……这园中怎会有蛇?”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已在手中。

他纵身跃下,落于那巨蛇之前,金箍棒一挥,喝道:

“孽畜!敢在俺老孙面前伤人!”

那巨蛇见了他,非但不惧,反而昂首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去。

孙悟空侧身一闪,金箍棒横扫,正中那巨蛇的七寸。

那巨蛇吃痛,发出一声嘶鸣,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孙悟空正要再补一棒,那巨蛇却忽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七仙女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孙悟空道谢。

孙悟空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一条小蛇,有什么好谢的。

你们摘你们的桃子,俺老孙去那边看看。”

说罢,他便转身,向桃林更深处行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