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说:“我和沈轻结婚了。”
“啊?”田攸宁看了沈轻一眼。
这女人从她进门到现在,都不声不响。
刺了傅云笙一刀,还能结婚?
第一次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田攸宁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一个趔趄,一头往傅云笙病床上栽倒。
沈轻伸出脚绊了田攸宁一下。
田攸宁原本要撞在床上的身体歪斜,笔挺地跌下去,脑袋撞在床头的不锈钢床架上。
发出砰的一声。
田攸宁吃痛,叫了一声。
双手本能地抓床尾的栏杆。
沈轻伸手抓住她的手,“田小姐,小心。”
田攸宁没抓住栏杆,就这么面朝下跌倒在地。
又是一声痛苦的呼声。
沈轻都听见了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的闷响。
田攸宁疼得趴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
好一会儿,才撑起身体,坐在地板上,抬头看沈轻。
她脑袋上撞出来一个大包,乌青充血,漂亮的脸蛋也变得丑陋了。
沈轻伸手去扶她,“田小姐,你没事吧。”
田攸宁哪敢让她扶,对着站在一旁的王锦喊道:“王锦,还不快来扶我。”
以前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喊。
王锦一个经纪人,要是这些小事情都需要她来吩咐,早就换人了。
今天王锦忽然这样,自然是听见沈轻和傅云笙结婚的消息震惊地呆住了。
被田攸宁这一喊,他才回神。
走到田攸宁身旁,弯腰搀扶她。
心不在焉,没有一句关心。
反而看了沈轻一眼。
压错宝了。
本来以为田攸宁在傅云笙这儿,必定有一席之地。
就算不嫁给傅云笙,将来做他的情人,生两个孩子,只要得宠,地位稳固,他这个经纪人的铁饭碗就保住了。
哪知道田攸宁这么多年,都没爬上傅云笙的床。
沈轻看似各种不堪,各种被嫌弃,可是人家就是懂男人。
知道怎么留住男人的心。
田攸宁察觉到王锦的心思,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反而镇定下来,对着傅云笙道:“抱歉,这几天大夜戏,没怎么休息,之前听说你受伤,来医院照顾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可能低血糖,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别担心。”
傅云笙道:“让医生给你看一下。”
田攸宁点头,“你们什么时候领证呀?”
虽然说是结婚了,傅云笙一直躺医院,必然还没领证。
傅云笙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田攸宁就没多问,对着沈轻笑了笑,“沈小姐,恭喜你得偿所愿。”
沈轻笑了笑,“谢谢。”
田攸宁像是被刺了一刀,身体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一定给沈小姐一个大礼包。”
“那我开始期待田小姐的礼包了。”
田攸宁转身走了,虚假的告别都没有。
转身那一刹那,漂亮的脸蛋被妒恨取代,面目扭曲。
陈继舟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往日的娱乐圈顶流,像个巫婆。
田攸宁一秒钟收起狰狞,虚弱一笑,“继舟,你来了。”
陈继舟站在门口问:“怎么弄得?”
田攸宁道:“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头上的伤口可能要处理,你陪我去吗?”
陈继舟看了病房里面一眼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好。”田攸宁被王锦扶着出去。
陈继舟进了病房,看见沈轻拎着一袋果冻橙要走。
傅云笙罚买果冻橙的人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笙哥现在不能下床,你要去哪儿?”
沈轻道:“给王老师送点橙子。”
一刹那,陈继舟觉得买果冻橙那家伙活该。
罚少了。
他哼了一声,对傅云笙道:“你就让她拎着你的橙子去见野男……小情……那混蛋。”
傅云笙道:“她找王老师有事情,你等会儿送她去。”
陈继舟听了这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行。”
然后对着沈轻说:“听见了,笙哥说了,让我送你去,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沈轻别开脸,视而不见。
陈继舟也不要她回答,走到傅云笙身旁小声道:“刚刚傅夫人走的时候下了最后的通牒,说一周之内,必须把云青保释出来。”
傅云笙道:“一周时间够了,我明天去和轻轻领证后,就去挨个见精神病医院的那些医生,负责人,受害者,但凡我发现沈轻在精神病医院受的苦,是傅云青干得,就让他把牢底座穿。”
陈继舟道:“毕竟是亲兄弟,这事情做太绝,你母亲那边怎么交代?”
言毕,他看了沈轻一眼。
“沈轻,如果我是你,就主动和笙哥说,放过傅云青,这样你在傅夫人那儿,就站稳脚跟了,在傅家也有一席之地。”
沈轻道:“要不陈总替我嫁给笙哥?你想怎样都能。”
陈继舟剜了沈轻一眼,气得骂道:“说的什么话?好赖不分。”
他还和傅云笙告状,“你看,都宠得无法无天了。”
傅云笙道:“我母亲无论说什么,都答应,不执行,消息封锁,等法院判了,她知道闹也晚了。”
陈继舟眼皮跳了一下,“笙哥,云青可是咱亲兄弟,这也太狠了。”
傅云笙道:“沈轻在他那儿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兄弟。”
陈继舟就闭嘴了。
是的,傅云笙师出有名。
如果傅云青处处顾着兄弟情,事情自然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这傅家老三,和前面两个兄弟性格完全不一样。
傅家老三口蜜腹剑,在两个哥哥面前,好话一箩筐,说什么都答应,都听,就是不执行。
暗地里没少搞小动作。
只是傅云笙和傅云麟不和亲兄弟计较太多而已。
傅云笙道:“我和沈轻明天领证,沈轻要隐婚,不能举办婚礼,你让教堂准备一下,我们明天领证后去教堂,就我们两个人和双方父母做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
沈轻道:“没必要。”
傅云笙道:“没有父母祝福的婚礼,是不会幸福的,别人有的,我们都要有。”
沈轻别开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越是敷衍,越是不情愿。
傅云笙这边越是认真对待,“沈家父母必然不肯来,你送沈轻去见王老师后回来和我一块儿,亲自去请沈家二老。”
陈继舟道:“笙哥,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办就好,你现在的伤出去走动,万一伤口裂开感染,是要命的。”
他给沈轻使眼色,让沈轻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