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洛洛?”
温清阮急忙丢下手上的东西,去前台看洛洛。
“洛洛。”
她一出去就瞧见洛洛手足无措的在那里哭,旁边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温清阮抱起洛洛,轻声哄着。
“洛洛,怎么了?不哭,哭了又要生病,我在这呢!”
洛洛很懂事,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哭,心脏会生病,姐姐又要辛苦的照顾她。
她抽噎着,努力忍着哭,小手指着地上的盒子。
温清阮这时候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个橙色的包装盒。
司机上前一步解释道。
“女士,您的孩子刚才打碎了我们小少爷的碗,从刚才到现在,这个碗掉在地上之后,我们就再没碰过,您可以去查看监控。”
温清阮看了看地上的奢侈品包装盒,又看了看洛洛。
“这是你弄得吗?”
洛洛点了点头,又摇头,一双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水,瘪着小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司机见这小姑娘不承认,在一旁道。
“这是我们小少爷今天刚买的,收据和发票都还在,你如果有疑问可以去看监控。”
温清阮哄着怀里的洛洛,对那人道。
“店里今天装修,监控关了。
刚才除了你和洛洛,还有其他人吗?”
司机,“小少爷的碗被打碎很伤心,我的同事带小少爷回去重新买碗,待会儿应该就会过来了。”
温清阮点头,“那就等他们回来,如果确实是我们的错,这个碗我们照价赔偿。”
司机见温清阮态度还算不错,便没有再说什么,等着福宝回来。
温清阮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牌子的餐具,价格估计不会低于五位数。
可如果真的是洛洛打碎的,她也只能赔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之后,司机的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他应声说自己这就过去。
“少爷累了要先回去,今天的事情,我们会交给律师处理。”
他看了一眼店面,“这是你的店铺?”
温清阮点头。
司机,“好的,我们的律师会联系你的。”
说完,不等温清阮开口,司机直接走了。
“等一下,你……”
温清阮怀里还抱着洛洛,没有追上。
洛洛知道自己又给姐姐添麻烦了,委屈的想哭,又记着自己一哭姐姐就会更担心,只能忍着伤心,小声的呜咽。
温清阮摸了摸洛洛的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放心,这点儿小事难不倒我。”
洛洛眨巴着眼睛看向温清阮,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温清阮替她擦去眼泪,笑着安慰她。
“真的没事,我马上就忙完了,回家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
洛洛点头,脸上终于也有了笑意。
温清阮哄着洛洛再在一旁玩,她去将那盒子处理了。
橙色的包装盒,温清阮已经许多年没有接触过了。
她都要忘了,她曾经是这个店的顶级会员,每个季度的秀款,她的销售都会先发给她,有中意的就直接留下。
这些……都是傅砚辞给她的……
爱得最浓的那年,傅砚辞说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
他也确实做到了。
温清阮常常想,她之所以这样痛苦,没有办法彻底忘了傅砚辞,是因为……傅砚辞给了她从未感受到的偏爱。
傅砚辞的爱,让温清阮自卑的心生出花来,让她的世界有了色彩,让她知道自己值得被爱,也让她学会了爱自己。
她那时候常常想,虽然她的前半生,从未体会过幸福,但老天给了她一个傅砚辞,前半生的苦,都值得了。
可后来她才明白,老天从不肯善待她。
给了她一个傅砚辞,让她尝过幸福的滋味,再将一切收走。
从没尝过糖果的孩子,给她一颗糖果,让她尝到甜头,再将那颗糖从她手中夺走。
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呢……
温清阮蹲在地上,打开包装盒,看着里面的碎片,眼泪就那么一颗颗砸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些碎片收好。
再起身时,她的脸上已经瞧不出方才的难过。
“好了,洛洛,姐姐带你回家。”
洛洛走过去,牵着姐姐的手,跟着姐姐往外面走。
温清阮一只手拿着包装盒,一只手牵着洛洛。
不管生活有多难多苦,她都不会让洛洛知道,她会解决那些困难,洛洛这个年纪,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其实养育洛洛,对温清阮来说,就像是重新将自己养育了一遍。
她希望洛洛不要像她那样,对童年的记忆只有打骂和痛苦。
她希望洛洛的童年是充满爱和幸福的,即便洛洛的身边,只有她这个姐姐。
而且,她了解洛洛,洛洛不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不会故意将别人的东西打碎。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只是对方说要让律师来沟通,估计不是好说话的人。
温清阮有些发愁,但这些事情,她不会让洛洛察觉出来。
走出商场,温清阮将洛洛放在婴儿车上。
洛洛现在只能勉强走路,但还是不能长时间走动,所以温清阮都会给他准备婴儿车。
“洛洛,我们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洛洛笑着点头。
傅砚辞晚上回到家,没见到福宝出来迎接他,有些奇怪。
“福宝呢?”
吴嫂把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傅砚辞。
“小少爷本想回去重新买一套,可销售说那一套现在没货了,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傅砚辞将外套递给佣人,扯开领带,“什么样的盘子?”
吴嫂这时候已经将剩下几个盘子拿过来,“就是这个,配套的三只碗碎了。”
傅砚辞拍了照片,发给助理,抬腿往楼上走去。
福宝听见爸爸的声音,已经打开了房门。
看到爸爸,小家伙立刻委屈的跑过去。
傅砚辞蹲下身子将福宝抱在怀里。
“爸爸已经让陈秘书给你重新买了,不难过了,好不好?”
福宝将脸埋进爸爸的颈窝,眼泪很快打湿了爸爸的衣领。
“爸爸……”
他委屈的把真正难过的原因告诉了傅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