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抱着福宝上楼。
直到房门关上,福宝才委屈的哭出声来。
“爸爸,妈妈要走了吗?她不能留下来吗?不能跟我们一直在一起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妈妈不高兴了,还是她不喜欢我,不想跟我们一起生活……”
福宝哭得伤心,傅砚辞听着更是心疼。
他放下福宝,单膝着地跟福宝平视,替福宝擦去眼泪。
“不是这样的!”
傅砚辞坚定的告诉福宝,“爸爸和妈妈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清楚,所以妈妈暂时还不能留下,不能跟我们一起生活。
妈妈现在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她处理完,她会回来的。”
福宝抽噎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真的吗?
她真的愿意回来吗?”
傅砚辞拿来纸巾,给福宝擦眼泪。
“爸爸保证,妈妈一定是喜欢福宝的,你看她刚才是不是还给你做了好吃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乖乖洗漱睡觉,爸爸送妈妈回去,好吗?”
福宝虽然心里还是很难过,但是他愿意听爸爸的话。
他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好,福宝会乖乖听话,不会让妈妈生气。”
傅砚辞心疼的摸了摸福宝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亲。
“我们福宝最乖,那爸爸去送妈妈,让吴嫂来照顾你。”
福宝点头,“好,我会乖乖睡觉,爸爸,你去送妈妈,外面好冷好黑,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去。”
傅砚辞到了楼下,餐厅里早已没有温清阮的人影。
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将近十一点,外面的冷风将树枝吹得四处摇摆。
傅砚辞来到玄关处,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家门。
已经到了腊月,晚上的气温早已零下,冷风更是像刀子一般,要将整个世界冻住似的。
温清阮拢了拢外套,继续往别墅区外走去。
这个别墅区,不允许外部车辆进入,打车必须走到别墅区大门外,步行大概要三四十分钟的路程。
路灯昏黄,温清阮看着脚下的影子,心里空荡荡的。
她知道自己离开至少应该同傅砚辞和福宝说一声,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要怎么对他们说,自己要离开去照顾洛洛,要怎么告诉他们,洛洛只是自己的妹妹。
傅砚辞误会她和洛洛的关系也好,至少以傅砚辞的性子,他以为洛洛是她的女儿,就不会再去调查洛洛的身世,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不会被她的事情连累,不会替她背起那些重担。
他只是会恨她……
这样挺好的。
不要被她缠上,他们父子就能有光辉灿烂的前程。
这个天气,在路上没走多久,温清阮就冷得不停朝着手上呵气。
她看了眼前面望不到头的马路,不由得加快步子。
身后出现一束冷白的车灯,将她脚下原本昏暗的路照得亮如白昼。
温清阮并没有回头,只是往路边靠了靠,好让那辆车子先过去。
只是那车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温清阮看了一眼旁边,马路宽得能容得下三辆车并行。
她在心里骂了句“有病”,加快脚下的步子。
没想到她走得快了,身后那辆车也提速,但就是不肯超过她。
温清阮攥紧手里的包带,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好在她想起来这个别墅区的安保措施很好,到处都有监控,不会有危险。
她干脆停下来,站在路边。
果然,那辆车见她不走,也停了下来。
刺眼的灯光照的温清阮睁不开眼睛,自然也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
她抬腿朝那辆车走过去,敲响了车窗。
“你有病啊!大晚上跟踪女孩子!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这五年,温清阮带着洛洛,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自然也知道对付这些心怀不轨的坏人,一定不能表现出半分的软弱。
越是泼辣,对方越是不敢对你如何!
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温清阮还想继续骂,将人骂走,却在车窗降下,看清驾驶座上那人的脸时,话全梗在了嗓子里。
傅砚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微转,看向车窗外。
“上车!”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清阮没有想到会是傅砚辞,想到自己方才那泼辣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开始发烫。
见温清阮不上车,傅砚辞长臂越过副驾的位置,直接打开了车门。
温清阮,“不用那么麻烦,我叫了出租车。”
傅砚辞脸上有了几分不耐烦。
“我不想明天社会新闻报道,傅家佣人深夜被害。”
温清阮忙摆手,“真的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她已经跟傅砚辞接触太多了,今晚,她的心跳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跳的乱七八糟,再跟他坐在一辆车上,温清阮实在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傅砚辞坐在驾驶座上,清俊的脸上眼神里有几分戏谑。
“你该不会以为,像你刚才那样不温不火的骂几句,就能把坏人吓跑了吧!”
温清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傅砚辞的视线,又讪讪垂下头去,小声嘀咕道。
“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似的!
刚刚在厨房不知道是谁把持不住!”
傅砚辞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个女人的牙尖嘴利,全都用在他这儿了!
“放心,我还没有到荤素不忌的地步。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提供服务!
毕竟,是你说的,我皮相不错技术尚可,你不享受就是浪费!”
温清阮被傅砚辞这话说的面红耳赤,她怎么忘了,傅砚辞在这方面,不管是身体还是嘴巴,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瞪了傅砚辞一眼,“那是以前!你现在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
估计就算有反应,也是两三分钟的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温清阮“砰”的一声关上了副驾的车门。
傅砚辞以为这个女人是铁了心不坐他的车子,要一个人走出去。
他刚准备解开安全带,将她直接扛起来塞进车里,后座的车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温清阮坐上车,“开车吧!”
傅砚辞看了一眼后视镜,直接被气笑了。
这是把他当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