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误会了!”
傅砚辞先一步打断温清阮的话。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楚医生,是温清阮的未婚夫!”
“真的吗?”
最先开口的是许安苒。
她惊喜的看向温清阮,“温温,你已经有未婚夫了?
恭喜恭喜!
快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未婚夫才回京都的是不是?
啊温温,我太为你高兴了!”
许安苒兴奋的握着温清阮的手,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温清阮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扯不出来。
她看向傅砚辞。
那个男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仿佛他提到她的未婚夫,对他而言,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其实他说的没错,楚云深是她未婚夫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她自己说的。
至于昨晚在医生办公室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是!”
温清阮开口,只是视线依旧落在傅砚辞的身上。
“楚医生是我的未婚夫,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傅砚辞缓缓掀起眼皮,这时候才看向温清阮,英俊的脸上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温清阮只觉得,他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化作无数根细小的绵针,密密麻麻全面都扎进了她的心里。
两人的视线轻轻撞上,温清阮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指甲扎进的掌心,疼得她呼吸一滞。
但好在,傅砚辞很快就移开了谋其。
就好像,他只是随意瞥他一眼,又好像,他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她。
“温温,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
不行,作为你最好的闺蜜,我一定要亲自看一看这个把你抢走的男人!替你把把关!
而且他还是傅砚辞的主治医生!
多有缘分啊!”
许安苒的兴奋和病房里凝重压抑的氛围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但大概是她太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里,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温清阮压抑的情绪。
“傅砚辞!”
她嗔怪的瞪着病床上的人。
“你真是讨厌!
温温回京都,还有了未婚夫,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傅砚辞,“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没醒,要不是你叽叽喳喳的把我吵醒了,我现在还在休息呢!”
许安苒做了个鬼脸。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昏迷着呢!”
傅砚辞没在说话,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温清阮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明白,许安苒和傅砚辞……什么时候关系这样亲密了……
就像……是一对相伴多年的恋人……
一只小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温清阮低头,看见了福宝正仰着头看她。
“你真的要跟别人结婚了吗?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要跟别人一起生活?”
“当然了!”
温清阮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安苒抢先一步。
她抱起福宝,走到傅砚辞身边。
“结婚以后就要跟自己的丈夫一起生活了。
福宝想跟谁一起生活?
跟干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福宝看向温清阮,心里想着,如果妈妈真的要跟别人结婚,跟别人一起生活,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去妈妈那里了……
他还没有尝到妈妈做的其他好吃的,还没有让妈妈送她去上学,还没有让他的同学看到他的妈妈有多漂亮……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做……
最重要的是,如果妈妈和别人结婚了,那她是不是就再也不会重新跟爸爸在一起了?
等她有了新的宝宝,是不是就会忘记他?
不对,就算是现在,妈妈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她的孩子……
妈妈她……不想认他……
想到这,福宝再也忍不住。
但他不想哭,不想让爸爸担心,也有些生气,气妈妈不要他。
福宝扑进许安苒的怀里,小脸埋在许安苒的大衣上,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眼泪。
温清阮看着福宝害羞的搂着许安苒,便知道,福宝是真的喜欢许安苒。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画面竟是如此的和谐,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或许,在她离开的这五年里,许安苒替她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她应该感谢许安苒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傅砚辞是最了解儿子的,他知道福宝现在很难过,不想让温清阮继续待在这里,影响福宝。
傅砚辞的逐客令,让温清阮心上的那些刺,扎的更深了。
她在这间病房里,几乎找不到自己能够呼吸的空气。
她是该走了。
“砚辞,我留在这儿照顾你吧!
你伤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离开呢!”
秦雯安全没有料到,那个医生竟然是傅砚辞的未婚夫,而且傅砚辞一直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刚才听着这几个人说的话,算是猜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以前相识。
至于傅砚辞对温清阮那么照顾,应该也是看在那个叫许安苒的女人的面子上。
她这时候才明白,要跟她抢傅砚辞的,根本不是那个佣人!
而是眼前这个许安苒!
“砚辞,许小姐是你朋友吧?这个点许小姐也该回去休息了,我留下来照顾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砚辞抬头,眼神里尽是不耐和厌恶。
“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婚约取消!傅氏和蓝湖珠宝终止合作。
如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蓝湖珠宝就会死在你的手里。”
秦雯慌得快要哭出来了,“砚辞,你别这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
秦雯的话被傅砚辞凛冽的眼神堵住,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是真的怕,因为她知道,凭傅砚辞的实力,想要对蓝湖珠宝出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爸爸妈妈对然宠她,但如果因为她,蓝湖珠宝破产,爸爸一定会打死她的。
“你别这样……我走还不行吗?”
小姑娘年纪小不经吓,这时候已经哭出来了。
傅砚辞本就心烦,这时候听见她哭哭啼啼的,直接让人“滚”出去。
秦雯哭着跑出了病房。
温清阮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大概也要被傅砚辞骂着赶走了。
她今天已经很清楚傅砚辞有多厌恶她了,不想再听见傅砚辞骂她。
尤其是当着许安苒的面。
当初和傅砚辞在一起的时候,傅砚辞对她有多好,许安苒都知道。
即便是最好的朋友,温清阮也不想让许安苒看见她如今的不堪,和傅砚辞对她的嫌恶。
“那我也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福宝再见,安苒再见。”
温清阮捏紧手里的包带,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傅砚辞忽然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