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
许安苒很意外,温清阮竟然在这里。
温清阮这时候也注意到他们。
见到福宝,温清阮是很开心的,就连洛洛也从姐姐的怀里跳下来,迈开两腿朝着福宝的方向跑过去。
可是洛洛刚跑到福宝身边,想要去拉福宝,福宝却往许安苒身后挪了挪身体,显然是不想跟洛洛玩。
“洛洛小心!”
洛洛刚跑出去的时候,温清阮便有些担心。
她恢复运动没多久,万一跑起来摔了受伤就不好了。
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洛洛没想到福宝会躲开,扑了空之后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摔倒了。
“洛洛!”
温清阮担心的不行,快步来到洛洛身边。
“洛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福宝就在温清阮的身边,看着妈妈那么紧张洛洛,他瘪了瘪小嘴,忍着没有哭出来。
洛洛没有摔痛,只是刚才她看的很清楚,福宝是故意躲着她的。
她也有些委屈,扑进姐姐的怀里哭。
“洛洛不哭,先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不哭啊~”
温清阮仔细检查了,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温柔的给洛洛擦着眼泪,“好了,只是摔了一下,没有受伤,我抱抱给你力量,可以吗?”
洛洛抽噎着点头,在温清阮的怀里撒娇。
福宝一直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妈妈全程忽视他,看着他的妈妈只关心洛洛,看着洛洛在他的妈妈的怀里撒娇。
而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福宝有点儿想哭,但看到妈妈根本不在意自己,心里不仅伤心,还有些生气。
妈妈只爱洛洛……
他又想起妈妈为了洛洛,连他和爸爸也不要了。
一时间所有委屈和愤怒,让小小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突然上前推开温清阮和洛洛。
“哭哭哭,就知道哭!
我又没欺负你,又没抢你的妈妈,你哭什么!
胆小鬼!
爱哭鬼!
我讨厌你!”
刚被温清阮哄好的洛洛,突然被福宝扯开,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的摔疼了,洛洛再次大哭起来。
“福宝!不可以这样!”
温清阮上去拦住福宝。
即便福宝是她的儿子,做错事情,她也一样会阻止。
“不可以欺负人!”
这是温清阮第一次这么严肃凶福宝,本就委屈愤怒的福宝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狠狠的推开温清阮。
“我也讨厌你!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有妈妈!
干妈就是我的妈妈!
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说完,福宝转身就跑出了人群。
“福宝!”
“福宝!”
温清阮和许安苒同时想要将人喊住,但福宝已经跑出去了。
许安苒,“温温,你先忙你的,福宝那边有我,你照看好你的女儿就行。
我们下次再约。”
说完,便急着去追福宝了。
温清阮看着福宝跑开的方向,满脑子都是福宝方才那句: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的直往里面灌,让温清阮浑身冰冷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她周围依旧热闹喧哗,可在福宝从她身边离开的那一刻起,从福宝说讨厌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冰冷……孤独……
一只小手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手指,她低头,看见了洛洛。
“温小姐,公开课要开始了。”
“温小姐?”
“温小姐,客户都在看着你。”
……
耳边慢慢有了声音,只是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潭深水,模糊又不真实。
她缓缓收回视线,不再看福宝离开的方向,像是一只被抽去灵魂的傀儡。
“温小姐,您的练功服。”
助理将练功服递给她,手上的芭蕾舞裙的蕾丝边,握在手心有些扎人。
温清阮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她握紧那件练功服,看着面前的舞蹈工作室,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洛洛交给助理照看,转而继续工作。
她已经搞砸了家庭,失去了丈夫和孩子,她不能再失去工作……
公开课结束后,不少原本只是过来看一看的家长,都给孩子报名。
还有不少是慕名而来的。
毕竟,中芭前任首席这个身份,在芭蕾舞界的含金量,凡是对这个圈子有所了解的,都会明白。
忙完所有的工作,温清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
洛洛早已在她的办公室睡着了,连晚饭都是外卖解决的。
至于温清阮,更是忙的连口水都没空喝。
“温小姐,我们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儿回去。”
温清阮点头,“嗯,今天辛苦了,回去路上小心。”
工作室彻底安静下来。
温清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时隔五年,再次穿上芭蕾舞裙,却不是登台表演。
温清阮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失落吗?
是有一点儿的。
毕竟,她曾经站在过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享受过最热烈的掌声和赞美。
现在却只能在这一间小小的教室,穿着练功服,教一群小朋友,对他们进行芭蕾舞启蒙。
但更多的,是她看到自己的生活终于被一点点重新拾起的欢喜。
夜已深。
她抱着洛洛往商场外走去。
腊月的京都,晚上格外的冷。
温清阮用外套将怀里的洛洛裹得严严实实,在路口等着出租车。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她们面前。
楚云深推开车门,从驾驶座出来,走到温清阮跟前。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楚云深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温清阮的肩上。
“知道你的工作室今天开业,猜想你一定会忙到很晚,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刚看见你,就把车子开过来了。”
温清阮手里还抱着洛洛,腾不出手拒绝楚云深的外套,只好说,“我不冷。你把衣服穿上吧。”
楚云深拉开后座车门,“我先送你回去。”
不远处,黑色迈巴赫后座上的男人,将一切都看着眼里。
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表面瞧不出一丝波澜,但其中却蕴藏着汹涌的暗潮。
“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