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你敢上别的男人的车!”
段衍追过去,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一刻。
段衍意识到宁薇说的是真的。
手表,送给别的男人的。
巨大的屈辱席卷段衍全身,气得她指尖颤抖,身体冰冷。
车子驶离。
段衍极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
但因角度问题阻挡,根本看不到。
主驾驶的男人下颌线紧绷,身穿黑色西装,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了顶端,清冷又禁欲。
……
宁薇望着后视镜,段衍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讽不已。
宁薇侧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出来谈项目?”
话说出口,宁薇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出门谈项目的话,身边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带。
“去见了岳父,谈了下投资的事情。”
韩砚沉声回答,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宁薇。
不知怎的。
他在看到宁薇走出段氏集团后,下意识就开车靠了过来,询问她是否要上车。
明明知道,在这里见到宁薇,就代表宁薇私下去见了段衍,违背了两人的约定。
前男友,她断的不是很干净。
韩砚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的将这股不舒服,定义为了宁薇违背约定才导致的不舒服。
宁薇愣了愣,从韩砚口中听到“岳父”二字,她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爸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知道我们结婚了,很开心。”
韩砚顿了顿,低声道:“也让我对你好点,好好照顾你。”
宁薇敛眸,望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半晌没说话。
“你呢,怎么来段氏了?找段衍?”
韩砚主动询问,行为举止表现的十分克制。
宁薇恍然惊醒,将礼物递给韩砚。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当做你前几天回国给我带礼物的回礼,也谢谢你选择了我,帮助宁家。”
韩砚将车停在路边,讶异的看向宁薇递上前的礼物盒。
“真的是……给我的?”
礼物盒被往前送了送。
“当然。”宁薇含笑,叹息一声,坦然的解释,“为了这个礼物平安的到你面前,我还大费周章的去段衍手中拿了回来。”
“国外的商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明明都填了我们家的地址了。结果商家看我之前下单的地址都是段衍家,没告知我,直接就按照老地址寄了……”
韩砚接过礼物,没有先打开,而是望着眼前喋喋不休吐槽的女孩,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说……我们家。
……
一夜之间。
段衍和苏棠的事,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被闹的沸沸扬扬,传的满城风雨。
段家老宅。
“段衍!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父怒气冲冲地开口,将手机扔到段衍面前。
“你看看现在新闻上都是怎么写的?!‘段家继承人钟爱青梅背叛为救他而残疾的未婚妻’!现在外界全都是你的流言蜚语,我们段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段衍低头看了眼屏幕,他和苏棠抱在一起的照片被人拍下,流传到了网上。
段衍心口一紧,心里浮现担忧。
棠棠现在需要他。
她那么胆小,光是网上的流言和同学间的议论都足以让她崩溃。
光是这样想着,段衍都觉得无法忍受。
可现在。
比担心苏棠更甚,更让段衍心神不宁的,竟然是宁薇到底上了哪个男人的车!
光是想一想,段衍都觉得自己要疯掉。
宁薇可真够狠心绝情的!
他坐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要走。
“你干什么去?!”
段父拦住他的去路,神情严肃地追问。
段衍回避视线:“棠棠需要我,我去看看……”
还有宁薇的事。
宁薇坐的究竟是哪个男人的车,这件事,也要调查。
“不许去!”段父厉声打断,呵斥道,“是男人就要当断则断,宁薇和苏棠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爸,你这是在逼我?”
段衍神情痛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纠结的气息。
宁薇,他不可能放手。
苏棠,他不忍心放开。
段衍既舍不得苏棠,又舍不得宁薇。
两个女人都是段衍心口上的肉,舍弃任何一个,都跟用刀子硬生生剜他的心没有任何区别!
儿子的想法,段父一眼就看出来了。
毕竟是自己儿子。
段父舍不得打,也不忍心骂得太难听。
他下了最后的通关文牒。
“趁着你和苏棠的名声还没有败坏得太大,你必须赶紧做出选择!”
段衍浑浑噩噩的走出段家老宅,脑海中混乱不已。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如果不二者选其一,段衍和宁薇未婚夫妻的身份在前,又无人不知宁薇救过他。
他再和苏棠接触的话,两人之间的任何举措都会被有心之人不断放大,最终走到一个无法预想的局面。
助理拉开车门。
“段总,要回公司吗?”
段衍是被临时喊回家中挨骂的。
“回。你在暗地里调查一下,我要知道昨天宁薇离开段氏,究竟上了哪个男人的车!”
“好的,段总。”
……
时间过去两天。
段衍恼羞成怒地将文件摔在桌上。
助理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什么叫没调查到!”
“几十个小时过去了,网上的发酵越来越严重,舆论你处理不好也就算了,连查个人都这么困难吗?!”
段衍脸色铁青,他前后让不少人调查,却始终查不出是谁带走了宁薇。
宁薇的踪迹又消失了。
段衍换号码给宁薇打电话,只要超过两次,必定会被宁薇拉黑。
他心里恐慌不已。
失去宁薇的滋味并不好受。
更怕宁薇看着网上的言论,对他越来越疏离。
“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查到那人是谁,快去!”
段衍呼吸急促的喊道。
……
韩氏集团。
韩砚站在落地窗前,唇角挂着浅笑,手腕上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奢华低调的光辉。
挂断电话。
助理敲门而入。
“韩总,段氏集团的段总,一直都在调查您的踪迹,是从太太那里牵扯过来的。”
韩砚笑意淡去,唇角弧度冷冽。
他知道段衍的不安分行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没对段衍出手,纯属不屑。
但他偏要作死。
“找人去警告段衍,不必泄露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