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宁薇带着文件袋赶到韩家老宅,恭敬的将其递到了韩老夫人面前。
“奶奶,早上好,对于您的疑惑,全都在这些文件里面了。”
“若是您看完之后依旧有不解,我会随时为您解答。”
许是宁薇的态度过于恭敬。
韩老夫人接过了宁薇递上前的文件袋。
打开才发现,里面是宁薇的全套病例。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宁薇复明后医生建议的恢复周期、视线模糊的诊断证明,以及最新一次眼科复查报告上明确写着的“视力已完全恢复”的诊断。
种种切实的证据摆在面前,谁撒谎已经十分明显。
宁薇见韩老夫人看的认真,逐页解释:“奶奶,我从没对您说过,我第一次看清东西的时候就和您孙子领了证,但期间我的视线也都一直是模糊的。您若怀疑我故意装瞎骗婚,可以问您孙子他是否知情。”
韩砚此时推门而入,行至宁薇的身侧站立。
他态度恭谨,对韩老夫人说道:“奶奶,这些她领证那天就告诉我了,宁薇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晓”
韩老夫人看着两人并肩站立的姿态,又翻了翻病例,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管了,这件事的确是奶奶误会了你们。”
都怪她年纪大了,竟然因为自己的再次心软,而被欺骗的毫不留情。
韩砚却不依不饶,询问道:“奶奶,这段监控视频是谁给您的?”
一瞬间,乔妍站在屏风后面冷汗直流。
她想逃,却快不过韩老夫人的回答和管家动作之迅速。
“是乔妍,都她特意跑到我的面前添油加醋,说宁薇心机深沉、鼓动你为了妻子忤逆长辈。”
韩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想怎么处置她,是你们的事情,但奶奶有错,绝不会再包庇她!”
同一时间,管家走到屏风后,一把揪出了乔妍,让她暴露在几人的视野之内。
韩砚望着乔妍,蹙眉质问:“乔妍,你一直坚持不懈的作恶,良心真的能安吗?”
宁薇心中也浮现了怒意,气笑道:“乔妍,我从未对你主动招惹和出手过,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无论是何种结果,你莫怪别人。”
“宁薇,你在高傲什么!”
乔妍被说得无地自容,脸色难堪地言语攻击宁薇:“你才是最不该出现的那个!否则现在被阿砚护在怀里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宁薇望着神情激动的人,警惕的后退一步,冷声道:“乔妍,你的苦难怪不到我身上。从始至终都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对韩砚产生执念,利用他尊敬的长辈、迫害一切他在意的人,你如今遭遇的一切,全都是自作自受!”
“你住口!我才不是自作自受!都是你害的!”乔妍受到刺激,情绪失控的嘶吼道。
韩砚握住宁薇的手,上前一步挡住乔妍对宁薇的针对。
他维护心爱之人,对眼前人厌恶道:“乔妍,对我的妻子客气些,否则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他的妻子?
乔妍一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回过神来情绪彻底破防,声嘶力竭地喊道:“阿砚,你的妻子本应该是我才对!”
“执迷不悟。”
韩砚神色冷了下来,拿出手机发送短信。
下一刻,门外的警察走入客厅,从管家手中接过乔妍,给她戴上手铐。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乔妍神色惊恐,不敢相信韩砚竟然报警了,他竟然这么对她!
律师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道:“乔妍,你涉嫌寻衅滋事罪、诽谤罪等极为恶劣的行径,先将被带走调查,请你配合。”
乔妍还想说什么,却被警方直接禁止出声并带走。
客厅的氛围一时安静。
韩老夫人起身道:“韩砚,你跟奶奶过来,奶奶有话要和你说。”
韩砚握了握宁薇的手,声音温柔地对她道:“你在这先休息一会儿等我,我很快来带你回家。”
“好,你和奶奶有事就去忙,不必为了我那么着急。”宁薇含笑点头,抽出手道。
韩砚扶着韩老夫人走进书房,宁薇坐在沙发上,这一次管家亲自给她备了茶水点心。
书房。
韩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询问道:“奶奶从你的态度里,已经知晓你认定了宁薇。”
“奶奶,被您看出来了。”韩砚供认不讳,大方地承认道。
韩老夫人笑看他一眼,叹息道:“先前是奶奶被乔妍蒙骗,但如今误会解开,为了镇压外界的流言蜚语,既然你和宁薇已经领证,便办一场婚礼宣告天下吧。”
“奶奶?”韩砚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不愿意?”韩老夫人斜睨他一眼。
韩砚怎么会不愿意,他巴不得能和宁薇举办婚礼。
但宁薇因段衍受到的伤害刻骨铭心,他迄今为止虽然表明了心意,但却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顶多借着在安抚宁薇的时候握住她的手、或者给她一个拥抱。
韩老夫人颔首道:“那就这样定了,你加紧筹备,和宁薇补办婚礼。”
韩砚心中跃跃欲试,几乎迫不及待。
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韩老夫人正色道:“奶奶,虽然您的要求很急,但我不想如此匆忙地和宁薇结婚,我还是想给宁薇先来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
他想要补足与宁薇仓促领证的遗憾。
当初结婚的理由无非是宁薇着急结婚,且宁家迫切的需要资金流。
而韩砚是看在两家相识的面子上,且他的确应该结婚了,星星也需要一个妈妈妥帖的照料。
如今既然有韩老夫人的命令来做由头。
韩砚想要弥补所有的遗憾,再与宁薇光明正大的官宣。
让所有人知道宁薇有更好的选择,她才不会和段衍赓反复纠缠。
“随便你,但这件事要尽快。”韩老夫人颔首答应。
她对宁薇的意见并不在意,但韩砚既然要求了,她作为奶奶自是不好不给面子。
祖孙俩的谈话结束。
韩老夫人面露倦意,摆手道:“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
韩砚转身走出书房,走到宁薇面前,伸手道:“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