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亲眼目睹韩穆远不仅和稀泥般和全家周旋,还把错都怪在她一个晚辈身上。
她心中冷笑,趁着韩穆远不备,直接抓住其错处。
“四叔,您这话说的,我倒是也想跟长辈们说。”
“但韩砚的情况都摆着了,谁能保证消息流传出去,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宁薇,你是在怀疑四叔吗?”
韩穆远察觉到宁薇的意图,警惕地起身询问道。
“事到如今,完全能够证明我当初隐瞒是正确的。”宁薇斜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四叔这才知道两天,外界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韩砚被我囚禁的猜想都能爆出来。”
她抬眸望着韩穆远,毫不畏惧道:“四叔,您知道这其中是谁的手笔吗?”
“毕竟我照顾阿砚这么久,外界都是风平浪静的,现在长辈们都知道了,才传出的流言蜚语,四叔久经商场多年,见惯了人心易变,能否帮我解个疑惑?”
韩老夫人将宁薇的话听到了心里。
事到如今,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韩老夫人面前,的确由不得她再无条件相信外人了。
韩穆远到底不是她亲生的。
真到了事关韩砚的名声与韩氏的安危之时,她谁都可以怀疑。
韩穆远察觉到韩老夫人投来的审视的目光。
他心里一紧,急切地表明忠心道:“老夫人,我是无辜的啊,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参与其中!”
“好了,你和小辈计较什么?”
韩老夫人心里虽然对韩穆远产生怀疑,察觉了几分他的野心,但到底还是觉得宁薇是外人。
家丑不可外扬。
即便亲手抓到了韩穆远的把柄,那也要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能处置。
韩穆远见韩老夫人轻拿轻放,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宁薇的眼神满是挑衅。
“老夫人说是,我的确是不该和小辈一般计较,我这就回去好好反省。”
宁薇望着韩穆远快速离开的背影,心中气恼,韩老夫人又袒护住韩穆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隐忍道:“奶奶,您这样做,万一到了后悔的那一天怎么办。”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着你一个小辈在这儿指指点点!”
韩老夫人的态度让宁薇气红了眼,觉得委屈至极。
“希望奶奶将来也真的能这样镇定,绝不后悔。”宁薇嗓音微颤,说完抬步转身上楼。
刚走进房间,手机传来震动。
宁薇看着来电显示是韩晴,当即调整自己的情绪。
宁薇不想把坏情绪泄露给所有在意的人,更不想韩晴与韩砚替她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姐姐,你帮我跟阿砚说一声,这几天四叔动静太大,我先兼顾这边,就不过去看他了。”
韩晴心知此次的流言来得充满恶意又凶猛至极,便主动在医院陪床,以免什么不好的传闻落入韩砚耳中,引得他担心。
她如寻常一般,语气自然道:“好,我知道了,你小心四叔的手段。”
“好,多谢姐。”宁薇含笑说完,挂断了电话。
韩砚坐在一旁,心里浮现疑惑。
宁薇即便再忙,也会过问他的事,这次竟然只简单叮嘱两句就挂断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在担心宁薇吗?”
韩晴收起手机,看向韩砚。
见他抿唇不言,韩晴安抚道,“别担心了,不过是一些小手段,宁薇处理起来绰绰有余。”
韩砚语气笃定:“她的语气不对,情绪也很失落,应该是有人欺负她了。”
韩晴愣了下,努力回想宁薇的反应,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次的流言来势汹汹,韩老夫人必定找宁薇的麻烦了。
宁薇独自一人在家应对,绝对很是疲惫。
“姐,你和宁薇是不是有事瞒我?”韩砚敏锐地察觉不对,询问韩晴道。
韩晴回神,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息道:“胡乱想什么呢?为了让你放心,我亲自回去看望宁薇一趟,怎么样?”
韩砚这才放心地点头。
韩晴嘱托护工守好口风,拎着包离开。
轿车停在韩家老宅外。
韩晴一路走进别墅内,询问佣人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果真探查到了宁薇又被韩老夫人给气受了。
她找到韩老夫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奶奶,您究竟为什么要对宁薇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已经嫁进了韩家,就是韩家的人、是阿砚的妻子啊。”
韩老夫人望着满脸不解,袒护宁薇的韩晴,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冷声训斥:“这是你能插手的事吗?”
“奶奶,我也是韩家人,自然有资格问出我的不解。”
韩晴心底沉了沉,但还是不死心,“宁薇人很好,我希望奶奶能放下对她的偏见。”
韩老夫人脸色一黑,呵斥道:“够了!你要是会识人,至于嫁给你前夫那样的家暴男吗?要不是你识人不清,星星怎么可能会变成没爸没妈的孩子?”
“你把自己害得这么惨,变得这么懦弱还不够,难道还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孙子将来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吗?”
韩晴呆愣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红,巨大的屈辱蔓延至全身。
“没想到在奶奶的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您说的也是,我的确识人不清,我认栽。”
韩晴哽咽说完,落泪离去。
韩老夫人眼神冷漠地盯着她的身影远去,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走出韩家老宅的大门,韩晴坐在车内哭了许久,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开车返回医院。
到了医院。
韩晴进入病房,询问了护工韩砚的情况,忍不住叹了口气。
“姐,你回来了?”韩砚听到声音,摸索着走出房间。
“嗯,回来了。”
韩晴不敢和韩砚如实说宁薇受委屈了,便道:“宁薇没事,你多想了。”
韩砚蹙了蹙眉,试探道:“那你呢?为什么回去一趟之后,这么的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
韩晴心里一紧,找借口敷衍道:“我分明是因为星星的学习发愁呢,老师打电话说她上课不好好听讲,成绩不停退步,我实在是头疼死了。”
韩砚站在原地不说话,他是眼瞎,但不是心瞎。
他们明显都有事隐瞒着他。
可因为他的病情,没人告诉他。
看来必须想办法尽快恢复身体,不能再做他们的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