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微愣,闻言心中更复杂了几分。
“我知道了,刚才麻烦你照顾我妈了。”她点了点头,没再质问。
韩砚细致的安排,大大减少了宁薇被异样目光注视和被记者骚扰的可能性。
这同样让她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但想起之前两人的争执,这感觉就化为了止不住的酸楚。
感情真是一种很难权衡的东西。
婚姻更不适合没有感情基础的人触碰,好在她结婚的基础是商业联姻,与韩砚不会走到让人难堪的地步。
“薇薇,你来了……”
宁母睁开眼,就见宁薇在抱着自己的手发呆,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宁薇抬眸,激动道:“妈,你终于醒了。”
医生来的很快,检查过后情况稳定,但因惊吓导致身体过度虚弱,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好好观察。
“好孩子,苦了你了。”
宁母心疼地看着宁薇,反握住她的手,“妈妈没事,吓到你了吧?”
“对了,韩砚呢?怎么没见他陪在你身边……难道你们又吵架了?”
宁薇暗淡的表情表露了她的心绪,但她强撑着没有承认,而是坚定地摇头道:“没有的事,妈您就不必多想了。”
宁母看着她的神情欲言又止,但宁薇闭口不谈的模样,让她不好追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宁薇走过去开门,看到冷特助问道:“你怎么在这?”
“太太,韩总让我来接您回老宅聚餐。”
“知道了。”
宁薇对韩砚特意派人来接她的体贴安排,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
她和宁母说了一声,嘱托好护工照料,而后一起乘车离开。
车子停在韩家老宅门外。
宁薇打开车门,深深地吸了口气,面对等候在老宅门口的韩砚,彻底没了底气发火。
明明两人是不欢而散离开的。
可分别之后,韩砚的心底分明有火气,可是却在背地里仔细地安排了一切。
他也受了委屈,但却选择了包容。
“走吧,我们进去。”
韩砚没再提两人争吵的内容,自然的将胳膊递给宁薇,被她挽住。
行至老宅餐桌前,两人给在场的人打了招呼后,神情自若的坐下,一副丝毫没被外界声音影响的模样。
韩斐脸色难看地在对面坐着。
他与韩砚大打出手,治疗后出了医院,就被韩老夫人接回了韩家老宅,被保镖24小时严加看管。
他的心里有火气,尤其是看宁薇与韩砚一切如常之后,火气更大。
“将韩家搞成这副模样,你倒是还能吃得下去饭!”
韩老夫人看宁薇的眼神很是嫌恶,语气中满是嘲讽。
宁薇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心口浮现酸楚。
但这次没等她开口,韩砚就已经反驳。
“奶奶,您如果让我们夫妻回来聚餐,就是有脾气没处发泄,想要发到我妻子身上的话,下次麻烦提前说一声,我们自己选择要不要回来。”
“还有,韩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当真是因为我的妻子吗?”
“您难道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明知道宁薇是我的妻子,却隐瞒身份恶意接近,难道不是在破坏这个家的和谐?”
韩老夫人搞事还没开始,就被韩砚彻底镇压。
她气得脸色铁青,觉得面上挂不住,捂着胸口直喊胸闷气短。
韩砚一个电话将傅星河喊来,检查得出韩老夫人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韩老夫人彻底无奈,不好再说些什么。
韩穆远紧接着赶到。
不是他自己想要过来的,而是被韩砚以韩穆远在韩氏集团的利益、以及韩穆远私产的前景威胁,不得不赶过来。
“穆远,你怎么来了?”
韩老夫人脸色不悦,这是韩家内部聚餐,只有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会过来。
韩穆远的到来,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也不合身份。
按照平常来说,韩老夫人肯定不会说什么。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的韩老夫人刚好窝着火。
韩穆远被质问,听出了韩老夫人的话中之意,脸色格外挂不住。
“老夫人,我……”
“奶奶,是我喊四叔来的。”
韩砚淡定的开口,示意冷特助将文件送进来。
他接过文件递给韩老夫人,声音冰冷道:“奶奶,想必我说过,四叔要是再对我和我的妻子出手,我不会对他客气。”
“那么就请四叔对着这份证据,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四叔的手又伸到了我这里?”
“穆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老夫人看完,脸色难看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出声训斥道。
“老、老夫人,我……”
韩穆远面对证据心生畏惧,丝毫没有能够反抗的机会。
可他不能够承认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否则韩老夫人的支持就没了!
他在韩砚的面前,将再也没有能够为自己撑腰的存在!
“老夫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呀!韩砚自从跟宁薇结婚之后,韩家都乱成什么样了?”
“所以哪怕一切被暴露出来是我做的,让我背负数不尽的骂名,我都要将宁薇赶出韩家!”
韩穆远戏如影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韩老夫人看在眼里,听在心里,没想到还有人至今都坚定的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
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韩穆远!
“阿砚,你连你自己亲四叔都不放过,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韩老夫人的态度表露的十分明显。
韩砚认为自己不需要再退步。
他没有回答韩老夫人的话,反而将目光落在韩穆远的身上,冷静的给出选择:“退出公司还是坐牢,你自己选。”
“四叔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我能够拿出来的这些,手里就绝对还有更多证据,我能够给出四叔选择,已经是仁至义尽。”
韩穆远坐如针毡,浑身上下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选错就是死路一条了。
坐牢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有野心。
但韩砚现在连韩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给,都不怕。
“我、我选择退出公司。”
韩穆远说完,灰溜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