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退了林有宝,林琪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脸色冷了下来。
“大小姐,林有宝已经摸到了这儿,小鬼子的宪兵队估计也快了。这地方,咱们估计待不了了。”陈铮收起驳壳枪,上前一步沉声提议。
“嗯,通知下去,让兄弟们收拾东西,随时准备撤离。”林琪点了下头,随后眼珠子狡黠地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贼笑,“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件大事要做!”
“大小姐,你……”陈铮一看见林琪那一抹贼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就知道他们这位大小姐又要搞事情了!
“陈铮,你去把上次的那个仓库的详细资料拿给我看看!”
“啊!好的!”陈铮虽然疑惑,但动作极快,转身进屋,很快便拿来两页纸,纸上详细记录着那个仓库的信息。
林琪接过资料扫了两眼,陈铮在一旁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大小姐,这地方可不好搞。我派人踩过盘子,周围近百号兵死守着,几步一岗,巡逻队五分钟一趟,防得跟铁桶似的。”
“嗯,这个我知道!”
林琪小手一挥,拉着陈铮进了屋,顺手合上门掩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陈铮,你说这个仓库守得这么严,是不是里面得有不少好东西?”
“那倒是,可是……”陈铮眉头拧在一起,刚想劝阻。
“可是什么呀?本小姐自有主意!”林琪直接出言打断,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登时亮得跟贼星似的,凑近他耳边吩咐,“陈铮你这样,这两天你让兄弟们去把这个仓库的事情传出去,越夸张越好,最好说这个仓库里珍宝无数!一定要保证这个消息传到佐藤的耳朵里。”林琪眼冒精光地叮嘱。
“大小姐?”陈铮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自家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林琪也不解释,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露出一抹憋着坏的奸笑。
事情确实如同林琪预料的那般发展。
消息在申城各路茶楼酒肆传得神乎其神,很快就顺理成章地钻进了佐藤大佐的耳朵里。正愁着没法填补港口军需窟窿的佐藤,登时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天下午就带着几个副官,火急火燎地登门拜访了那座秘密仓库的主人——小林次郎。
法租界的一处奢华茶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小林先生,前线战事吃紧,帝国急需补充物资!”佐藤按着指挥刀,身子向前微倾,极力压抑着眼里的急迫,“得知您这里有一批囤积的军火与物资,我代表驻军军部,希望紧急借用这批物资支援前线!之后,我一定亲自向内阁为小林家族请功!”
坐在对面的小林次郎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借用?佐藤大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小林次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搁置声,斜着眼冷笑道:“这里装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内阁近卫勋爵的私产!凭你一个丢光了帝国军需、让帝国皇军沦为全申城笑柄的无能之辈,也配来征收勋爵大人的财产?简直是异想天开!”
“八嘎!”佐藤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小林次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看蝼蚁,“丢失了那么重要的物资,换作真正的帝国军人,早就该剖腹以死谢罪了!你居然还有脸活在世上,你根本不配称为帝国的武士,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送客!”
佐藤被这一通毫不留情的羞辱骂得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一言不发地死盯着小林次郎,最后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回到宪兵队司令部,佐藤整个人彻底疯了,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碎了所有能看见的东西。
“小林次郎……这是你逼我的!”
佐藤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他招来心腹大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压低声音下达了毒计:“今晚深夜,调集两队精锐死士,换上支那抗日分子的衣服,把小林次郎给我做掉!”
“嗨!”
然而,佐藤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办公室窗外,正潜伏着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林琪蹲在窗根底下的阴影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哎呦喂,这佐藤还真是上道啊!黑吃黑啊?这感情好,老娘最喜欢看狗咬狗了!”
林琪冷笑一声,身形如魅影般一闪,直接撤离了司令部。
半个钟头后,一份用鬼子文字写的密信,被一记精准的飞镖,“夺”的一声死死钉在了小林次郎寓所的门梁上。
小林次郎看着信上详细记录的佐藤今晚的暗杀计划和兵力部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信纸撕成了碎片:“八嘎呀路!佐藤这个卑贱的下等人,竟然敢对我动杀心!来人!调集所有近卫私兵,把仓库里那里的人也给我调回来一些,今晚我要给佐藤一个大大的教训!”
深夜一点,小林次郎的寓所周围突然发难!
佐藤派出的“伪装死士”刚一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小林私兵早已埋伏好的疯狂扫射!刹那间,机关枪的火舌喷吐,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两拨东洋人彻底红了眼,在大街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得知中计的佐藤为了掩盖罪证,不得不继续疯狂增兵;而小林次郎也彻底撕破脸,拼死抵抗。整个法租界这一夜枪火连天,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在原本防守严密的秘密大仓库外。
因为前方的血拼,这里的驻军巡逻队和贵族私兵早就被抽调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也正人心惶惶地伸长脖子听着远处的枪炮声。
打吧,打吧,可劲儿打!”
林琪听着远处密集的枪炮声,小嘴一咧。她轻手轻脚地从仓库后方的死角翻了进去,随后身形一缩,手脚利索地从后面的小通风口钻进了仓库内部。
刚一落地,打眼一瞧里面的光景,林琪登时乐开了花:
“哇哇哇!发财了,发财了!”
她顺手撬开旁边一个木箱盖子,好家伙,黄澄澄的大黄鱼整整齐齐码了满满一箱,在昏暗的防光灯下闪着贼亮的光,晃得林琪一双小眼都使劲眯了眯。
又打开一箱。
“哇!好精美的瓷器!”
又一箱。
“嚯,大洋哎!”
等翻到角落里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时,林琪手下一停,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嗯?这是什么?嫁衣?”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缂丝金线绣凤凰的古董嫁衣,工艺绝伦。林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咬着牙啐了一口:“这应该也是古董吧!这帮小鬼子真是太可恶了,连人家的嫁衣都不放过,居然把大夏的宝物都据为己有了!”
感叹归感叹,她手底下的动作可半点没含糊。收完了这些珍宝,林琪又倒腾着两条短腿跑到了仓库的另一侧。放眼望去,成排成排的全是走私过来的军需物资。
“大货啊!”
林琪这回可不客气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成排的木箱子中间快步疾走。她一双小手直接化成了残影,手掌一路摸过去,伴随着“唰唰唰”的轻响,大批大批的物资凭空消失,全进了她的腰包。
一边刮地皮,林琪还忍不住得意地自恋起来:
“哈哈!老娘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么……这么阴损的招!咳咳,这么说自己好像不太好啊,管他呢!哈哈,零元购我来了!”
整整十分钟,林琪的小手就没停过。她美滋滋地哼着“啦啦啦”的小曲,硬是赶在前线狗咬狗大战收尾前,把这整个价值连城的贵族仓库彻底刮得连根毛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