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已经不记得自己光顾了多少家店铺了。
反正只要是还开着门、里面东西看着还能用，宋星野检查过没危险的，她几乎都进去转了一圈。
衣服店自然是重点，从简约基础款到设计感强的，从舒适运动装到偶尔需要撑场面的小裙子，只要料子还行，尺码合适，她统统不放过，指挥着陆止渊一件件收走。
陆止渊也由着她，几乎有求必应，空间像个无底洞，安静地吞下她所有的战利品。
鞋子区也不能放过。
运动鞋，短靴，甚至几双看着就不好走路但漂亮极了的高跟鞋，她都让陆止渊收了起来。
末世里跑路重要，但万一以后有机会在安全的地方待着，穿穿漂亮鞋子也不错嘛。
包包，首饰，甚至一些密封完好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只要包装没破，她也都没客气。
一些精致的小发卡、发圈，虽然不值钱，但看着可爱，她也高高兴兴地扔进了袋子里。
陆止渊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仓鼠，在各个店铺间穿梭，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满足。
偶尔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还会小声嘀咕“这个颜色显白”或者“这个款式好像不太方便活动”。
他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当个称职的移动仓库，但目光偶尔落在她雀跃的背影上，镜片后的眼神会微微柔和那么一瞬。
时浅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好了，她可以把自己当芭比娃娃玩了！
小时候在孤儿院，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女孩有漂亮的芭比娃娃，有好多小衣服可以换着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
什么都没有，只有捡来的不合身的旧衣服。
现在虽然世道变了，但某种意义上，她终于有了很多衣服，可以尽情地挑，尽情地试，尽情地打扮自己了。
这种简单的属于女孩子的快乐，在残酷的末世里，显得如此珍贵又奢侈。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种大型商场里，居然还有专门的店铺，卖那种层层叠叠，精致繁复的洛丽塔风格裙子。
虽然很多都落满了灰，有些裙撑也坏了，但还是有几件保存得相对完好。
时浅看着那些华丽的布料和精巧的装饰，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儿在末世屁用没有，还碍事，但它好看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让陆止渊把几件干净的也收了起来。
就当收藏了。
逛下来，时浅感觉自己的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末世以来紧绷的神经，对生存的焦虑，对人际关系的算计，似乎都被这短暂的购物暂时冲淡了。
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与此同时，三楼美食区。
江临和裴夜可没时浅那么悠闲的购物心情。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务实：食物，一切还能吃的东西。
三楼一片狼藉。
翻倒的餐桌椅，破碎的碗碟，干涸发黑的食物残渣和可疑污迹，混合着浓重灰尘和霉菌的气味。
一些餐饮店铺的招牌还歪斜地挂着，但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些腐烂变质，爬满虫子的垃圾。
显然，这里在末世初期就被幸存者们反复搜刮过很多遍了。
两人动作很快，配合默契。
裴夜用精神力感知着生命迹象和能量波动，避开可能藏匿丧尸的角落，也快速评估着哪些区域可能还有遗漏的物资。
江临则负责具体的搜寻和清理。
他们找到了一些散落在货架底部或角落里密封完好的罐头，主要是水果罐头和鱼罐头，生产日期都是末世前，但还没过期。
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卤蛋，豆干，压缩饼干。
瓶装水找到了几箱，虽然不多，但也是重要的补给。
所有这些东西，都被江临麻利地收进了他自己的空间。
“能直接吃的，方便储存的，差不多就这些了。”
江临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又一家被搬空大半的便利店货架，
“这地方被搜得太干净了。”
裴夜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敞开着门的餐饮店后厨方向，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去后厨冷库看看。”
江临挑眉：
“冷库？这都停电三个多月了，里面就算有肉，也早该臭了吧？”
“冷库的保温层很厚，而且很多饭店的冷库里会存放大量冰块备用。”
裴夜解释，语气没什么波澜，
“如果密封得好，运气好的话，外围的可能坏了，但深处的或许还有没完全解冻，没变质的。”
江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反正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亏。
“行，那就去看看。”
两人就近选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中餐馆，解决掉在后厨门口游荡的两个穿着厨师服的丧尸，屏住呼吸，推开油腻厚重的后厨门。
里面的气味更糟糕。
腐烂的蔬菜，发霉的米面，还有各种调味料混合着肉制品变质后的恶臭，直冲脑门。
江临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脏话。
裴夜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快速扫过，锁定了角落里那扇厚重的不锈钢冷库门。
江临走过去，用力拉开冷库门。
一股带着淡淡腥味的冷气涌了出来，但并不刺骨。
他探头进去，借着门外微弱的光线看了看。
冷库里很黑，但能看清靠近门口的地方堆着一些已经软化，颜色发暗的肉类，显然已经坏了。
但再往深处，隐约能看到更整齐的，覆盖着白霜的轮廓。
他走进去，忍着寒意，检查了一下靠里一些的几大块用保鲜膜包裹着的肉类。
触手冰凉坚硬，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霜，但并没有明显的腐臭味。
他用力按了按，肉质似乎还算紧实。
他又撕开一小角保鲜膜闻了闻，只有生肉的腥气和冰霜的味道。
“嘿，还真有没坏的！”
江临眼睛一亮。虽然大部分是冻肉，口感肯定不如鲜肉，但在末世里，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蛋白质和脂肪的重要来源。
“把靠近门口这些坏了的清理掉，里面的收走。”
裴夜站在门口，简单说道。
江临动作利索，将外围那些已经变软的坏肉推到一边，然后把里面那些冻得硬邦邦，看起来保存尚可的猪牛羊肉鸡鸭肉，连同一些密封的冻虾冻鱼，一股脑儿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的空间有基础的保鲜功能，虽然不能永久保鲜，但短时间内维持低温状态没问题。
“收获不错！”
江临满意地拍了拍手，走出冷库，带上门，
“走，下一家店！”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像勤劳的收割者，一家饭店一家饭店地扫荡过去。
专挑后厨，专找冷库。
运气有好有坏，有些冷库门被破坏，或者保温层受损，里面的东西早就烂透了。
但大部分冷库因为密封性好，深处都还保存着相当数量的冻肉。
等到他们把三楼规模稍大些的饭店后厨都拜访了一遍，江临的空间里已经堆了不少各种肉类，虽然都是冻货，但在这食物匮乏的末世，这已经是能让无数人眼红的丰厚收获了。
“差不多了，”
江临掂了掂手里刚从一个西餐店冷库里顺出来的包装完好的几袋冻薯条，看向裴夜，
“去四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