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结束后,程少今让富贵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交给秦姑娘的丫鬟。
他刚刚发现了她似乎喜欢甜食,那碗莲子蜜露她尝到时眉头都舒展了。
“方才在船上见姑娘喜爱甜食,我就让富贵提前准备了一些。”
珠儿经过小姐同意后接过食盒。
唐钰听了在心里默默记下,秦姑娘嗜甜。
“多谢荣王世子。”她就不客气了。
那些软糯蒸糕一看就不是在外面买的,此等美味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宫里御膳房做的。
好吃的,晚上带去给姨母尝尝。
“今日有幸与荣王世子、唐公子共赏湖荷、闲谈笔墨十分尽兴,时候不早就先告辞了。”
荣王世子正想开口送她。
唐钰就抢先开口:
“今日湖上冲撞一事唐某多有得罪,还让秦姑娘无端受了委屈,好在姑娘没有怪罪在下,改日唐某定会亲自上门道歉。”
荣王表情不对了。
还亲自上门?气得扇扇子的力道都大了些。
“说到底还是唐钰你交友不慎,你与沈长钦能玩儿到一起,肯定有相同之处。”
唐钰连忙解释:“程世子冤枉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沈长钦会这般无理。”
“他行事无分寸,满口不实闲话,这般品性,我肯定不愿再与他相交。”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看着秦姑娘,像是在与她保证。
秦方好浅笑:“唐公子不必介怀,毕竟那些话不是出自你之口。”
都为了她跟沈长钦吵起来了,还帮她说了不少话,这人品行还行。
姨母看中的人选肯定家风还是清正。
“但毕竟人是我带来的,错看他人让秦姑娘受了委屈。”唐钰见自己的小厮终于拿着东西过来了。
“方才在湖面上见带露荷花甚是好看,来时还见周围有新鲜棱角和莲蓬售卖,这些就当唐钰给姑娘表达歉意。”
“希望秦姑娘心情会好一点。”
程少今面带微笑,但是拿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他讨厌姓唐的。
能有这般人情世故,他合理怀疑他就是在船上装傻!
太有心机了。
她刚刚收了自己的食盒,应该不会收他给的东西吧?
“多谢唐公子,我本就准备离开时想去逛逛买些初开荷花和莲蓬,没想到还有棱角。”
唐钰心里大笑,荣王世子,还是他更理解秦姑娘心意呢。
“不客气,那刚好秦姑娘可以早些回去了。”
程少今心碎了。
她居然收下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荣王世子、唐公子告辞。”
珠儿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俯身离开,她的小姐就是这般惹人怜爱呢。
唐钰笑着对程世子拱手。
程少今冷哼一声摇着扇子离开了。
“富贵,你去打听一下秦姑娘是哪家的姑娘,跟沈家有何过节,另外找人看着唐钰,他要是想见秦姑娘必须马上告诉我!”
“是,世子殿下。”富贵没多嘴。
小厮看人都走了后才对自己的主子开口:“少爷,沈少爷在马车上等你。”
唐钰听了抿嘴:“知道了,走吧。”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沈长钦表情难看的坐在马车上
想到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偏过头:“沈兄,往后我们莫要再接触了。”
“秦姑娘她并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
沈长钦气狠了:“你就是被那女人下了迷魂药,跟我姐夫一样,我等你这么久就等到你这一句话?”
“唐钰,我记住你了!”
在他下车时唐钰叫住他:“沈兄。”
沈长钦以为他后悔了,转头看向他:“你还要说什么?”
“今日接触下来秦姑娘洒脱豁达、身子柔弱却有自己的风骨,行事坦荡洒脱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
“你姐夫不是被下了迷魂药,换作是谁,都难免动心。”
就连荣王世子那样随性自在、洒脱不羁的人都难以避免。
沈长钦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才见了她一面!”
“你不就是觉得她那张脸好看吗?”
“沈兄你看,你也觉得秦姑娘她长得倾国倾城。”
见他这样气得沈长钦跳下了车,不想与他再争辩。
秦方好一回府就让珠儿把莲蓬和棱角还有那食盒送去厨房:“找人告诉李嬷嬷,一会儿我梳洗一番后就去拜见姨母,陪她用晚膳。”
“好的小姐。”
“等等。”秦方好想到什么叫住她:“这荷花看着也舒心,姨母应该心情不太好,一会儿也带上几支过去。”
珠儿点头,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老夫人会心情不好。
等回来给小姐梳洗时一脸吃了大瓜的样子。
“小姐小姐!”
秦方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摆手让梳头的丫鬟先下去:“剩下的交给珠儿吧。”
“是。”
珠儿净手后一边说话一边为小姐插簪子:
“小姐,李嬷嬷说世子与老夫人吵架了,说是吵得很厉害都惊动了侯爷。”
这段口舌之争是迟早的。
“然后呢?”
“然后侯爷怒斥了世子,听说都动了家法了,老夫人在旁边看着劝都没劝一句。”珠儿小心翼翼又道:
“府里的下人都说世子是为了小姐才顶撞侯爷和夫人的。”
“世子冲动离开后侯爷还与夫人说了好半天话,似乎侯爷对小姐有意见了。”
秦方好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妆发,满意的点了点头:
“侯爷对我有意见不重要,在侯府我仰仗的是姨母对我的疼爱。”
可能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所以她压根就不在意其他人的意见,她吃的又不是侯府的,原主来侯府时还带了万贯家财。
姨母怕她幼时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跟她说过。
你一直用的是自己的家产和姨母的嫁妆,没吃侯府分毫。
连这云舒院都是她来了后姨母用自己的嫁妆修建的。
所以,侯爷他哪位?